呲啦——
短刀在石壁上劃出火星,卷起塵埃與綠苔的腥香。
餘燼雙眼似有一團火焰,燒得通紅。
他根本不去理會肩膀上的疼痛,伸手扯住繩子,硬生生逼停下了下墜的身體。
随即再次向上沖出!
而黑霧之中,忍者如法炮制,再次轟出一掌!
餘燼早有準備,這一掌分量極重,他不敢硬接。
在井口沖出黑影的一瞬間,忍者一掌轟了上去,可當看清楚沖出來的東西後,他瞬間傻眼了!
沒有人!
從古井中率先沖出的竟是清水!
忍者雙掌打在上面後,水柱瞬間爆開,炸成一團水霧。
下意識地眨了下眼眸,去規避水霧帶來的沖擊。
而就在這一瞬間,一團黑影躍然井口,水霧後隐藏的短刀也浮現出來。
圖窮見匕,真正的殺招已然浮現!
餘燼奮起一刀,徑直砍向對方!
在這一刻,忍者引以爲傲的專注力徹底失去,這位中忍怎麽也想不出井底的水是怎麽噴出井口的。
慌亂之中,中忍避無可避,身體本能地擡起胳膊,想要抵擋那鋒利的長刃。
結果可想而知。
沒有甲胄的保護,短刀如砍瓜切菜,瞬間斬斷中忍的一隻手臂!
餘燼一擊得逞,又是一刀劈出。
得益于這些天的修煉,各種怪異陰險的招式也被他熟練拆分使用。
短刀刺入對方胸膛的一瞬間,餘燼原本以爲自己取勝了,可下一秒,被刺中的身體赫然消失。
而前面民居的屋頂上,一團黑影捂着胳膊飛快地朝遠處跑去。
餘燼蹙眉,瞥了眼地上的斷臂,将短刀收了起來。
這家夥是怎麽創造出那團幻影的?
斷臂被餘燼拿在手中翻看了一下,除了手腕處的忍者符号,并無特殊之處。
他将斷臂收入萬事屋,或許這是揭開這場陰謀最好的證據。
大火仍在蔓延,餘燼不敢耽誤,立即朝着東邊跑去。
……
漫天火勢将煉金廠燒了個幹淨,材料室中大部分煉金原料都毀于一旦,由于事發時已是深夜,一些熟睡的煉金師也未能幸免于難。
餘燼趕到現場的時候,大火燒得正旺。
藤野隊長正在組織救火,他們提來一桶又一桶的水,可面對火場中的烈焰,毫無作用可言。
居民們看着自己的房子一點點被火焰吞噬化爲烏有,隻能無力地跪在地面上痛哭。
在災難面前,人們總是顯得那麽渺小和脆弱。
“隊長!大長老還在屋裏,”
有人沖着藤野隊長吼道,“讓我帶兄弟們再沖一下吧!”
藤野隊長一拳砸在牆上,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這麽大的火勢,沖進去無異于送死!你還想讓兄弟們多死一點嗎?!”
“可是隊長——”
“沒有可是!執行命令!”
“是!隊長!”
就在這時,這個煉金師看到不遠處,一個身影在四處逃散的人群中逆流而行,徑直朝着火場走去。
“隊長!你看那裏!”煉金師指着前面。
藤野隊長很快認出了餘燼的身份,不過他并不擔心,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竟然妄想壞了我的大事,真是可笑又可悲——
那團黑影消失不見了一會兒後,年輕煉金師率先在火場隔壁的樓頂上再次發現了他!
天微微透亮,朦朦胧胧中,魚肚白的微光和橘紅色的火光照在那個身影上。
是餘燼!
煉金師指着樓頂大聲吼道:“大家快看那裏!是餘燼君!”
此時此刻,幾個煉金師轉過腦袋,齊齊望向樓頂的方向。
隻見一個男人手持煉金淨瓶,居高而立!
随着他舉起淨瓶,湍急的水流竟然從瓶中沖出,浩浩蕩蕩,在煉金廠的上空竟然形成了一道狹長水柱!
在下面的衆人看來,宛若一道挂在天上的河流!
水流如此之大,頃刻間就壓滅了大火的勢頭。
随着餘燼轉動淨瓶方向,大水将煉金廠各處的火勢陸續壓下去。
沒想到有一天,自己還能有消防員的體驗。
淨瓶是他随手在地上撿來的,其實水流是從他雙手中噴射出去的,隻是從下面的角度看來像是從淨瓶中噴出而已。
餘燼隻是過後不想衆人對他的能力産生懷疑,用煉金術中能煉化萬物的淨瓶來解釋最好。
看着火勢逐漸被壓下去,煉金師們猛地松了一口氣。
而那些還在擔心自家房屋的居民們,似乎也發現了什麽。
當一個又一個人将視線轉移到樓頂之上後,他們内心某種脆弱敏感的神經被這一幕撥弄到,紛紛高呼了起來。
盡管他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似乎這樣做,能發洩他們心中積壓已久的怒火一般。
“大家趕緊打水!我們去幫忙滅火!”
人群中不隻是誰高呼了一聲,緊接着,無數居民再無猶豫,此刻衆人擰成一條心,紛紛擡水沖向火場。
“餘燼!快去聖殿!大長老還在裏面!”
聽到下面煉金師們的呼喊,餘燼立即瞥了眼煉金廠東北角的一座密室。
整個煉金廠的明火基本已被澆滅,剩下的交給其他人就行,隻有處于水源外面的聖殿,還在燒着大火。
站在樓頂的餘燼,看着東北角着火的聖殿,緩緩放下了淨瓶。
剛剛急于滅火,他将灌進屋子的水流全部用了,眼下已無水可用!
煉金廠對他而言什麽都不算,要不是平日和武彥相交甚好,看在他的面子上,或許餘燼會袖手旁觀。
事已至此,他已經盡了人力。
管他什麽聖殿,管他什麽大長老,燒了怎樣,死了又怎樣?
就在餘燼即将下樓的時候,忽然聽到了下面傳來的一聲怒吼。
“爲什麽?!”
重新趕回煉金廠的武彥第一次朝着自己的隊長大吼。
“聖殿封閉,火勢暫時進不去的!明明能救大長老的,爲什麽不去救?!”
藤野擺手,示意身後的手下不要輕舉妄動,随後回道:
“你也知道,火勢那麽大,我不能讓兄弟們去送死。既然聖殿是封閉的,那等滅了火再去救也不遲。”
“隊……隊長!”
武彥心間不是滋味,萬般情緒交織在一起,但到最後到了嘴邊,他隻是喊了一句隊長。
随後轉身,毫無顧忌沖向了煉金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