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卷火舞,滔天火勢已經蔓延到了街道上的民居。
四處火光搖曳,大人們到處跑動吆喝着救火。
正在熟睡的小孩子哇哇啼哭,衣不蔽體的女人們不斷安慰拍打着孩子們的後背。
無數人從城區的各個地方湧向煉金場,從這座城市上空看的話,如同無數搬運物品的螞蟻。
一座城市,因爲一場大火而“活”了起來。
烈陽教派和其他兩個教派很大區别的地方就在于,他們平時很少對城鎮中的居民進行“壓榨”。
甚至還會派人經常去幫助一些有困難的人,畢竟烈陽教派全教上下志于“煉金”,找出當年真神擊敗克蘇魯生物的辦法,爲後世避免災禍,才是他們的目的。
至于錢财,教派還有其他一些營生,足以養活全教上下人了。
因此百姓們對于烈陽教派是極爲尊重信賴的,當火災發生之時,紛紛選擇前來救火。
整個東城區亂成了一片,危難中,總會有那麽一批人,逆流而行。
……
餘燼正在考慮怎麽解釋自己會出現在這裏,不料武彥沖過來就拉住了他的肩膀,說道:
“餘燼君!你沒事吧?!”
嘶……
餘燼倒抽一口冷氣,試圖将這王八蛋的手從自己傷口上拔下去,“我沒……沒事。”
“還好你今天去新門藝館了,煉金場失火了!我們好多兄弟都……”
武彥咬牙切齒,抓着餘燼肩膀狠狠說道,“黑魂教派!老子這次一定要弄死你們!”
餘燼心裏默默吐血,“是黑魂教派放的火?”
“有人在火場裏找到了黑魂教派的傀儡,這些天他們一直在和我們争地盤,除了他們還有誰?!”
武彥用力拍了拍餘燼的肩膀,大聲吼道:“我要先去救火了!回頭說餘燼君!”
“好!”
餘燼再也忍不住了,将這家夥的胳膊拍掉,随後指着煉金場的方向說道:“我去現場幫忙!”
兩人錯開身影,朝着不同的方向奔去。
等到武彥離去之後,餘燼立即改變方向,轉身走進了側邊的小巷。
全知狀态開啓。
餘燼開始掃描附近的大街小巷,在和武彥對話的間隙,他已經想到了滅火的好辦法。
這些日子他幾乎每個夜裏都會爲了萬事屋的擴建工作去砍樹,挖掘材料已經成爲餘燼修煉力量的一種途徑。
經過一段時間的積攢,萬事屋終于被他向外拓展了将近一倍的面積。
他正好給這間新屋子做了隔斷,于是他第一時間便想到了将水儲存進新屋子,萬事屋的儲存空間不同于常規,容積比例很大。
要是将這一屋子全部裝滿,容量幾乎能趕上幾台灑水車了。
全知狀态顯示的備注信息中,第二條街巷尾處有一口古井,這是距離自己最近的水源了。
時間有限。
餘燼用操控傀儡的辦法控制自己身體,朝着古井地方走去,而他則進入了儲存空間。
新屋子的大門要給封上,并且他還得在屋子上下各開一個口子出來,這樣裝水取水速度也快。
淩晨三點。
夜色正濃,秋霜殺人。
因爲劇烈運動,左肩傷口還在往源源不斷地流着鮮血。
等趕到古井處時,餘燼已經完成新屋子的改造了。
回到現實後,他打量了一下四周和古井。
并無他人,古井一米多的口徑,在奈良算是一口非常大的水井了。
看了眼水井上方的辘轳,餘燼二話不說直接将繩子甩了下去。
一桶一桶打水得打到啥時候,餘燼拽着繩索、腳蹬四周,順着濕滑的牆壁滑了下去。
降到波光粼粼的水面後,餘燼看着光和黑交織翻騰的深水,翻轉身子用雙腿勾緊繩子。
倒立着探下身子,将雙手插進水中。
幾乎是一瞬間,古井中的深水順着餘燼的雙掌逆流而上,憑空消失。
臨時被改造成水池的新屋子,清澈冷冽的水流從天而降,順着屋頂上方的開口灌入屋中。
泉水被抽取之後,地底新的泉水又湧了上來。
奈何餘燼這個“人形抽水機”抽水速度太快,古井湧水速度跟不上他,因此整個古井的水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下降着。
僅僅幾十秒的功夫,餘燼便将泉水給抽沒了,直接幹到了水井底部。
而萬事屋現在的儲水量,還不到屋高的三分之二。
盡管水井底部還在源源不斷地向外湧水,但是速度太慢了,餘燼等不及了,便先打算出去救火。
當他準備順着繩子向上爬的時候,忽然聽到了一陣微小的交談聲。
“怎麽樣?其他人都撤了嗎?”
“都已撤出。”
“東西呢?沒有出差錯吧?”
“中忍大人,按您的吩咐,傀儡和符箓都留在了現場,他們一定不會懷疑到我們身上的。”
“那就好,你早點回去,别被人發現了。”
“是——”
直到那抹黑影消失在夜色中之後,身着夜行服的忍者才轉過腦袋,看向了古井的井口。
作爲一名中忍級别的忍者,感知周圍世界細微變化是他最基本的能力之一。
早在兩人說話的時候,他就通過感知判斷出了古井下面有人在。
而此刻,雙手拽着繩索懸在半空的餘燼陷入了短暫的沉思中。
已經離開的那個家夥,聲音爲什麽會如此熟悉呢……
他絕對見過這個人!
絕對!
而且聽他們的對話,煉金廠的大火竟然是他們放的!
這些日子黑魂教派一直在和烈陽教派争地盤,暗中火拼不斷,如果煉金廠失火的話,怕是所有人第一時間都會下意識地認爲是黑魂教派幹的。
但這些忍者正是利用了這一點,才刻意留下黑魂教派才會使用的傀儡和符箓,制造出黑魂教派人爲縱火的假象!
忍者?
“均衡教派”這四個字瞬間出現在餘燼心中。
事情好像不止表面這麽簡單。
他單手抓着繩子,從身後取出剩下的那柄短刀。
腳踏牆壁,一躍而出!
“砰——”
從古井中沖出的一瞬間,餘燼在井口處隻看到了一團黑霧。
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黑霧中砸出的雙掌,合擊撞在他的腹部。
落在井沿上的餘燼還未穩住身形,嘴中一口鮮血噴出。
接着,那副早已傷痕累累的身軀。
向後倒去。
直直墜入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