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落英的事情落下帷幕,後面的事情都交由官府處理,和童洛錦等人無關了。
蔣經聞感念童洛錦他們的幫助,收尾的時候還特地邀請了他們一同前往,去探查了秦家的密室。
那間密室應該是修宅子的時候就存在了,年代已久,但是因爲這些年一直都在使用的原因,看上去還十分新的。
蔣經聞與許倬雲還有後續的事情需要處理,童洛錦和童溫祺便先行離開了。
“你在想什麽?”童洛錦看着童溫祺心不在焉的模樣,忍不住問道:“從老宅出來之後,你整個人都有點不對勁。”
童溫祺沉默了一會兒道:“阿姐,我覺得有點不對勁。”
童洛錦道:“哪裏不對勁?”
童溫祺道:“我們家的密道,設計得很隐秘,舅舅曾經說給,那密道除了我們家的人别人都不知道,那算是一項家傳,但是現在竟然有人利用這條密道行拐賣之事,我懷疑……”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完,童洛錦卻懂了,他大概是懷疑拐賣事件的幕後主使和秦家有關。
童溫祺道:“目前,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不多,所以能利用密道行事的人,要麽是漕幫的人,要麽是當年幸存的人。我會修書給舅舅,讓他查一下是不是漕幫中的人做了這件事情。”
如果真的是當年秦家幸存的人所爲,說不定找到他便找到了當年的真相,他們眼下沒有别的出路,隻能順着這條路一查到底了。
在彭霞他們也算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再在此處留下去也沒有什麽意義。何況顧落英的被捕又與童洛錦有扯不開的關系,她實在是沒有臉面再在顧家待下去,便向顧老爺提了辭行。
顧家的人除了顧落甯之外,都不知道顧落英被捕和童洛錦之間還有關系,因而對她都是十分客氣的,即便是顧落甯,也沒有将真相告知顧老爺,隻是面對童洛錦的時候冷淡了些。
不過長姐落了難,當弟弟的情緒不高也可以理解,因而所有人都沒有多想。
顧老爺倒是瞧不出女兒被抓的模樣,依舊和之前一個樣子,笑眯眯的,很熱絡地邀請童洛錦再多住幾天,童洛錦自然沒有答應,見她去意已決,顧老爺也隻能放人。
他們離開的時候瞧見顧落廷在和管家說着什麽話,喜笑顔開的,那個自從他們來了之後便一直稱病的大夫人也露面了,雖然遠遠看着身形有些憔悴,但是臉上待着笑意,盈盈看着自己的兒子揮斥方遒。
童洛錦不僅歎了口氣,一邊是愁雲慘淡一邊是喜氣洋洋,人與人之間悲歡果然是不相通的,即便他們是名義上的一家人。
再想一想那位一家之主,爲自己做了這麽多年事情的長女下了獄,他身上竟然瞧不出半點異樣來,童洛錦都不禁替顧落英感到心寒。
許多被她以往的事情此刻又想了起來,其實,當初童知曲也是如同顧落廷一樣,巴不得她出事的吧,他們本來是親人,怎麽就走到這一步了呢。
童溫祺好像知道她在想什麽,他輕輕扯了扯她的袖子,安撫道:“阿姐,我會一直陪着你的。”
童洛錦動了動嘴角,确實不知可否。
眼前的少年人總是抓住一切時機表達自己的心意,但是那又怎麽樣呢,她已經是驚弓之鳥了。
離開彭霞之前,童洛錦特地去和許倬雲辭行,許倬雲和蔣經聞正好在一起,倆人便一起聽完了童洛錦的安排,許倬雲便提出與她同行的建議,畢竟他查的事情也已經早就有了眉目,也是該回到溫城的時候了。童洛錦卻婉拒了他的提議,畢竟彭霞的事情了結之後他們的下一站是平城,而不是溫城。
雖然許倬雲被拒絕之後有些許失望,但是他依舊是風度翩翩地祝童洛錦一路順風。
“阿錦。”許倬雲在她打算離開之前突然喊住她,卻什麽後續都沒說。
童洛錦十分奇怪:“怎麽了?還有事情嗎?”
許倬雲難得有如此不坦蕩的時候,童洛錦都被他帶的局促了起來,蔣經聞瞧出了這兩個人之間的詭異氣氛,十分體貼地借口離開了,将空間留給這兩個人,讓他們自己慢慢說。
最終還是童洛錦先開的口:“怎麽了?咱們倆個都這麽熟了,有什麽話直說就是。”
許倬雲也覺得自己扭扭捏捏地太讨人嫌了,禁不住自我嘲諷地笑了一聲,道:“隻是想着問問你,咱們倆個的事情也該挑個時候做個決斷了,這樣一直拖着也不是個事。”
童洛錦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是有婚約在身的人,他的面皮一下子就紅了,笑道:“你說這個啊……”
她問許倬雲:“伯父那邊是什麽意思?”
許倬雲道:“我爹的意思是,他不幹預,全憑咱們地意思來。你呢?你是什麽想法?”
他問這話的時候,語調放得極緩,因此平添了幾分鄭重。
童洛錦道:“我自然是同你一樣的想法。”
許倬雲笑了一聲:“同我一樣的想法?”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麽樣子的想法,童洛錦又如何會知道。
童洛錦點點頭,調笑道:“自然也是想着早日解除了這婚約才是,不然日後你遇見心儀的姑娘都沒有辦法下聘,那我的罪過可就大了。”
許倬雲見她笑,也跟着笑:“是啊……是啊……”
他在附和什麽,自己都沒想明白,他隻聽見童洛錦說等會了溫城,便當着倆家父母的面将此事解決了,以免夜長夢多,他聽在耳裏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滋味。
“看什麽呢?”童洛錦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了,而蔣經聞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了,“人都走遠了,還瞧什麽瞧?”
許倬雲被他吓了一跳:“你說什麽呢?”
蔣經聞與他多年好友,對他的心思能猜個七八成,忍不住揶揄道:“你和這位童大姑娘之間,當真沒有什麽故事?”
許倬雲躲開他的視線,道:“能有什麽故事。”
蔣經聞道:“但是我瞧着你看她的眼神,多少也有些不清白。”
許倬雲道:“莫要胡說!”
蔣經聞定定瞧了他好一會兒,道:“沒有便沒有吧,沒有也很好。這童大姑娘看着性格溫婉,但是骨子裏應當是個果決的人,這樣的女子,适合做朋友,倘若是做妻子,那就指不定是福還是禍喽。”
許倬雲聽了這話有些不舒服,道:“适合做朋友的性子自然也是适合坐妻子的,都是要忠誠寬讓不是麽?她性子是很好,無論是朋友還是做夫妻,都是一件幸事。”
蔣經聞笑吟吟地瞧着他,笑得十分意味深長。
許倬雲:“……”
蔣經聞不再鬧他,拍拍他的肩膀道:“晚上來家裏吃飯吧,你弟妹親自下廚,趁你離開之前再招待你一次。”
見他主動轉移開話題,許倬雲也沒由來的松了一口氣,道:“那不才這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蔣經聞在家中爲許倬雲設了送行宴,說的是蔣夫人親自下廚,三人一起簡單地吃頓便飯,但是許倬雲到了之後才發現,家中不知有蔣夫人一個人在。
還有另外一個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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