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長臻回到别墅,差不多已經是淩晨。
蘇簡睡眠淺,在意識朦胧的時候忽然被人抱住,吓了一跳,但接着就聞到了男人身上熟悉的氣息,唇角不自覺的勾起,帶着睡眠之中獨特沙啞的嗓音,“你回來了。”
秦長臻下颌壓在她的肩上,“想你了。”
蘇簡轉過身,抱着他:“嗯~~”
秦長臻輕笑:“我們簡簡什麽時候能跟我調調情?怎麽就這麽敷衍我?”
她性子疏冷涼薄,愛意不顯,許是真的應了那一句——感情淺薄才會急于表現,深情往往啞口不言。
“阿臻,我們生個孩子好不好?”蘇簡再次舊話重提。
以前她身體不好,需要好好養着,生孩子對母體有損,但如今,已經一年過去,蘇簡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沒有什麽問題。
他們結婚兩年,她又休養在家,可以有個孩子了。
秦長臻撫摸着她長發的手頓了頓,繼而痞笑:“簡簡有我陪着不好嗎?還要生個孩子跟我争奪你的關注。”
蘇簡嗔他一眼,素白的手指去擰他的腰:“我跟你說正經的。”
秦長臻笑容不變,去吻她:“乖,你想要的話,老公什麽時候都能滿足你,很正經。”
她跟他說要個孩子,他就故意誤解她想要。
蘇簡氣惱,“秦長臻!”
她平常都是喚他阿臻,每當這連名帶姓,便是生氣了。
秦長臻低聲認錯,輕哄:“你如果想要個孩子玩,咱們去領養一個?”
他的話,把蘇簡給驚住,一把将人給推開:“我自己能生,爲什麽要去領養一個孩子?”
她并不排斥領養家庭,也不認爲領養的親子關系會比親生的差,可她想要一個帶着他們血脈的孩子,他竟然讓她去領養?!
秦長臻擡手想要抱她,被她“啪”的一下子拍開:“秦總怎麽不直接說,讓其他女人給我生一個?!”
秦長臻凝眸,劍眉皺起,“别胡說。”
“是我胡說,還是秦總要跟我開玩笑?”蘇簡冷聲。
秦長臻最不希望的就是她生氣,他的簡簡不輕易發火,可一旦發火後,也是真的難哄。
他舉起手,作繳械投降狀:“好,今天太晚了,你也困了,咱們以後再聊好不好?生孩子的事情也不是一朝一夕,前期的準備工作也很重要,咱們也不能現在說生就生,是不是?”
他這人,不想要做什麽事情,總是理由層出不窮,蘇簡了解他的很。
背對着他躺下,離他很遠。
秦長臻看着她這般,深沉的眼眸低垂,在眼底沉下一片暗影,半晌起身去了浴室洗漱。
清晨。
蘇簡起床的時候,旁邊的位置已經空了,她坐在床上,腦袋放空了幾秒,掀開被子去洗漱。
隻要他在家,盥洗台上永遠都會整齊的擺放着擠好牙膏的牙刷和接好水的牙杯。
以前他們初初創業,三個人擠在狹小空間裏的時候,冬天沒有暖氣,他總是連毛巾都會用熱水給她燙好,那麽一個散漫不羁的少年,給了她所有的細緻認真。
樓下,男人襯衫挽到小臂,領口微敞,西褲熨帖,端着剛剛準備好的早餐,見她站在樓梯上,笑道:“來吃早餐。”
他與往日無任何異樣,像是昨天的不愉快未曾發生過。
“還生氣?”在她坐下後,秦長臻從後面環抱着摟住她:“我錯了,跟你道歉好不好?真錯了。”
蘇簡沒有理會他,推開他的手。
秦長臻眼中是一閃而過的慌亂,握住她的手背:“簡簡。”
蘇簡偏過頭,看他:“爲什麽不生孩子?”
秦長臻頓了頓:“我們……這樣兩人世界不好嗎?”
蘇簡問他:“如果有一個長得像我又像你的小姑娘或是小男孩,會奶聲奶氣的叫你爸爸,你喜不喜歡?”
誠然,秦長臻是無法說出那句不喜歡。
可他……不能喜歡。
他知道她喜歡小孩子,也想要一個屬于他們的孩子,可他……已經給不起了,也不敢給。
在她期待的目光下,秦長臻于心中低聲說了數遍的對不起。
“我隻要你。”他說。
蘇簡覺得他完全沒有把自己的話聽進去。
秦長臻的手機響起,他看了眼,上面顯示的是——王語汐。
他眸光閃了閃,走遠了些,接通。
“長臻,我想見你,咳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