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戳在地磚上,硬生生的戳出一個醒目的印子,可見她用的力氣有多大。
匆忙躲開的蘇簡此刻已經認出來眼前的女人是誰。
她現在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去關心趙惠爲什麽會變成這樣子,蹬掉高跟鞋朝她砸過去之後,起身匆忙往車子的方向跑。
這是距離最近的逃生辦法。
一刀不成,趙惠就再次追過去,瘋癫的滿心都是要殺了蘇簡的信念。
赤着腳掌踩在地面上,細小的石子狠狠的咯着腳掌,帶來鑽心的疼痛,但此時的蘇簡已經無暇顧及。
在她跑到車前,“滴滴——”按響車門。
可與此同時,趙惠猛然撲上前,手中的匕首直直的就要從背後刺入她的身體——
“噗嗤——”
蘇簡回頭。
“砰!”
爲蘇簡擋下一刀的秦長臻,一腳将趙惠踢飛。
他手指捂着胸口的位置,血液卻從指縫裏滲透出來。
“阿,阿臻——”
蘇簡看到秦長臻受傷,頓時就有些慌了。
已經完全來不及去想,他怎麽會回來。
“上車。”秦長臻沉聲對她說道,然後陰沉的看着發了瘋如同時鬼魅一般的趙惠。
蘇簡連忙拉開車門,“滴滴滴”的按着喇叭,想要倒車離開。
可就在她一踩油門要沖出去離開這裏的時候——
“砰。”
隻聽到一聲巨響,爬起來沖到車前的趙惠,整個人被撞到了車前的擋風玻璃上,然後像是破布娃娃一樣,被撞出去兩三米,重重摔在地上。
殷紅刺目的鮮血從她的身下滲出,眼珠子卻鼓鼓的像是要掉出來一樣的死死盯看着蘇簡。
車上的蘇簡雙手緊緊的握着方向盤,臉色煞白。
下一秒,一雙大手遮蓋在她的眼前,擋住了前面血腥的場面,男人嗓音低沉的對她說:“别怕。”
“嗚嗚嗚嗚——”
警鳴聲和救護車的聲音撕裂仰光市的夜空。
警局内,蘇簡據實交待着案發時候發生的事情,停車場内的監控壞了,所以沒有完整的影像資料,但蘇簡車有行車記錄儀,可以看到無論是她還是秦長臻一直都是在進行正當防備。
全程,蘇簡臉色一直蒼白,如果不是秦長臻始終在她左右,牢牢的握着她的手,她怕是沒有辦法保持邏輯清晰、冷靜的回答着所有的問題。
但就在她走出警局的那一刻,眼前一黑,到底是扛不住的直接暈了過去。
秦長臻臉色微變,匆匆将人送去醫院。
病床上的蘇簡被醫生診斷爲是受驚吓過度,哪怕是昏迷狀态也始終噩夢連連,她的腦海中不斷的浮現着趙惠那張像是蜘蛛網密布一樣的臉,以及她最後死亡時幾乎要瞪出來的眼珠子。
她在第二天醒來,下意識的側眸看向旁邊的位置。
他像是一夜未睡,在她睜開眼睛的一瞬間,就牢牢的握緊了她的手,好像她是易碎的瓷器。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蘇簡看着她,嗓音有些沙啞的問:“你的傷……”
秦長臻:“一點小……很疼。”
他這人便是,從來不會忘記在她跟前賣慘,一腳能把人踢出去數米的大男人,此刻倒像是柔弱不能自理了,“特别疼,你摸摸。”
他拿着她的手往心口放。
剛開始還是很正經的,後面就拿着她的手一路往下摸,再往下熱的就不是心了,蘇簡觸電一般的将手收回來。
秦長臻有些遺憾她反應太快,不過還是說:“一點皮外傷。”
蘇簡點頭,“你……怎麽突然回來了?”
如果不是他回來的及時,她可能就無法這麽安全的脫身。
秦長臻把她抱在懷中,像是擁着自己此生珍寶:“覺得心裏不安生,就回來了。”
也幸虧他回來了。
秦長臻無法去想,如果自己晚到一步,會發生什麽事情。
倘若她出了什麽事情,他多半會控制不住,讓給所有相關的人因此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