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惠死了。”蘇簡說道。
秦長臻輕輕的撫摸着她的面頰,“死就死了,這件事情跟你沒關系,是她自己瘋癫,跟你沒關系。”
死了,倒是一了百了了,倘若是活着,她的所爲,秦長臻也絕對不會放過。
蘇簡看着他就像是聽聞死了一條貓貓狗狗一樣的模樣,“她的臉……跟你有關系嗎?”
一個女人的臉被劃成那樣子,就算是再正常的人都無法接受。
秦長臻的手頓住,眸色深深的看着她:“你想說什麽?”
“趙惠變成……那樣,跟你有關系嗎?”她問。
秦長臻眼底閃過種種情緒,最終還做一團不見底的黑,像是濃重的化不開的重墨,“簡簡,在你心裏我是什麽人?”
“倘若是我要下手,我會直接廢掉她的腿。”他說:“任何傷害你的人,我都不會放過。”
“如果有一天傷害我的人,變成了你呢?”蘇簡一瞬不瞬的看着他,試圖從他的眼睛、神情裏看到蛛絲馬迹。
可秦長臻隻是那麽溫柔的抱着她,親吻她的的眼眸,在吻落在她耳邊的時候,輕輕的吐出口:“即使是我,也會,遭到,報應。”
倘若此時的蘇簡擡頭,一定會看到他眼中如風暴眼般席卷一切的無邊寂寥和濃重的悲壯。
可她沒有擡頭。
出院後,秦長臻将她送回家,自己則像是個沒事人一樣的直接去了公司。
在秦長臻離開後,蘇簡的手機上收到一條信息,是偵探發來的,人現在就在醫院外。
蘇簡握着手機,朝着病房外看去。
走出醫院的秦長臻在上車前,朝着身後微微看了一眼。
車子平緩的在道路上行駛着。
“換道。”在行駛到一半的時候,秦長臻忽然開口沉聲說道。
司機疑惑的看向後視鏡,“是。”
車子接連變道兩次,秦長臻撥了個電話出去。
轎車最終在一處嫌少有車輛經過的道路停下來,後面跟着的一輛白色轎車在距離數米處也跟着停下來,車上的中年男人在發現事情不對之後馬上就想要掉頭離開。
但——
已經來不及了。
“砰”,“砰”。
車屁股被猛然的撞了兩下,“滴滴”按着喇叭的同時,後面的車上下來了三四個彪形大漢,手上都拿着電棒,直接把他的車給圍了起來。
“咚咚咚。”車窗被敲響,“下車!”
中年男人下意識的朝着前面的豪車看去,那裏正站着一長身玉立的男人,熨帖西裝外披着一件同色系的大衣,眼眸深黑正看着自己。
中年男人知道自己逃不掉了,灰溜溜的從車上下來,“秦,秦總。”
秦長臻:“誰派你來的?”
中年男人:“我,我隻是路過,我現在就走,現在就走。”
可很顯然話沒有說清楚之前,他哪裏也去不了,保镖舉着電棒攔在他的面前。
中年男人隻好重新把腳步撤回來,“秦總,秦總饒命。”
秦長臻目光冷寡,聲音疏冷:“我不喜歡重複問題,是你自己說,還是……讓他們從你的嘴裏掏出點什麽?”
他垂眸看向腕上的手表,中年男人此時還沒有意識到他這麽做的目的,但是下一秒——
“啊!”
棍棒毫不留情的砸在他的腿上,中年男人沒有絲毫的防備,直接“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秦長臻修長的兩根手指擡起的同時,兩名保镖按住他,剩下的同時舉起了手中的棍棒。
“我說,我說,别打了,别打了。”沒有兩三分鍾的功夫,中年男人就扛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