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麽會這樣?”主治醫生看着病床上的血迹,臉色微變。
方助理歎了口氣:“秦總他……該是情緒波動太大,所以所以這才……”
蘇簡忽然出現在醫院裏這件事情,誰都沒有想到,秦長臻剛剛做完治療,正是要休息的時候,但一睜開眼睛就看到她,要大費心神的再編織一場謊言,勞心勞神,身體自然吃不消。
主治醫生聞聲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交代護士給他用藥後,有些恨鐵不成鋼意味的說道:“你要是還想要這條命,就不要再這麽折騰自己。”
他從醫多年,就沒有見過這麽不拿自己的身體當一回事的病人。
且,這個病人還根本就不聽從指揮。
秦長臻插着氧氣,深邃的眼眸卻隻是在轉動了一下後,重新閉上。
他累了。
主治醫生見狀,隻能再次歎息一聲後,走出病房。
“他是什麽病?”
當病房的門關上,主治醫生走出三四米後,眼前忽然出現一個女人,攔住了他的去路。
主治醫生看向她:“是你。”
蘇簡看向他衣服上的銘牌:“範醫生,秦長臻是得了什麽病?”
“抱歉,這是病人的隐私,而據我所知你們……也已經離婚了,我們不能将病人的具體情況告訴你。”範耿華說道。
蘇簡:“他……會死嗎?”
範耿華這次給出的反應是沉默。
而蘇簡的一顆心因爲他的沉默,也逐漸的沉了下去。
不管兩人的感情如何,蘇簡總是不可能希望他死的。
“……會死,是嗎?”蘇簡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問出這句話的,可她還是問出來了。
範耿華歎了口氣,走了。
蘇簡站在原地,站了許久許久,等護士從裏面出來,就看到了一個很奇怪的女人,她站在那裏一動不動,慢慢的就紅了眼眶。
在醫院這種地方,生離死别都是經常發生的事情,而醫護人員也都是人而非神,每個月都要經曆幾場離别,面對眼淚本應該應麻木,但是不知道爲什麽看到眼前這個女人的模樣,還是會覺得凄涼。
蘇簡魂不守舍的離開醫院,回到小院的時候,王姨還沒有休息,見她回來了,端了杯熱茶過來。
“小簡,你這是……怎麽了?”王姨看到她紅彤彤的眼睛,像是哭過,連聲詢問。
可蘇簡卻隻是捧着那杯熱茶,輕輕的搖了搖頭。
王姨見她這樣有些擔心,坐在她旁邊的位置上,握了握她的手,說:“這世界上沒有過不去的坎兒,隻要人活着就一定能過去。”
“如果……人要死了呢?”蘇簡啞聲問她,“要是人可能要死了,怎麽辦?”
她兀自咛喃,不知道是在問王姨還是在問自己。
王姨聽到她的話心裏猛然一驚:“你……你的什麽病了?”
蘇簡搖頭;“不是我。”
王姨:“那是——”
蘇簡沒有說,隻是魂不守舍的朝着樓上走去。
王姨站在樓下看着她的動作,這心裏七上八下的,這不會是……真的出了什麽事情吧?
不是她?
那是誰生病了?
蘇簡躺在床上,腦海之中浮現的都是兩人以前在一起的畫面,雖然離婚了,但知道他可能要離世的事情,她心中還是止不住的難過。
重病之下,還要跟王語汐結婚,大概是真的很愛她吧。
蘇簡如是想着。
第二天,蘇簡幾乎一夜沒睡,一晚上腦子裏都是一些斷斷續續的胡思亂想。
徐世楷給她送來了早餐,是讓家中的廚師特意做的,就是爲了在她醒來的時候吃上。
蘇簡下樓的時候看到他,有些細微的詫異:“你……怎麽來了?”
“給你送來了點早餐。”他聞聲回過頭來,卻看到她眼睛下面的青痕頓了頓:“你……昨晚上沒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