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助理一拍腦袋:“我想起來了,當天她的确是回了一趟長簡集團拿東西,可是……我當時也在她的工位上找了,并沒有……”
“在我的辦公室?”秦長臻眸色深深的問向陳半蓮。
陳半蓮:點頭。
方助理低聲感慨,“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王語汐大概怎麽都都不會想到,陳半蓮會将她千方百計要找的東西放到您的辦公室。”
王語汐出入秦長臻的辦公室自由,怕是做夢都不會想到一點。
陳半蓮的這個虛招,真的是藏到了地方。
“小心點,不要讓人發現。”秦長臻沉聲說道。
方助理深吸一口氣;“是。”
在方助理離開後,秦長臻并沒有馬上走,“如果你想要出國的話,我可以……”
話說到一半,秦長臻忽然意識到,她現在這幅模樣,出國已經沒有意義,如果身邊沒有人照顧,她自己就能把自己餓死。
“等過了這段時間的風頭,我會送你到最好的療養院,找護工照顧你的後半輩子。”
這算是他對她爲自己找到證據的謝禮。
在他的腳步聲離開的時候,陳半蓮拿已經空蕩蕩的眼眶内,竟然流出了血淚。
……
蘇簡看着坐在自己對面的心不在焉的徐世楷:“有心事?”
徐世楷微微擡起頭,溫和的笑了笑:“沒有。”
蘇簡微微歪了歪頭,指着他盤中的那盤還幾乎是完整的牛排:“你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切空氣。”
徐世楷低眸看了眼,他切得是牛排。
“你連自己切得是什麽都不知道,還說自己沒有走神?”蘇簡淡聲問道。
徐世楷勾唇而笑,“沒什麽,隻是今天管家打過來電話說是我回來之前處理的那筆生意出了點問題。”
蘇簡:“很嚴重?”
徐世楷:“損失不會太大,隻不過關系到一個朋友,需要小心謹慎一些。”
蘇簡聽到涉及第三個人的利益,便沒有刨根問底,在成年人的世界裏,什麽能說什麽不能說的界限,她一直都很清楚。
徐世楷微微放下手中的打叉,問她:“小簡,我有位朋友即将要破産,他的女友很愛她,拿出了自己全部的積蓄加了杠杆幫他最後一搏,但我這位朋友不知道,如今出了問題,你覺得我是否應該将這個消息告知我這位朋友?”
蘇簡有些詫異他會問出這樣的問題,“既然是他女朋友的錢,爲什麽你會覺得應該告訴你這位朋友?”
正常的邏輯不是應該告知當事人就行了嗎?
徐世楷:“你不覺得,應該告訴我這個朋友,女友爲她的付出?”
蘇簡問他:“如果你這位朋友知道,能改變什麽嗎?”
徐世楷搖頭:“不能,錢已經賠進了股市……回天乏術。”
蘇簡想了想,說:“既然沒有用,而且你這位朋友本身就要破産了,這樣的打擊對于任何一個人來說都太過巨大,現在告訴他女友爲他做的事情,我想除了會增加他的痛苦和自責,起不到什麽正面的作用,不如……等他的情緒稍加穩定,找個合适的機會告訴他,這樣既能減輕他商場失利剩餘的痛苦,還能讓他知道女友對他的深愛,得到心靈上的治愈,讓他能更快的站起來。”
徐世楷聽着,看着她良久的時間。
所以,她潛意識裏對于秦長臻的選擇是贊同的。
“當然這隻是我自己的見解,具體還是要看你那位朋友的狀态。”蘇簡補充。
徐世楷緩緩收回自己的視線:“你說得對,也許這樣才是将傷害降低到最小的最好選擇。”
“你今天好像……有些不太一樣。”蘇簡說道。
徐世楷按了下太陽穴的位置,“這兩天沒有怎麽休息好。”
蘇簡抽出紙巾輕輕的擦了擦唇瓣:“那走吧,今天你也早點回去休息。”
徐世楷說好。
回去的路上,徐世楷說:“機票已經訂好了,公司的事情安排的怎麽樣?”
蘇簡點頭。
“帶兩件你常穿的衣服就行了,其他的那邊我已經讓人準備了。”徐世楷開口。
蘇簡:“嗯。”
快到小院的路上,徐世楷看到了旁邊路口停着的一輛車,車窗遮蓋的嚴實,黑漆漆一片,但他卻多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