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簡我疼……”
他接連說了兩遍。
真的疼。
疼的覺得到時不如就幹脆這樣死了。
他伸出手想要去摸摸她的手指,想要讓她可憐可憐他,他本身在她跟前就一慣會裝可憐,更何況現在是真的疼。
可手指摸過去,摸到的隻有冰冷虛無的空氣,哪裏有她啊。
“噗通——”
秦長臻從床上重重的摔下來,當他看着蘇簡的身影從眼前消失的時候,他一下子就慌了,想要留住她,就從床上摔下來了。
骨頭像是要被摔斷了,他猛然咳出一口鮮血,暈紅了地毯。
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走?
他想要問她,能不能不走?
但是當稍稍有了那麽一絲清明的時候,他又萬分諷刺的意識到,人就是他自己親手給推開的。
他自己要走的路是他自己選的,連同她的路都是他給選的,他這個人啊,就是獨裁霸道喜歡一意孤行。
“咳咳咳——”
秦長臻躺在地毯上,于滿身席卷的疼痛和自嘲之中昏了過去。
……
德國。
蘇簡站在一片玫瑰花海之中,有風吹過,無數的花瓣蹁跹舞動,如夢似幻。
徐世楷手中拿着油彩,雅緻的坐在畫闆前,細細的描摹着她于花叢之中的倩影。
蝴蝶也是格外偏愛她的,在她伸出手指的時候,悄然落在她的指尖,像是在親吻她的指尖。
蘇簡微微回過頭,笑着說:“世楷,你看這隻蝴蝶。”
徐世楷看着她,微笑着點頭,拿起畫筆将這一幕畫了下來。
“你的畫技這些年又精湛了許多。”蘇簡走過來,拿起地上他已經畫好的作品,每一幅畫都是她。
“這些年,閑來無事之時,就喜歡畫上兩張。”他輕聲說。
蘇簡點了點頭,不過她此時以爲的兩張也不過是多些罷了,但是當徐世楷真的将她帶到他的畫室的時候,蘇簡這才真的被驚到了。
是百平米的畫室,或者說是他單獨的個人展更爲合适。
裏面擺滿了他的畫,而這些畫作之中,無一例外的十幅畫作裏面有九幅都是她,哪怕是另外的那一幅也是跟她有關系。
有學生時期的她,有工作之中的她,有組織活動的她,有靜靜看書的她,有正臉、側臉、背影……
每一幅都惟妙惟肖的抓住了人物的精髓,任誰看到這些,都不難能想象出來,他在創作這些的時候花費了多大的心力。
蘇簡震驚的看着這些。
“這些年,每當想念你的時候,我就會畫上一幅,有從國外帶回來的,也有這兩年畫的。”從她答應跟秦長臻在一起之後,徐世楷就知道自己幾乎是沒有什麽希望了。
但當年他還是等到了他們結婚的時候才肯離開,說實話不過也是不甘心罷了。
但是誰都沒有想到,兩年之後的今天,秦長臻會以這樣的方式退出她的生活,徐世楷在想,這是不是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小簡,我希望,我們之間能有一個機會。”徐世楷走到她的面前,認真的看着她的眼睛,真誠的說道。
蘇簡微微擡起頭看着他,看了好幾秒鍾但是卻沒有真的開口說出一句應答的話。
“世楷,我……現在可能,還沒有準備好。”
蘇簡始終都認爲,如果要接受一段新的感情,起碼的誠意都需要先将心中的那個人清除幹淨,而她現在……并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已經做到了。
徐世楷聽到她的話,說不難受是假的,但還是笑了笑說:“沒關系,時間還長,等你慢慢的想清楚。”
他這麽善解人意,讓蘇簡不禁覺得自己是不是未免太不識好歹了些。
這麽多年來,徐世楷一直在等她,而她一個離婚的女人卻在這裏耗着他。
“世楷……其實,如果你碰到其他……”
蘇簡瞪大了眼睛,看着忽然吻上自己的徐世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