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都是熱的。
蘇簡給狠狠的燙了一下,往旁邊移了移。
“對不起,蘇小姐,你沒事吧?”方華澤抽了紙巾匆忙幫她擦拭。
蘇簡卻隻是接過她的紙巾,“沒事。”
可秦長圳卻看到了她泛紅的手指,按鈴讓門外的侍者拿冰袋過來。
牧景蘭将秦長圳的舉動看在眼中。
方華澤也同時看了一眼秦長圳,之後又跟蘇簡緻歉。
對方一直在跟自己道歉,蘇簡自然也不會再說什麽,等侍者将冰袋拿來,剛剛初春的天氣,放在手上,她無意識的就縮了一下手指,冰了沒有兩下,就放到了一旁。
“冰十分鍾才有效。”秦長圳忽的開口說道。
蘇簡朝着他瞥了一眼:“沒什麽大事。”
秦長圳的視線在茶室掃了一眼後,沒有找到合适的東西,就擡手将自己的領帶随手扯下來,遞給她:“用這個墊一層就不冰了。”
他的舉動,在牧景蘭和方華澤的視線都落在他的身上。
方華澤在這個時候,拿過秦長圳遞過來的領帶,折疊好後,輕輕的放在蘇簡冰袋下面,溫溫柔柔的說道:“是我考慮不周,都沒有發現,蘇小姐用這個墊着吧,這樣會舒服一點。”
蘇簡:“謝謝。”
方華澤對着她微微一笑,很是端莊大方的樣子。
秦長圳的視線在蘇簡和方華澤的臉上掠過,當這兩個人同處一個空間,這份相似感更加濃厚。
牧景蘭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笑着說道:“方小姐也是華國人?”
方華澤:“我是美籍華裔。”
牧景蘭微笑:“難怪,我覺得方小姐面善,而且這乍一看之下,氣質跟蘇小姐的很相似。”
蘇簡微頓。
方華澤笑容不變:“蘇小姐氣質出衆,很有大家閨秀的感覺,我常年待在國外,所經受的教育也不同,應該還是有不小差距的。”
她這話乍聽,好像隻是客套,但蘇簡卻聽出,這位方小姐方向有些排斥有人說她們相似這種話。
隻不過,此時蘇簡也并沒有放在心上,隻當她是單純不喜歡被人比較。
“待會兒還要趕飛機,牧少,秦總,方小姐,再會。”蘇簡來上京一趟,主要也隻是爲了談生意,無意糾纏過多。
她起身,牧景蘭誠摯相邀:“蘇小姐,今天是我考慮不周,不如……”
“嗡嗡嗡——”
蘇簡的手機在這個時候響起來,她一邊婉言拒絕了牧景蘭的邀請,一邊接通電話走出去:“世楷。”
秦長圳看着她離開的背影,眸光便随之細微的頓了頓。
“長圳。”
方華澤在看到起身的秦長圳後連忙叫了他一聲。
秦長圳回頭看了她一眼,而彼時牧景蘭的眼神正諱莫的看着他。
牧景蘭的這個眼神,讓秦長圳直覺有些什麽說不清的問題,再在腦子裏快速的反應了一下今天牧景蘭同時約他跟蘇簡的舉動,狹長的眼眸便閃了閃。
“去洗手間。”他放棄了去找蘇簡的想法。
他這個侄子,再三的舉動,不得不讓他起疑。
這是想要弄出點什麽波瀾?
方華澤聽到他的話,松了一口氣:“那我在這裏等你。”
秦長圳細微的點了下頭後離開。
“方小姐。”牧景蘭給方華澤倒了杯茶,“聽說方小姐懷孕了?不知道是準備什麽時候跟我小叔結婚?”
方華澤有些腼腆嬌羞的笑了下,端起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後,這才說:“這件事情,還是看長圳的意思,我聽他的。”
牧景蘭:“那看來我要提前稱呼一句嬸嬸了。”
方華澤:“牧少這聲尊稱,還是太早了。”
“不早,我們方家子孫算不上是繁盛,方小姐肚子裏的這可是個寶貝。隻是——”
牧景蘭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忽然頓住,而這聲停頓,也成功的讓方華澤的一顆心都提了起來。
“可是什麽?”方華澤追問。
牧景蘭笑着搖了搖頭,“沒什麽,可能是我想多了。”
他越是欲言又止,方華澤就越是希望知道:“牧少有話不妨直說,這裏也隻有我們兩個人,難道牧少是信不過我?”
牧景蘭:“怎麽會,咱們将來會是一家人,隻是,剛才看到小叔對蘇簡的态度,心中有些疑問罷了,不知道方小姐可知道,以前,我這個小叔是否跟蘇簡見過?”
方華澤捏着茶杯,卻沒有立即回答。
她的反應倒是讓牧景蘭詫異了一下:“難道見過?”
倘若是見過,那麽自己今天的測試便已經不具備什麽太大的意義。
他原本以爲,秦長圳十多年沒有回國,是不可能跟蘇簡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