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世楷沒眉頭擰起,拿起手機開始給蘇簡打電話。
彼時正在咖啡廳内的蘇簡,看着徐世楷打來的電話,挂斷的同時發了條信息過去,告訴他自己在外面見人。
方華澤将她舉動都看在眼裏,擡手要了兩杯黑咖啡。
“長圳最喜歡喝的就是喝咖啡,我原本不是很喜歡這個味道,但是因爲他喜歡,我就願意爲了他改變自己的喜好。他喜歡長發我就留起了長發,他喜歡我素雅的樣子,我就幾乎沒有再畫過濃妝……”方華澤訴說着自己這些年的努力。
誠然聽上去,是很努力,也非常的感人。
隻是蘇簡卻好像并沒有辦法跟她共情,她隻是當作一個很好的旁聽者,不是因爲喜歡聽,而隻是出于禮貌。
蘇簡低頭抿了一口黑咖啡,很苦,她不喜歡。
她喝咖啡是喜歡加糖的,因爲不喜歡苦澀的滋味。
所以再方華澤講述完的間隙,她擡起手,跟服務員拿了些生奶油。
“方小姐需要嗎?”蘇簡,“我不是很習慣喝苦咖啡,方小姐如果不喜歡的話,也沒有必要勉強。”
蘇簡覺得,人生裏有些事情可以放棄,但全然放棄自我,并不可取。
方華澤看着眼前的女人數秒鍾,她不确定蘇簡是真的沒有聽懂自己的意思,還是在裝傻,“不用了。”
蘇簡擡手将牛奶與苦咖啡混合,遮蓋掉那苦澀的滋味,“方小姐特意約我出來,不知道是出于什麽目的?”
方華澤聞言,幾乎是已經在心中确定蘇簡是在裝傻,“蘇總,明人不說暗話,我知道你是生意場上的女強人,我很多地方都比不過你,但是感情裏總是要有個先來後到,而且我還懷上了孩子,就算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我希望你給我們母子留一條活路,你身邊并不缺少男人,不是嗎?”
蘇簡緩慢的用咖啡勺徐徐的攪拌着:“方小姐可能是誤會了什麽,我并沒有想……”
“是不是誤會,你心中清楚,我也清楚,我今天來也不是想要興師問罪的,我隻是想要好好的解決問題,沒有其他的想法。”
方華澤展現着自己的大度,“我就不說前幾下雨的時候,長圳很晚回來之後身上帶着的不屬于他的香味,還有衣服上的長發,也不提你們共處一室都幹了什麽,我隻希望你以後不要再糾纏他,給我們的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庭,就當是我求求你了——”
蘇簡沉眸,她看着眼前聲淚俱下的女人,像是被人突然打了一巴掌。
她在想,自己是不是做錯了?
她的阿臻已經不在了,還是她親手埋葬的,她現在因爲一份莫名而來的熟悉感,放縱一個有女朋友的男人靠近自己,這樣的做法是不是太自私了?
方華澤見她不說話,站起身,在她跟前,竟然是想要對她跪下。
蘇簡隻能匆忙按住她的手,“你不要這樣,我跟他……并沒有什麽。”
方華澤哭着說:“我知道依照你的身份,你沒有必要欺騙我,可是蘇總,我跟你這種事業型的女強人不一樣,你就算是男人死了,都能當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但是我不行,我這些年都一直圍繞着長圳生活,我們現在還有了孩子,你要是把他搶走了,我真的沒有辦法活了。”
咖啡廳内非常的安靜,兩人這邊的動靜很快就引起了不少的側目。
蘇簡從咖啡廳出來之後,便擡手将秦長圳的聯系方式給删除了。
無論方華澤今天在咖啡廳裏鬧這一出的目的是什麽,蘇簡都覺得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
人可以一時昏腦,卻不能一直昏腦。
第三者這種事情,她蘇簡做不來。
秦長圳有意将國外的業務弄到國内來,并且在仰光市定下來,但這件事情不過是剛剛有了點打算。
一通電話打過來,“長圳,這男人可以風流,但要分清楚什麽女人能沾什麽女人不能沾。”
秦長圳長腿撐着,傾身單手端起茶杯,微微吹動,抿了一口:“這麽快風聲就傳到上京了?”
隻是這風聲究竟是自己個兒傳過去的,還是有人在背後想要陰他?
“人家的未婚夫,親自打了招呼,你在外面做什麽我不會過問,但有主的女人,不能碰。”牧老爺子說道。
秦長圳細細的聽着,心中已經已經明白過了,這是徐世楷有了動作。
“誰說她是有主的,未婚夫罷了。”秦長圳并不在意。
“一個能爲了你抛棄未婚夫的女人,也能在他日爲了其他人抛棄你,這樣水性楊花的女人,不要也罷,方華澤也是你自己選的,連孩子都有了,你現在是鬧哪一出?這可是你的第一個孩子。”牧老爺子疾言厲色的說道。
“她不是你想的那種女人。”莫名的,“水性楊花”這四個字就分外的刺耳,讓秦長圳的聲音都随之冷下來。
她怎麽會是那種女人。
她明明……很好。
牧老爺子:“一個好女人,就不會在外勾三搭四,我看你是被她蠱惑。”
“夠了。”秦長圳捏着手機,深邃的眸光裏帶着森冷,“我的事情,我會看着處理。”
他頓了頓在挂斷電話之前,終究是沒有忍住的說了句;“你既是沒有見過她,就不要妄加評論。”
牧老爺子聽着他的話,簡直就是氣不打一處來,想要呵斥一句,結果一看手機,已經被挂斷了。
牧老爺子氣的将手機摔在桌子上。
已經脫離了輪椅,能自己步行的牧景蘭端着茶水進來,“什麽事情讓爺爺您這麽生氣?”
牧老爺子氣的吹胡子瞪眼:“還能是爲了什麽,你這個小叔眼看是而立之年了,還跟以前一樣意氣用事,這才多久,就被外面的女人迷了眼,人家未婚夫……算了,跟你說這個沒意義,出去吧。”
牧景蘭聞言,眸色卻是幾番變換,繼而不動聲色的問了句:“小叔這是去了仰光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