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老爺子看了他一眼:“這件事情你事先知道?”
牧景蘭不是傻子,相反是自幼就聰穎。
老爺子現在是看上起氣急敗壞,但實際上這言語之中都是對于這個三子的期許。
人老之後總是會有諸多事情想要補償,而這其中最多的就是親情。
他這個三叔十數年不在牧家,如今乍然回歸,老爺子自然是另眼相看。
牧景蘭覺得,自己父親的擔憂不無道理。
倘若是不采取些舉動,日後這牧家本身已經分明的局勢,就成了一盤需要繼續擺下去的活棋。
“小叔似乎是對……那處的人情有獨鍾。”牧景蘭試探性的說道。
老爺子果然就沉下了臉色:“一個結過婚又差點二婚成功,有了未婚夫的女人,怎麽配得上你小叔。”
在牧老爺子看來,這就是蘇簡使用了什麽狐媚的手段,這才讓秦長圳神魂颠倒。
牧景蘭聞言,眸色就深下來,所以果然是蘇簡。
一個沒有回國過的男人,爲什麽會那麽湊巧的,在世界上這麽多的女人裏,偏生就看上了蘇簡?
看來,他所猜測的真實性上面要再加重一層砝碼了。
“我看爺爺倒是也不用這麽擔心,小叔或許隻是一時鬼迷心竅,正好我最近有時間,不如我走一趟仰光市?”牧景蘭孝順的說道。
牧老爺子聞言看了他一眼,沒有直接回答,但是觀表情是已經在認真的思考這件事情了。
他這個孫子做事情一向剛柔并濟,在小兒子沒有回來之前,是最爲屬意的當家人的人選,從小在他的教導下長大,如果這次能前去讓這個女人退卻,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身體恢複好了?”思及此,牧老爺子算得上是和顔悅色的關切詢問。
牧景蘭微笑着:“嗯,回複的差不多了。”
牧老爺子沉了沉後,開口:“……那好,這件事情你走一趟,有什麽事情第一時間跟我說。”
牧景蘭:“好。”
在牧橫山知道他要去仰光市的時候,馬上就找了過來。
“我鮮少過問你做事情,但是景蘭,你自從手術後的舉動,讓我着實有些看不懂了。”牧橫山開口。
牧景蘭擡手讓幫他收拾行李的傭人下去,坐在茶桌旁,倒了兩杯茶水,“父親,您說得對,爺爺對于小叔的确很是看中。”
牧橫山抿了口茶水,等待他的後話。
牧景蘭捏着茶杯緩緩繼續:“這次是個好機會,您知道的,我一向都不喜歡有人跟我争奪什麽東西。”
無論這東西他是不是在乎,甚至這東西原本是他要丢棄的,但隻要是有人想要,他都會牢牢的攥在手裏。
而至于是在攥到手中之後丢棄還是其他,全看他的喜好。
簡而言之便是,東西他可以扔,可不能在他扔之前有人從他的手中拿。
仰光市。
秦長圳在挂斷了電話之後,拍攝了張窗外的風景照,點擊發送的時候,看到界面紅色的标識。
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被人删了。
秦總看着那頁面看了好幾秒鍾,這才深吸一口氣,欲把手機收起來。
“在幹什麽?”
方華澤從後面走入,看到他還沒有暗下去的微信頁面,自然也看到了那紅色被删除後的标識,看來自己今天的做法是正确的。
對付這種女人,的确是不應該太示弱。
秦長圳将手機收起來:“沒什麽。”
之後兩人之間便是沉默。
雖然以前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也是沉默居多,他一直都忙于工作,但是方華澤女人敏銳的直覺告訴她,現在他們之間的沉默是源自于另外一個女人。
“我剛剛回來的時候碰到了蘇總。”方華澤主動的提及。
由此,秦長圳的視線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方華澤心中一痛,所以她爲他做了那麽多的事情,将自己改變成他喜歡的樣子,讓自己趨向于他所認爲的完美的模樣,在蘇簡面前依舊什麽都不是,是嗎?
方華澤将心中這種挫敗的情緒咽下去,微笑着繼續開口:“我看到蘇總跟自己的先生沒有上前打擾,他們真的很般配,而且看的出來,那位先生應該是非常喜歡蘇總,蘇總跟他在一起的時候笑容都跟上次碰到的時候不太一樣,很有小女人的一面。”
秦長圳聽着,小女人的一面?
這就是她把自己删了的原因?
“長圳?”
“長圳你怎麽了?”
方華澤看着被他攥着的手機,佯裝不解的出聲問道。
秦長圳回過神來,斂起情緒;“沒什麽,有老總約了去度假山莊泡溫泉,我去換身衣服。”
方華澤看着他起身離開的背影,唇瓣抿緊。
她其實回來的更早一些,是以也清楚的聽到了他剛才打電話的一部分内容。
她親耳聽着他對另一個女人的維護,連自己的親生父親做出的兩句貶義的點評都不能接受。
他不能接受任何人對于蘇簡的反向評論,卻從一開始就沒有對她展現出任何的耐心。
爲什麽?
爲什麽她努力了這麽久,他的眼裏還是沒有她?!
鏡相山。
鏡相山因爲地勢原因,經常性的會在這個季節籠罩着一層缥缈的霧氣,而這其中就修建了一處度假山莊。
老闆聽聞早年是個藝術家,所以做派也是獨具一格,建築裝修都極爲考究。
“怎麽約在這裏?”
蘇簡在大廳找到了徐世楷的時候,他正坐在沙發處看着手中的宣傳手冊。
聽到她的聲音後擡起頭,微笑着回:“這段時間看你很勞累,這裏可以泡溫泉,就陪你放松一下。”
蘇簡打量着這邊的環境,“這地方的确不錯,霧氣缭繞的跟仙宮似的。”
徐世楷握着她的手,手中拿着一個牌子,“走吧,帶你先去看看,然後換衣服。”
蘇簡溫泉泡過不少,起初也沒有在意,但當跟着他走入之後,這次察覺到異樣:“這裏是……露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