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跟華策集團解約的事情進行的不太順利,如果有需要的話,我或許可以幫得上忙。”牧景蘭說道。
蘇簡看向他,但最終還是婉言拒絕。
她既然都不希望跟秦長圳再有什麽牽扯,自然也不會跟牧景蘭如何。
牧景蘭見狀有些遺憾的表示:“你不用對我這般設防,我既然是答應過他會對你出手相助,就一定會做到,這也是他死前的心願。”
牧景蘭手指按壓在自己胸口的位置上,說:“就算是這顆心,對你的近況作死不管,它也會不舒服。”
蘇簡眼中的淡薄和疏遠,在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慢慢的就像是被融化的雪花。
“目前還在可控範圍之内。”她說。
這樣的回答,已經比一開始的時候好上了多個台階,“我随時會願意爲你效勞。”
蘇簡:“多謝。”
因爲沒有休息好,蘇簡坐在沙發上有些恹恹的,就算是王姨端上來的果盤都沒有動。
牧景蘭以喝茶的動作做遮掩,将她的狀态觀察到眼底,“如果有什麽不舒服,我認識很不錯的私人醫生。”
蘇簡秀氣的打了個呵欠,“應該隻是沒有睡好,沒什麽事情。”
牧景蘭見狀,也沒有再多說,蘇簡并不是一般沒有腦子的女人,說多了,她指不定會産生疑心。
“嗡嗡嗡——”
蘇簡的手機蓦然響了起來。
她拿起來看了眼,見到是徐世楷的手機号,頓了下後,稍稍走遠了些接通。
“小簡,我可能……需要……需要你……來我……這裏……一趟……”徐世楷斷斷續續的說出,像是忍受着什麽巨大的痛苦。
蘇簡意識到了事情不對,“你怎麽了?”
徐世楷趁着自己還有幾分的理智,繼續道:“一個人……一個人來,我……隻……隻信……你。”
聰明如徐世楷,他目前的情況,讓他在心中生出了極爲不好的預感。
所以,連家中的傭人都沒有敢說。
他唯一能相信,也能幫到他的人,想到的隻有一個蘇簡。
蘇簡沒有遲疑;“好。”
沒有再追問任何,因爲是多年的交情,蘇簡将徐世楷是早就已經視作親人了,不然也不會因爲他接連因爲自己被秦長圳傷到而大動幹戈。
“牧少,我這邊有點事情需要處理,就不多奉陪了。”蘇簡走過來對牧景蘭說道。
牧景蘭雖不知道這第一次毒發是什麽狀态,但她要出去這件事情肯定還是直覺不妥:“天色晚了,我送你吧。”
蘇簡禮貌性拒絕:“牧少請回吧,今天的事情多有不便。”
牧景蘭還想要說些什麽,但蘇簡已經腳步匆匆的走了。
牧景蘭看着她離開的方向,脖頸朝着一側輕歪,眼神之中帶着股晦暗的顔色。
真是可惜,本不想……你受太多痛苦。
可惜,也是或許,這種堅韌的女人,隻有吃了些苦頭,日後才能乖順。
蘇簡徑直開車來到徐世楷住的别墅,沒有讓傭人通知,直接去了主卧。
傭人知道她跟徐世楷關系親近,便也沒有阻止。
“咚咚咚——”
蘇簡敲門三聲,是給裏面的人做了一個提醒,說了一聲“是我”之後,就直接将門給推開。
一進門蘇簡就察覺到了事情不對勁兒。
徐世楷躺在沙發上,身體卻在不斷的顫抖,額頭上冒出冷汗琳琳,脖頸上青筋爆出。
“世楷。”
蘇簡關上門,幾步上前:“怎麽回事?你這是怎麽了?”
徐世楷握住她的手,就算是往日裏再如何淡雅如風的紳士,此刻也被折磨的失去了風度。
“小,小簡,我……可能,是……沾了……沾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
國内這些違禁的毒品被嚴防死守,但國外卻有不少渠道,徐世楷在國外多年,不是沒有見過。
所以在他硬抗的這段時間裏,已經開始有了懷疑。
懷疑自己……是不是……什麽時候,被人給算計了。
隻是他怎麽都想不到,自己究竟是什麽時候中槍的?
蘇簡明白過來,震驚不已:“你說……你是,沾染了毒品?”
徐世楷渾身顫栗顫抖,完全是在依靠強大的自控力死抗。
蘇簡深吸一口氣,迅速冷靜下來,徐世楷沒有去醫院,而是聯系她,顯然是不希望這件事情被人知道。
且目前還不知道究竟是什麽人做的,也不宜過早的打草驚蛇。
“我聯系一個醫生過來,這件事情不會讓第四個人知曉,先看看你的情況。”她說。
徐世楷按住她的手,雖然什麽話都沒有說,但顯然已經是同意了這個主意。
蘇簡馬上打了一通電話出去,然後将徐世楷扶到了床上,在他的嘴巴裏塞了一個東西,防止他因爲痛苦咬到舌頭。
原本,蘇簡是沒有打算将他的手腳綁起來的,但是随着痛苦的不斷疊加,他已經出現了自殘的迹象。
而徐世楷顯然也害怕自己會在喪失理智的時候傷害到蘇簡,眼神直直看着她手中的繩子。
四目相對,蘇簡咬了咬牙,兩人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在醫生來的時候,徐世楷渾身已經汗淋淋的像是淋了一場大雨。
“看看他的情況,他好像是毒瘾發作。”
在蘇簡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醫生就連忙打起了精神。
一番檢查過後,醫生給出了肯定的回答:“沒錯,這是……毒發了。”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當猜測被證實的時候,蘇簡還是皺起了眉頭:“有沒有辦法暫時先緩解他的痛苦?”
醫生随之便給徐世楷先注射了一劑鎮定劑,“這辦法治标不治本。”
蘇簡:“能查出來是中的什麽毒品嗎?”
醫生搖了搖頭:“毒品品類繁多,很難,且當務之急,是戒毒。”
無端的蘇簡覺得這個毒怕是……不好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