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他的性子明明是不敢不會走的做派。
難道是因爲……剛才她的話?
蘇簡抿了下唇,回房間後,遲疑了數秒鍾,還是撥通了他的電話。
“你……”
在她開了一個頭之後,秦長圳便接下了後面的話:“有些事情處理,明天早上來給你準備早餐。”
蘇簡不知道她這話是不是搪塞,“是因爲我剛才的話嗎?”
手機那頭短暫的沉默了一下,男人似是輕歎了一聲的回:“不要亂想。”
他沒有否認。
沒有否認這對于蘇簡來說,就是側面的驗證了自己的猜想。
“你回來。”她說。
手機那端傳來男人的輕笑:“這才剛剛分開,就想我了?”
“我有話跟你說,你回來。”蘇簡沒有讓他岔開話題,堅持道。
秦長圳:“……”
蘇簡有些生氣了:“我不管你現在是在什麽地方,我給你半個小時,半個小時我沒有見到你,以後你就不用來了。”
她也有脾氣。
秦長圳劍眉擰起,“你……”
手機被挂斷了。
秦總裁看着結束的通話,裹了裹後槽牙:“要命的小娘們。”
還學會威脅人了!
可——
到了前方能轉彎的地方,秦長圳還是乖乖的打了方向盤,怎麽出來的怎麽回去。
等他重新來到小院的時候,王姨已經被蘇簡打發去睡覺了,所以客廳内就坐着她一個人。
外面太冷,他進來的時候帶着一身的寒氣,靠近蘇簡的時候,穿的單薄的蘇簡都覺得冷。
蘇簡瞥了他一眼,擡起手給他倒了杯茶。
秦長圳沒有接,卻順手拿起她的杯子一飲而盡,“大晚上的喝什麽茶,也不怕失眠。”
尤其她那睡眠質量,也一向都不算是好。
蘇簡:“我前段時間去了一趟XZ,拜訪了古寺的法老。”
秦長圳扭過頭看向她,眼眸深黑,在等待她的後話。
蘇簡靜靜的說着,像是陷入了深深的回憶裏:“在阿臻去世的那天,我見了他最後一面,他手中拿着一枚戒指,彌留之時,他好像已經不記得我了,可還是想要給我戴上戒指……”
“我一度是怨他的,甚至想要恨他,他怎麽可以……”蘇簡深吸一口氣,“怎麽可以自作聰明的爲我安排好以後的種種,卻什麽都不告訴我……我怨他連最後正式道别的機會都不給我……”
秦長圳聽着她在自己面前懷念另一個男人,臉色可想而知的冷硬。
尤其是見她說着說着就慢慢紅起來的眼睛,他有些粗魯的擡起手給她擦拭着眼角的淚水,可最後卻還是氣不過的将人直接給壓在了沙發上,惡狠狠道:“你叫我回來,就是爲了讓我聽聽你跟另一個男人的感情史?蘇簡,你别欺人太……”
煩躁的叫嚣還沒有終結,秦長圳就那麽看着吻上自己的女人,便将質問給抛到了腦後,大掌扣在她的後頸,加深了這個吻。
呼吸糾纏之間,他嗓音低啞:“寶貝,你可……真要命。”
一個清冷的玉人,火熱起來的反差感,簡直了。
蘇簡手臂撐在他的胸口:“我還沒有說完呢。”
秦長圳解開她的睡袍:“有什麽話,明天再說,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本就不是什麽聖人,也做不成柳下惠。
蘇簡:“可是——”
“叫我回來,要先負責喂飽我。”秦長圳打斷她的話。
隻是,蘇簡這次沒有那麽好就範,反而是有些氣惱的說道:“你每天腦子裏就隻有這檔子事情是不是?我不做。”
自從她開始給他好臉色之後,秦總裁是充分的将什麽叫做登門檻效應演繹的淋漓盡緻,動不動就開始拉着她那什麽……
“你再這樣我真的生氣了。”蘇簡闆着臉說道。
秦長圳裹了裹後槽牙:“上輩子欠你的。”
他松開手,靠在沙發上。
蘇簡趴在他的肩上,蔥白的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我剛才的話還沒有說完。”
秦長圳掃她一眼:“你還能說什麽,覺得我就是那個短命鬼?”
她鋪墊了這麽久,這陣子跟變了個性子似的,還不再排斥跟他上床,不就是因爲這個。
他就這樣戳破,倒是讓蘇簡頓了下,“你……是不是想起來什麽了?”
秦長圳冷笑一聲,手指在她的後脖頸上捏了捏:“想起來了,你讓我多幹兩次?”
他粗俗的話語,讓蘇簡皺眉,在他的腰上掐了一把:“注意你的言辭。”
秦長圳嗤笑,撐着腿,坐直了身體:“老子白天被你當成個替身,晚上被你當成個使用的棒,我注意什麽言辭?”
蘇簡眉頭緊鎖:“秦長臻!”
他真是越說越難聽了。
秦長圳冷冷的俯視着她:“秦長臻,叫誰呢?”
是叫他呢,還是在叫那個短命鬼?
蘇簡平靜了一下呼吸,好聲好語的跟他說話:“我知道你可能很難接受,但是……但是你這具身體出事的時候正好就是你在XZ離世,而且我去……”
“這、具、身、體。”秦長圳一字一頓的重複着她的這句話,無比嘲弄,“合着我在你眼裏,也就是個充·氣·娃娃的作用。”
蘇簡:“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能不能不要帶着情緒聽我說話?我去了古寺見到了法老,因爲你生前在那裏……”
“夠了。”秦長圳冷聲打斷她。
四目相對,蘇簡怔怔的看着他,“阿臻……”
秦長圳看着這張臉:“你這幾日來,對我态度大變,有沒有一刻是因爲,我是秦長圳?”
蘇簡抿了抿唇,答案昭然若揭。
倘若他不是秦長臻,那她沒有理由會任由他幾次三番的那樣對她。
秦長圳從她的沉默裏清楚的讀出了答案,嘲弄的笑着:“好,蘇簡!你好樣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