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芊桐冷冷的看了他神經病一眼,邊收拾衣衫邊往門口走:“真是神經病。”
藍城念睨了她一眼,眸子蓦地眯起,捏起桌上的筷子朝着側面的紙窗上插了過去!
“嗖”的一聲,筷子如劍般插過和隔壁相鄰的紙窗,扯出些微裂口,筷子直直的插在隔壁的牆上。
藍城念挺拔的身軀站起,朝着隔壁的方向睨了一眼後便走到窗邊,推窗而出。
另一個房間内,一道白色的身影悄然出現,狐狸眼眯起,睨着牆上插得死死的筷子,沉眸搖了搖頭。
他身邊有個女聲,十分清脆的說道:“看來他發現咱們在這邊了。”
“發現也沒有深究,大概是沒有興趣。”
“他明明患病多時,卻還能夠有如此耳力和身手,不愧是堂堂的戰神。”
“那又如何?那毒可不是一般的毒,即便是有解毒的方法也不可能那麽快。”許廷钰坐回到凳子上,腦中閃現那抹嬌小的身影:“端陽王妃調查好了嗎?”
“她确實是蕭府庶女,至于會看病這一點,屬下無能,她從小被嫡女欺負,斷不會請老師來教她,所以根本無法查出師從何人。”
許廷钰打開折扇,一抹精光從他眸中掠過:“比起端陽王,端陽王妃更令本王好奇。”
今夜祛疤膏在醉月樓内瘋狂購買後的第三天,蕭府内,梅氏窩在房間裏面,對着銅鏡觀察臉上的傷口。
“這藥不愧是珍貴的中草藥制作而成,這短短幾日,臉上的疤痕淡了很多。”梅氏心滿意足的摸着自己的臉,洋溢着滿意的笑容。
身邊的王婆子也點點頭:“是啊,端陽王這藥真的算是無價之寶了。”
梅氏挽唇,擡手撫摸了下自己鬓間發簪,挑起眉頭,小聲的跟王婆子說道:“拿着本夫人的祛疤膏去找平日診病的大夫,讓他根據這膏來臨摹出一模一樣的膏來,那時候等這膏用完,就用他們模的膏,不用再花一萬兩銀子了。”
梅氏早在給蕭芊桐一萬兩時就已經盤算好了,蕭芊桐這小蹄子斷不會隻有這一瓶,等她找人模仿出一模一樣的祛疤膏,她就以背後老闆的身份來賺錢,一瓶隻要一百兩,多做一些肯定能在三個月的時間内收回一萬兩來!
王婆子一聽,頓時眼前亮了許多,她幾乎要激動壞了,說道:“奴婢就說娘娘借了一萬兩肯定有辦法還上錢,真是太棒了,奴婢這幾天都睡不着覺,生怕還不上錢,到時候别說夫人了,蕭府都會很難看。”
“記住,萬萬不能讓老爺知道這件事情。去請大夫來吧。”
“是。”
王婆子離開後不久,蕭指柔來給梅氏談心。
自确定與陳培峰的婚事後,蕭指柔便心情沉悶,不是在房間砸東西,就是在房間紮小人,而小人便是她恨極的蕭芊桐,幾日的哭泣和發洩夠了,蕭指柔這才想起跟梅氏來聊聊接下來該怎麽逼陳家和離。
“母親,您說陳家會跟女兒和離嗎?”蕭指柔根本看不上陳家,可如今醜事已經傳到千家萬戶,她根本無路可退,隻能硬着頭皮往前走。
按照母親所說,嫁到陳家之後便逼陳家提出和離,到時候她再悄然回到蕭府來,等過幾年,再尋一家好的夫婿,也算避開了現在的風頭。
梅氏盯着蕭指柔,伸出手來,慈愛的給她整理了耳邊的碎發,若有所思道:“逼陳家和離,确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你要有耐心,隻要有機會,就急忙下手!”
“好,母親。”
梅氏牽着蕭指柔的手,安撫的笑了笑:“可惜了我柔兒,本來可以嫁個高門,如今卻隻能想着法的和離,苦了你了。”
蕭指柔眼底再次溢出淚花來,輕輕滑過她細嫩的臉蛋:“母親,都是蕭芊桐那個賤人,隻要讓女兒得到機會,一定不會讓蕭芊桐好過的,别看她現在有端陽王撐腰,誰知那端陽王什麽時候就像對待我們一樣對待她?女兒等着看她的下場。”
“嗯,母親也巴不得看她被端陽王掃地出門的那一天。”
梅氏和蕭指柔相視一眼,對蕭芊桐的恨意明顯。
“母親,您這臉上好像好了一些!”蕭指柔從自己的恨意中抽出來,注意到梅氏臉上的疤痕淡了很多,不由得吃了一驚,大夫不是說……這疤痕沒救了嗎?
被蕭指柔一說,梅氏喜不自勝的摸了摸臉,随後想到那日在蕭芊桐面前卑躬屈膝的樣子,冷哼一聲道:“還不是那小蹄子的藥。”
“她真的有這種東西?”蕭指柔吃了一大驚,驚慌的看着梅氏:“母親,您可千萬别相信蕭芊桐那個賤人,她會給您管用的藥?女兒覺得非也,您快别用了,省的被那賤人算計!”
梅氏哪裏舍得将這祛疤膏扔掉?再說這是她借了錢莊一萬兩買到的,絕對不能扔掉,她還指望這膏藥賺錢呢!
見梅氏躊躇的模樣,蕭指柔抓住梅氏的手,深深說道:“母親,您真信她會好心嗎?女兒現在覺得她就是披着羊皮的狼,她現在得了勢,恨不得吃了咱們呢!”
“母親自然是知道她沒安好心,柔兒,不瞞你,這膏母親花了一萬兩買的,實在是舍不得啊。”
蕭指柔眸子驟然睜大,不可置信的伸出一根手指頭來,聲音顫顫的說道:“什麽?一萬兩!”
梅氏歎了口氣,伸出手來将蕭指柔的手指彎了回來,點了點頭:“這也是我不肯扔掉的原因,這錢母親是跟錢莊借的。”
“母親!”蕭指柔“蹭”的一聲站起身子來,像是聽到不得了的事情,大呼道:“您還跟錢莊借了錢?讓父親知道如何是好啊!”
“小點聲!”梅氏急忙站起身子,捂住蕭指柔的嘴巴,湊近她面前緊張的小聲說道:“這件事情可千萬不能讓老爺知道!”
蕭指柔睜大眸子,不敢相信的蹙眉看着梅氏,壓下内心的驚慌,盡量壓低聲音,說道:“母親,那這一萬兩可如何還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