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怎麽能有這樣大的膽子?那可是一萬兩,是父親多少個月的俸祿!
梅氏抓住蕭指柔的手,扶着她坐到凳子上,眉眼中充滿了自信,看着她說道。
“你也看到了,母親臉上的疤痕确實淡化了很多,大夫都說沒有祛疤這樣的藥,那這端陽王給她祛疤的藥就值一萬兩銀子,母親想過了,準備将這膏給大夫們聞出裏面的成分,不管多麽珍貴的成分,隻要出一瓶賣上幾千兩,咱們還愁做不出成百上千瓶嗎?”
聽到梅氏這麽一說,蕭指柔一臉的猶豫:“母親,您确定這膏真的能祛疤嗎?”
“确定,母親才抹了幾日,便有如此顯着的效果,肯定是有用的。”說到臉上疤痕淡去,梅氏就忍不住的提起唇角。
“那蕭芊桐爲什麽不做成百上千瓶?”
“哼,她那小蹄子能有母親這樣的智慧?再說她能認識幾個能耐的人,母親找京都最厲害的大夫,相信肯定能做出一模一樣的膏來!”
蕭指柔越聽越覺得梅氏說的對,畢竟一萬兩債務是實實在在擺在面前的,即便不是這樣的方法,也得想出另外的生财之道。
而且如果這條路可行呢?京都沒有能祛疤的膏,母親若是能做出很多瓶,那賺錢是一定的。
想到此,蕭指柔的心裏也平靜了很多,她看向梅氏,鼓勵道:“母親說的是,隻要掌握了那膏的成分,咱們一定能做出一樣的,不過女兒還是覺得蕭芊桐那人肯定不是安的好心,若是在成分裏面下了不該有的東西,咱們豈不是上了她的當?”
梅氏側眸,長長舒出一口氣來:“母親也想過這個問題,如果大夫們在膏裏面聞出不好的成分,母親覺得那一種成分就直接去掉,少一味兩味的,效果能差到哪裏去?你說是不是?”
“母親說得是!柔兒也覺得如此,成分裏面少一味根本不會有太大的問題,哪怕是祛疤速度慢,也算是祛了疤,效果有就行了。”蕭指柔點了點頭,朝梅氏投以同意的目光。
梅氏伸出手來,撫摸了下蕭指柔的頭頂,笑道:“等母親賺了錢,一定給柔兒撐腰!”
“謝謝母親!”
“不過……”梅氏沉眸,撫摸蕭指柔的手也緩緩放了下來,欲言又止道。
蕭指柔疑惑的看着梅氏,擔憂道:“母親還有什麽事情沒有告訴柔兒,柔兒爲母親分憂!”
“是這樣的,母親這陣子爲了給臉上治疤,花了不少的錢,也用了很多特殊的偏方,花了不少銀子,這次爲了買蕭芊桐的膏,母親也沒敢跟老爺張口,怕老爺不同意,私自跟錢莊借了錢,雖說母親有了回錢的方法,但是這錢回來的肯定不會特别快,所以你的婚事上面……”
蕭指柔一聽,臉也垮了一些。
梅氏的話她聽明白了,母親近期用的銀子很多,又擔心跟錢莊借了一萬兩的事情被老爺知道,所以想在她的嫁妝裏面扣除一些。
也或者說,是扣除一大部分。
她自然是不太樂意的,陳家她是不樂意嫁的,她也已經打算在最快的時間内和陳培峰和離,可是她又是特别好面子之人,嫁妝多重就代表母家對女兒的重視程度,若是特别寒酸,别說京都的人們悠悠衆口,就陳家那婆子定然也過不去。
梅氏見蕭指柔臉垮下來,立刻繼續說道:“柔兒,母親肯定是盡量給你最好的,但是母親現在傍身的銀錢不多,隻能委屈委屈你了,再說和離的時候也很近,那陳母肯定會觊觎你的嫁妝,若是和離之時逼着你留下嫁妝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咱們不能讓她占了咱們的便宜。”
蕭指柔心裏虛僞心四起,細細的眉毛皺起:“母親所說自然是占理的,可是京都這麽多人都看着呢,女兒若是寒酸的嫁出去,豈不是讓那些人白白笑話咱們蕭家?女兒沒臉,母親也沒臉呐。”
說完,蕭指柔擡眸去看梅氏,她雖說肯定會和離,但還是希望嫁娶之日能聽到旁人說一句:蕭府當真是心疼這三小姐,給了這樣厚重的嫁妝。
梅氏爲難的看着蕭指柔,柔兒說的也對,蕭府畢竟是官宦之家,京都内看熱鬧的民衆事小,可同爲官宦的其他家眷們看到柔兒寒酸出來,會更爲欺負柔兒不說,也會背地裏面看不起自己,上次端陽王在蕭府霸道一事後,很多夫人看自己的眼神都變了。
陳培峰再不是良人,柔兒再是名聲不濟,那也是蕭府的女兒啊。
“柔兒,你出嫁那日可以不熱鬧,但是也不能讓旁人笑話咱們蕭府。蕭芊桐那賤人進端陽王府的時候,還四擔的嫁妝呢,你絕不能比她差。”梅氏凝眸說道。
蕭指柔眉毛舒展開:“母親,您真是女兒的好母親!”
梅氏話雖這樣說,可錢從哪裏來?她當年那些陪嫁剩下這些,本想都給柔兒的,可這些東西加一起估計也就剛剛夠上三擔,若是想比蕭芊桐多,就必須多些錢。
這錢又從何而來呢?
待蕭指柔離開後,王婆子守在一旁,見梅氏爲三小姐的嫁妝煩惱,轉悠了下眼珠,小聲的說道:“夫人,老奴有個主意,不知當講不當講。”
梅氏掃了她一眼,略微不耐道:“有話就說,夫人我都快煩死了。”
“三小姐的嫁妝,外人看來隻有幾個箱子,除了面上能被人看到的地方外,深層的東西沒有人看得到,再說嫁妝自帶到陳家之後,是由三小姐自己保管的,陳家哪裏有資格去觸碰三小姐的嫁妝?裏面放了些什麽,誰會知道啊……”王婆子意味深長的看着梅氏。
梅氏擡眸對上王婆子的眼睛,不踏實道:“這樣穩妥嗎?陳家那邊若是發現可怎麽辦?”
“陳家再不濟,也不能去偷看三小姐的嫁妝啊,您說是不是?”
“那陳家可不是什麽好人,不能按正常人的想法來考慮。”梅氏仍舊有所顧慮,陳培峰肯定想不到什麽,但是那陳母是什麽人?那是個滾刀肉,真吵起來,她一個堂堂三品侍郎夫人,豈不是跌了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