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子想了想,繼續出主意道:“老奴家裏那邊有很多這樣做的,隻要夫人将嫁妝的箱子鑰匙都給了三小姐,并囑咐三小姐,千萬不能打開嫁妝,要提防陳家的人,等到和離那日,不會出差錯的。”
梅氏深深的看了王婆子一眼,收回視線後,若有所思的歎道:“哎,柔兒這命是真苦啊……”
說完,她便喚了王婆子去請經常看病的楊大夫。
楊大夫進蕭府之時,有些心裏發怵,雖說之前傳聞說蕭夫人是爲自保,才将未來的女婿傷了,可他是個大夫,自然是知道手重和手輕,若是存了傷人之心,肯定是手重的。
也就是多虧了那姓陳的小子命大,不然就算是華佗在世,也肯定會丢了性命的。
楊大夫進了内院,到梅氏候客廳處,梅氏已經等候多時。
“見過蕭夫人!”楊大夫聲音很是恭敬,擔心受怕的朝梅氏行禮。
梅氏臉上帶着紗巾,他是知道原因的,畢竟目前還沒有可以讓疤痕去掉的方法。
“楊大夫,你别客氣,快看座!”
梅氏說着,視線睨了王婆子一眼,王婆子點了下頭,十分客氣的下去給楊大夫準備茶水。
楊慶志是京都有名的大夫,很多大官貴族不請宮裏的禦醫看病,便是來找他瞧病,在京都内的聲譽很不錯,他中年的年紀,聲音渾厚道:“不知夫人找在下是什麽事情?是身體不舒服嗎?”
梅氏搖搖頭,笑道:“楊大夫,你之前說本夫人臉上的疤痕是去不掉的,對嗎?”
楊慶志點了點頭:“是,老夫看了這麽多年的病,還從未見哪個大夫能夠将疤痕去掉。”
“那你瞧瞧,本夫人臉上的疤痕淡了嗎?”梅氏笑了笑,擡起手來解下臉上的紗巾,露出臉上已經不那麽深的疤痕。
楊慶志按照吩咐擡頭,當時便是一愣,蹙眉仔細看了看,才确定梅氏臉上的疤痕真的是之前看到的深深溝壑的疤痕,像是看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站起身子來,驚訝道:“夫人是不是遇到什麽神醫了?如果夫人認識的話,請帶老夫見一見!”
梅氏臉上噙着笑意,将桌上的祛疤膏拿給王婆子。
王婆子拿過祛疤膏,遞給了楊慶志。
楊慶志雙手接過祛疤膏,雙眼内滿是對這瓶膏的欣喜之情,問道:“夫人,老夫可以打開看看嗎?”
梅氏擡了擡手,示意他可以。
“诶!”楊慶志立刻激動的诶了一聲,十分有儀式感的慢慢擰開祛疤膏的蓋子,見是透明的膏狀物體,十分疑惑的想了想後,将祛疤膏放到鼻尖聞了聞,詫異的很,蹙眉道:“不知夫人臉上疤痕淡去是這瓶膏的功勞嗎?”
“對,本夫人抹了幾日便有了這麽顯着的效果。”
楊慶志驚訝的贊歎道:“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真沒想到老夫有生之年還能見過如此功效的膏藥!”
“這叫祛疤膏,說是由珍貴的中草藥熬制而成,不僅可以淡疤,還可以讓皮膚更紅潤透亮。”梅氏将那日蕭芊桐的話,學着叙述了出來。
楊慶志點了點頭:“夫人是它的受益者,夫人最有發言權,隻是不知這藥是誰熬制的?”
這麽多年來,根本就沒有人煉制出這藥的祛疤膏來過,今日見到簡直是開了眼界,楊慶志迫不及待的想要見見這位制作祛疤膏的人物。
梅氏搖了搖頭說道:“本夫人也不知道是誰熬制的,這膏是端陽王妃給本夫人的,來淡化臉上的疤痕,今日本夫人喚你來,就是關于這瓶膏。”
“夫人請講!”楊慶志雙眸中都多了一些期待。
“本夫人爲得到這瓶膏付出了很大的代價,現在擔心的是,若是有一日,祛疤膏用完,但是臉上的疤痕還沒有徹底消去,那時候怎麽辦?”梅氏歎了口氣說道。
“難道這膏藥沒有第二瓶嗎?”
“請楊大夫來便是爲了這第二瓶。”
楊慶志躊躇的沉眸後,擡眸對上梅氏的眉眼,問道:“夫人的意思是……”
梅氏精明的眸子盯着楊慶志,笑道:“因爲隻有這一瓶,就隻能麻煩楊大夫多跑幾次了。楊大夫能從這膏的味道裏面聞出裏面的成分嗎?”
楊慶志頓時一愣:“倒是能聞出幾味,可若是裏面具體有幾味,老夫聞不徹底,畢竟老夫沒有見過誰有祛疤膏。”
“本夫人便是想請你聞出祛疤膏的成分來,再由本夫人出錢,如法炮制同樣的祛疤膏,到時候不管是楊大夫你那售賣,還是放到其他地方售賣,定能夠大賺一筆。”
楊慶志有些吃驚,摸了下自己的胡子,恍然大悟道:“原來夫人是這樣打算的。”
“對,但是需要楊大夫的幫助,京都内的大夫,本夫人最相信你。”
梅氏說着,便朝王婆子睨了一眼。
王婆子立刻從懷裏拿出準備好的一錠銀子,将銀子放到楊慶志的面前。
楊慶志受寵若驚,詫異的看向梅氏:“夫人,無功不受祿!老夫還未給娘娘完成,實在不敢收您這麽重的禮。”
“這是定金,隻要楊大夫幫本夫人完成,本夫人願意将收入的一成獻給楊大夫。”梅氏說着,給楊慶志畫起了大餅來。
楊慶志爲難的瞅了瞅銀子,再看看梅氏,有些猶豫的說道:“且不說老夫第一次見到可以祛疤的東西,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透明的膏狀膏藥,匪夷所思的很,即便老夫能夠通過聞來判斷出祛疤膏的成分,可若是還有一些沒有聞出來,豈不是要砸招牌?”
“這一點,本夫人已經想過了。祛疤膏的效果這樣顯着,相信少個一味兩味的看不出什麽來,就算是不如本夫人淡化疤痕速度快,但也肯定會有祛疤的成效。楊大夫,你大膽的接下,若真的沒有祛疤功效,咱們撤回來便是了。”
楊慶志一聽梅氏的話,不禁心裏泛起嘀咕來。
三品侍郎雖說不是特别大的官,但也是朝堂上的官宦,他作爲一介普通的大夫,根本不該質疑三品侍郎夫人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