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眼笑吟吟的挽唇:“今日既然公開了我的身份,便打算以睿親王的身份與你相處,許是我生母的姓氏,爲逃避皇族,給自己起了許廷钰的名字,怎麽樣,是不是比藍瑞安好聽?”
藍瑞安?
藍城念冰冷的挑唇:“發配多年,才回京都,便看上了本王的人,你倒是夠迅速的。”
“先來後到,一直都是臣弟最标榜的。”
“那你還觊觎自己的三嫂!”藍城念冷冰冰的睨着他。
那雙狐狸眼卻未有任何變化,笑着回答:“二嫁的女子對臣弟來說也無妨,更何況,阿桐與三哥并未成爲真正的夫妻。”
瞧瞧這話說的太不要臉了!
秋梧站在一旁,十分遺憾的歎了口氣,前兩日,德妃娘娘使了好大的力氣,也沒有讓兩個人圓房,如今被睿親王這樣說在明面上,兩個人都略顯不自在。
尤其是蕭芊桐。
許廷钰……不,藍瑞安這厮明顯是把自己當做是貨物,她冷哼一聲:“你未免太瞧得起自己了。”
“是嗎?”藍瑞安笑着,骨節分明的手指掐起方才的茶具,小心翼翼的從茶杯内用鑷子鑷出一粒小小的銀色球珠,擡眸笑着看着蕭芊桐:“你檢查了飯菜,可有檢查這茶?”
蕭芊桐臉色一黑,黑白分明的眸子蓦地睜大,冷冷道:“你動了手腳?”
“這珠子是臣弟從摘星國獲得的,據說是無色無毒無味,即便是再厲害的識毒人都無法判斷出來。”說完後,藍瑞安挽起好看的唇角,狐狸眼越發眯起:“不知這藥有何反應呢?”
“……”
藍城念蓦地站起身子,看向蕭芊桐,緊張的上下打量着她,随後将視線落在她的巴掌小臉上,語氣都帶了微怒和忐忑:“你感覺如何?”
項青也愣住了,沒想到睿親王竟然這般狠毒!明明每句話内都是對娘娘的欣賞之情,卻用這樣卑鄙的手段,十足可惡!
見到這邊夫人被下了毒,秋梧也吓傻了,看向自家娘娘,像娘娘這般厲害的大夫,肯定能夠識别得出來的吧……
雖說他說再厲害的識毒人都識别不出來,可娘娘不是一般的大夫!
她會很多大夫都不懂的東西,一定會沒事兒的!而且殿下就在娘娘的身邊,肯定會沒事的……
小石頭狠狠的瞪了一眼藍瑞安,整個人也緊張得沖到了夫人的身邊,睜着大大的眼睛,全程都在盯着夫人,像這般善良的人,怎麽可能會被這樣的壞人害呢!
被這般團寵着,蕭芊桐詫異的對上藍城念緊張的眸子,挑眉道:“我在你眼裏就是這般無用之人?”
藍城念被她的話氣樂了,唇角弧度勾起,襯着本就高貴的模樣,反笑道:“那你覺察到了?”
在藍城念懷中的感覺有些微妙,她微微往後退了半步後低頭看了看貼着自己的小石頭,安慰的瞅了一眼秋梧,從袖中掏出一支銀針來,看向藍瑞安:“你調查了我這麽久,還能預判出我去哪裏,和我偶遇,卻沒有調查清楚我會醫?”
藍瑞安一張俊臉微微僵住,愣住的同時,視線放到她手上已經發黑的銀針,竟然還在笑。
“我還以爲你的醫術隻用于尋常制造一些女人用的東西。”
“那隻是小兒科。”蕭芊桐将銀針扔到桌子上面,繼續說道:“剛才用銀針來試毒隻是小手段,其一确實爲測飯菜内是否藏毒,畢竟你對我所有的人都露着笑意,難保沒有壞心思,另一個目的便是放松你的警惕。”
聽着蕭芊桐的話,藍瑞安睨着桌子上面還在泛着黑色的銀針,終于不再笑,而是不相信的将視線落在她的身上。
“你這銀針試菜,我是聽過的,倒是沒聽過銀針竟然還可以在測茶水香氣的毒。”
藍瑞安說話的時候,語氣平靜,同時在說完後收起自己的茶具,仿佛剛才下了毒的人不是他,被揭穿的人也不是他一樣。
蕭芊桐睨着他動作輕柔的收拾茶具的手,不由得冷哼一聲:“我銀針測得越小心,就越能放松你的警惕,你能這樣呵護茶具,卻要糟踐人命,實在讓人覺得可悲。”
“可悲?”藍瑞安收茶具的手停頓了一秒,随後繼續挽起笑容,笑道:“我怎麽舍得讓阿桐病呢?”
話音一落,蕭芊桐臉色一僵。
秋梧剛覺得緊張,一時松懈下來後,她隐隐覺得頭疼的很,擡起手來,身子也發虛發晃。
“娘娘,奴婢……奴婢覺得頭疼!”
蕭芊桐急忙看向秋梧,這時蕭芊桐才意識到,面前這個笑呵呵的狐狸眼竟然是把主意打到了她身邊人的身上!
“嘭!”的一聲,小櫻桃整個人摔倒在地!
“櫻桃!”
“妹妹!”
“小櫻桃!”
蕭芊桐驚呼着,将藍城念推開,便将小櫻桃抱在懷裏,先是檢查了小櫻桃的瞳孔,見沒有特大的反應,立刻擡起頭來,側眸瞪着藍瑞安,咬牙切齒道:“你到底做了什麽!”
藍城念也急忙跟了過去,見蕭芊桐此刻的激烈反應,心裏也跟着揪起來。
“睿親王,果然是用毒高手!竟不惜動用小兒的命!”
可随着小櫻桃倒下,沒一會兒功夫,小蘋果和小桃子也倒在了地上。
蕭芊桐立刻反過神來,将視線定在了方才小兒遞過來的小玩意兒!而蕭芊桐和秋梧都在這裏,卻沒有被影響到的原因……她這才仔細的看了藍瑞安收起來的茶具。
這家夥沖的茶才是真正的解藥!
她在茶水泡開的時候,是正面接觸,故而絲毫沒有任何的反應,秋梧則是側過身子一些,便出現了頭疼的症狀。
藍瑞安見藍城念和蕭芊桐都憤怒的很,笑容就更大了:“我說過了,我不會傷害到阿桐。”
“快給我解藥!”蕭芊桐怒視着藍瑞安,也實在控制不住内心的憤怒,朝着他怒吼了一聲。
藍城念微微一楞,他見過蕭芊桐冷漠和煩躁的模樣,也見過她撫摸小男孩的溫柔模樣,卻還沒有見過她會因爲誰而對誰發出這樣大的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