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娘娘。”
秋梧睨着小二遞過來的包裹,晃了晃裏面,滿是瓜子的樣子,她看向自家娘娘,好奇的問道:“娘娘,咱們不用回府等消息嗎?”
蕭芊桐搖搖頭:“即便這大夫供出梅氏,梅氏定然會矢口否認,也許還會捏一個尋常的罪名告大夫一個诽謗。”
“那娘娘這是準備去哪兒?”
蕭芊桐黑白分明的眸子眯起,笑着指了指小院子的位置,笑道:“咱們拿着瓜子去,找小石頭他們。”
“好。”
小院子門口,小櫻桃等孩子笑的開心,見門被推開,立刻歡欣鼓舞的來到阿桐姐姐的身邊,尤其是小櫻桃,直接抱上蕭芊桐:“阿桐姐姐,你來了!”
“是啊,小石頭呢?”蕭芊桐摸了摸她的小臉蛋,笑着問道。
小櫻桃朝房間喊了一聲,高個子的小石頭跑出來,見是蕭芊桐和秋梧,立刻眉眼一亮:“夫人!”
蕭芊桐站直身子,朝小石頭喚道:“小石頭,夫人現在有事情要交代給你。”
小石頭一聽自己能夠替夫人解憂,立刻就激動的眼睛更亮了,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夫人請說!小石頭等您這吩咐等太久了!”
“不是什麽大事,就是去蕭府送個口信兒。”
“蕭府?我知道在哪兒!”
蕭芊桐笑了笑,說道:“你去送口信兒給蕭府三小姐,就說典當鋪裏有個讓夫人棘手的事情,這事情關乎到三小姐的嫁妝,并未通知蕭夫人,此刻能解決這事情的人在衙門,還請三小姐不要耽誤,速去。”
小石頭猛點頭,立刻就去辦了。
秋梧瞅了瞅自家娘娘,不解的問道:“娘娘,三小姐那麽精明,之前還将蕭夫人推出去替自己擋災,聽到蕭夫人有難,她能去?”
“蕭指柔自私的很,梅氏有難她可能很是慎重,但是關乎到她的嫁妝,她那麽要面子的人,估計什麽都顧不上了吧,秋梧,你偷偷的守在衙門邊,有動靜就回來跟我說。”說完,蕭芊桐讨了瓜子,打開瓜子後,笑着招呼身邊的小孩子們嗑瓜子:“小櫻桃,嗑瓜子?”
“好啊。”小櫻桃等幾個小孩子們蹦蹦跳跳的跑過來。
一聽自家娘娘說的話,秋梧也恍然大悟,照小三小姐這樣自私的性子,肯定會去的!娘娘真是聰明!
另一邊,衙門内,楊慶志捂着自己被打的臉,控訴着這些消費者們的喪心病狂。
“大人,您看看,這些人都打我一個人!還在我醫館打我!這打得我……這也疼,那也疼,大人您也知道,我本本分分的看病賣藥多年,哪裏賣過假藥?我給您也看了不少年的病,大人,您可得爲我做主啊!”
楊慶志這一番話說完,立刻引起了消費者們的不滿。
“本本分分看病?那我這臉是怎麽回事!”
“還有我的傷口!”
“……”
“都住口!”撫尹盯着他們,狠狠的喊了一嗓子。
立刻,衙門内便鴉雀無聲。
撫尹确實多年都請楊大夫給家中診病,要說楊大夫的醫術,他還是相信的,可這麽多人都在說他的藥不對,定然也是有蹊跷在的。
捕頭将祛疤膏遞到撫尹的手中,小聲的說道:“大人,這個就是她們說的祛疤膏,讓皮膚潰爛化膿的。”
撫尹朱大人拿起祛疤膏,上下打量一下,再擰開蓋子聞了聞,倒是沒聞出什麽來。
堂下的楊慶志被打還被帶到衙門來,滿門心思想着如何開脫,他第一首先想到的便是蕭夫人。
這祛疤膏的主意本來就是蕭夫人定的,他是個執行者,再說這祛疤膏的原材料可是蕭夫人給的,他肯定也沒有聞錯成分,定然是蕭夫人手中的祛疤膏有問題!
他擡起頭來,看着撫尹大人擰眉的動作,心裏又是“咯噔”一下子,不行,就算是出事,也不能光他出事!蕭夫人好歹是三品侍郎夫人,若是真的有什麽事,還能保他一保。
想到這裏,楊慶志也顧不得這老臉了,大聲的在堂上喚道:“冤枉啊大人!”
“你有何冤可說?”朱大人将祛疤膏放到桌上,盯着堂下呼喚冤屈的楊慶志。
楊慶志捂着臉說道:“這祛疤膏是老夫賣的。”
“那你還有什麽冤屈?既然是你賣的,如今造成這樣的問題,你就應該承擔後果。”朱大人歎了口氣,正要定案,卻聽楊慶志歎氣說道。
“這藥根本不是老夫自己賣的。”
“什麽!”
“這藥明明是從你仁者醫館那買的,你竟然還要裝作不是你賣的?當天你口口聲聲的說這藥是你自己研制,我們相信你的口碑,這才買了藥,怎麽,今日竟然說不是自己賣的?難不成我們都記錯了從哪裏買得了?”
中年婦人瞪着他,狠狠的唾棄道。
“就是啊!”
“明明就是從仁者醫館買的,你還要狡辯!”
“大人,楊大夫這是故意給自己開脫,你可不能相信啊!”
“……”
堂下再次亂成一鍋粥,朱大人擡起手來,堂下很快便安靜了下來。
“楊大夫,你說不是自己賣的,這是什麽意思?”朱大人捕捉到他話裏的意思,反問道。
此刻蕭府門口,小石頭站在蕭府,湊到婷箬耳邊,小聲的說了些什麽。
婷箬一臉震驚,給了小石頭點碎銀子,就急忙跑回蕭指柔的面前将這口信兒送了過去。
蕭指柔正在房間内,盯着自己匣子内的幾個钗子發愁,見婷箬跑進來,歎了口氣說道:“你去母親那邊,問問母親還有沒有銀子,這幾個钗如何過門?”
“小姐!您可别發愁這幾個發钗的事了,夫人都有麻煩了!”婷箬湊到蕭指柔的面前,将小石頭送過來的口信兒一五一十的說給了蕭指柔。
蕭指柔一聽,立刻臉色微變,母親有麻煩了,還關乎到自己的嫁妝,這可如何是好!
定然是母親借一萬兩銀子的事情暴露了!
可爲什麽沒有說給母親,卻來告訴自己呢?蕭指柔蹙眉想了想。
“小姐,夫人借銀子的事情,老爺知道了嗎?”婷箬小心的問道。
畢竟當初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都特别的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