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指柔白了婷箬一眼:“父親對母親越發冷淡,經常去柳姨娘那個賤人那,若是父親知道的話,那這事情更不能收場了。”
“他們來告訴您,是不是想着讓您也套進去?”婷箬聽着口信兒,雖說情況緊急,可怎麽想都覺得有些問題。
“也說不準。”蕭指柔謹慎的想了想,低頭睨着匣子裏面孤零零的幾個金钗,陳培峰那個廢物自從要迎娶自己之後,便沒有再露過面,更沒有上門送禮,也沒有像原來那般經常來讨她歡心,如今就等着自己帶着嫁妝過去。
哼,這樣的廢物,她斷然是不能過一輩子的!
但是如今自己能指望上的便是自己的嫁妝了,名聲已經毀了,任何一家的公子都不可能迎娶自己,隻能倚靠自己看起來豐厚的嫁妝來提高自己的辨識度。
哪怕是爲了嫁妝,她也得搏一搏。
“婷箬,走!”這樣想着,蕭指柔已經站起身子,一雙眼睛被怒火和嫉妒包裹,嫌棄的合上匣子,便出了房間門。
到達衙門的時候,蕭指柔沒有料到衙門那會有這麽多的人,婷箬擠到前面,給蕭指柔留出地方來,以至于蕭指柔能夠第一時間看到裏面的情況。
看到裏面隻有楊大夫和一些滿懷憤怒的百姓外,并未看到典當行面貌的人在啊。
聽裏面楊大夫說道:“都是蕭府蕭夫人指使我做的祛疤膏!”
話音一出,衆人都驚訝的張大了嘴巴,要知道蕭夫人可是三品侍郎夫人,怎麽可能參與到醫館的經營方面?再一個,這祛疤膏如果像這般砸了招牌,對蕭府的名聲也不好,蕭夫人這樣做,會直接損了蕭府的名聲啊!
蕭指柔睜大眸子,一時沒有動作,身邊卻對她開始指指點點。
“這不是蕭府那個……那個三小姐嗎?”
“她也來了,看來蕭夫人肯定是參與了!”
“我就說嘛,上梁不正下梁歪,三小姐能做出那樣的事情,肯定也是因爲上面有人給了膽子!”
“……”
蕭指柔氣的眯起眸子,可眼下絕對不是反駁的好機會,抓着婷箬就要跑,卻被堂下的楊慶志眼尖的看見,楊慶志也顧不得那麽多,直接喚道:“大人,您看蕭府三小姐來了!蕭三小姐可是蕭夫人親生的女兒,您就信我的吧!”
朱大人擡眸看去,果然見一抹豔麗粉色衣衫的女子,正面無土色的準備離開,立刻喚捕快攔住她。
“來人,将蕭府三小姐請上來。”
聽到這話,蕭指柔死死的攥了下自己的手帕,咬牙瞪了一眼婷箬,怎麽回事?不是說典當行的人有事情要說嗎,如何變成了楊大夫的祛疤膏?
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啊!
但是現在撫尹朱大人已經來請她,她根本沒有理由拒絕,隻好裝作溫柔的樣子,挽起唇角,來到了堂上,睨了一眼楊慶志,和楊慶志身邊憤怒的老百姓們,聲音輕柔道:“指柔有禮了!”
朱大人笑了笑,說道:“蕭小姐不必緊張,我就是問幾句話而已。”
“大人請問。”她睫毛忽閃忽閃的,擡眸嬌柔道。
朱大人之前也聽說過蕭三小姐未婚前便在自己的院子裏面,主動勾引未婚夫的事情,他當時就想要去見識見識一下這般主動的女人是什麽樣子,沒想到這機會就來了。
他上下打量着這看起來清白的三小姐,心裏卻忍不住将她和青樓女挂在一起,笑吟吟的問道:“楊慶志說是蕭夫人指使他做的祛疤膏,還說蕭夫人手中有一瓶上好的祛疤膏,是真的嗎?”
祛疤膏?
蕭指柔點了下頭,母親近期手中是總拿着一瓶東西,還說要以此賺錢還典當行的銀子。
一見蕭指柔點了頭,楊慶志立刻就将梅氏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您看!三小姐都承認了!是因爲蕭夫人手裏有一瓶祛疤膏,她想要賺錢,就讓老夫試圖從她手中的那瓶祛疤膏裏面聞出成分,來做出現在的祛疤膏……是老夫醫術一般,沒有能力聞出她手中那瓶祛疤膏的成分,才會出現這樣的纰漏!可這一切都是因爲蕭夫人想賺錢才會成這樣的!”
楊慶志在這邊歇斯底裏,堂下的人們也都被震驚的相互看了好幾眼,要說三品侍郎夫人用祛疤膏那是沒問題的,可要說三品侍郎夫人爲了賺錢才做祛疤膏,這……怎麽想都覺得不相信啊!
蕭指柔更是愣在了原地,楊大夫說的也不是假的,母親爲了賺錢還典當行的銀子,這件事也是真的,那麽……這中間發生了什麽?
見老百姓們臉上的疤痕,蕭指柔更是一臉黑,壞了,她是不是中計了?
她根本不該來衙門啊!
衆人将視線放到了蕭指柔的身上,蕭指柔剛才已經承認梅氏手中有一瓶祛疤膏,如此以來,豈不是幾張嘴都說不清楚了?
“你瞧瞧,這三小姐勾搭男人就算了,如今還跟着蕭夫人倒賣祛疤膏,弄的那婆子的臉都成什麽了?”
“啧啧啧,所以說啊,這蕭府夫人和蕭三小姐,斷然不是什麽好鳥……”
“誰說不是呢!我那日還見了蕭三小姐的未來婆母,那氣勢,活脫脫的滾刀肉!”
“……”
蕭指柔耳邊充斥着不堪,可她是侍郎家的嫡出小姐,根本不能在這裏露出不雅來,隻得擡起頭來,朝着朱大人說道:“大人,指柔說的是真的,可是這與賣祛疤膏有什麽關系呢?”
嘿?
衆人一聽,又都靜了下來,尤其是剛才還非議過她的一些人,相互瞅了瞅,這三小姐還有什麽事情要說?
朱大人摸了摸自己的胡須,一雙眼睛在蕭指柔的身上看了又看,這才繼續問道:“蕭三小姐的意思是……這不是令尊做的?”
“難道僅憑楊大夫的一張嘴就說是母親指使的?”蕭指柔盯着堂上的朱大人,反駁道。
母親竟然不知道,蕭指柔忽然想到剛才婷箬說是有人往蕭府送的口信兒,那麽這個送口信兒的人是故意讓她來到這衙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