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夢琪的出現讓圍觀的男生們發出“嘩——”的驚叫聲，議論紛紛地打聽道，“這個美女是哪個班的老師，新來的嗎……”

男生們的驚叫讓楊龍輝很不爽，他瞪了一眼，“來呀！”說完抱着籃球入場了。

己方隊伍的兩個同學用懷疑的眼光看看，個頭雖然并不比楊龍輝矮，隻是比起來顯得有點單薄，關切地問，“怎麽樣，你能行嗎？”

張夢琪笑笑，“反正是玩兒，試試吧”

楊龍輝早就憋着氣要報複張夢琪，一直沒機會，這可找見機會了，一上場就盯住了，隻要是張夢琪得球，他就橫沖直撞地上來斷球，當張夢琪要投籃時，他就沒頭沒腦地蓋帽，反正沒有裁判，他也不怕被罰下場。

奇怪的是這個瘦高個十分靈活，楊龍輝的亂沖亂撞并沒有給他造成多大威脅，球還是被人家源源不斷地投進籃筐。

倒是楊龍輝失去了昔日的光彩，不是帶球過人時被瘦高個斷了球，就是被他蓋了帽，雖然楊龍輝刻意小心着對方的蓋帽，怎奈人家的蓋帽拿捏得十分精确，實在是太精彩了。

十幾分鍾下來，楊龍輝的粉絲們已經大多叛變，每當張夢琪投中一個球，她們就要發出歡呼尖叫，楊龍輝被斷了球或者蓋了帽，她們依然發出陶醉的歡呼。

讓楊龍輝惱火的是，連他最忠實的粉絲跟着别的女學生大叫起來，“美女加油，加油，蓋帽，蓋他……”

張夢琪再次跳起來蓋帽的時候，楊龍輝故伎重演，上籃是假動作，拿胳膊肘搗張夢琪的臉部是真，可讓他奇怪的是，兩個人一同跳起來，明明離得這麽近十拿九穩的事，他的肘部卻搗空了，而且腳下似乎被絆了一下，使得他身子橫過來摔在地上。

這一下摔得很重，楊龍輝趴在地上蜿蜒了兩下，心說，“真疼啊！”

别人把他拉起來，問他怎麽樣，他閉着嘴點點頭，同學們勸道，“算了，别玩兒了！”

楊龍輝堅持着自己站直，邁兩步活動活動，逐漸恢複過來，見大家要走，他紅着眼睛大吼一聲，“還沒分出勝負呢，我看誰敢走！”

大家都知道楊龍輝的厲害，見他真的火了，沒有一個敢說要走，隻好陪着他繼續打下去。

圍觀的女生們貌似很沒良心，平常死乞白賴地跟在楊龍輝屁股後頭當粉絲，現在她們的偶像遇到了對手，而且對手居然是個美女，看到美女遊刃有餘地壓制住了楊龍輝的氣勢，尤其是楊龍輝摔倒在地時，這些女生比喝了雞血還興奮，“哇塞”“太帥了”“酷斃了”……

女生們的歡呼落到楊龍輝的耳朵裏，讓他比摔了跟頭還難受，還想吐血。

當張夢琪又一次跳起來扣籃時，楊龍輝真下死手了，他隻是略微下蹲作勢要去防守，卻在張夢琪起跳後給他一個掃堂腿，他倒不在乎女生們會說自己多麽卑鄙，把張夢琪摔得滿臉鮮血慘不忍睹，他就是勝利者。

這一次仍然出乎他的意料的是，他感覺自己的腿似乎掃到了石柱子上，當時疼得他抱着腿就蹲在地上，張夢琪把球投進籃筐，順勢跳到籃下，像什麽都沒發生一般回頭看着蹲在地上的楊龍輝。

别人見楊龍輝疼得鬓角上的汗都出來了，都勸他别打了，他卻還不甘心，掙紮着站起來，抱着籃球還要繼續，可是剛邁出一步，就疼得差點倒下，隻好站在那裏不動。

張夢琪冷冷地瞅他一眼，扭頭走了。

楊龍輝在背後吼了一聲，“你給我回來！”見根本不理他，擡手把籃球沖張夢琪的後腦就砸過去。

張夢琪回身擡手一揮，把籃球給打了回去，從哪裏來的，又回到哪裏，正好砸在楊龍輝的臉上。

籃球雖然是充氣的，但是這東西砸在臉上并不輕松，籃球從楊龍輝的臉上掉落下來，大家發現楊龍輝的鼻子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荷包蛋，鮮血從荷包蛋下方的倆窟窿眼裏“嘩嘩”地流出來，楊龍輝一句話也說不出，捂着鼻子就蹲在地上。

這邊打得這麽熱鬧，大呼小叫的，早就把旁邊場地上打球的吸引過來，幾個男生看到張夢琪的球技如此高超，現在興奮地跑上來圍住他，

這幾個學生繼續滿臉油光地問他，“加入我們隊吧，你是哪個班的？”

“我是老師。”張夢琪老老實實地回答說。

“老師喔——”幾個學生讪笑道，“嗨嗨，怪不得這麽厲害……”

一個學生瞅着楊龍輝那邊亂糟糟的人群，神秘兮兮地小聲說，“老師，楊龍輝不好惹啊，這小子心狠手辣，你可得防着點。”

“嗯”張夢琪看着這個學生笑笑，“謝謝你，我回去找件防彈背心穿上”

張夢琪離開籃球場，又到處溜達了一圈，這才回到宿舍。

宿舍裏早有一個老師在等他，一見他回來了，氣急敗壞地說道，“李主任叫人到處找你，你可算回來了，跟我走吧！”

“幹什麽，去哪兒？”張夢琪問道。

這個老師沒好氣地說，“你自己不知道嗎，剛把學生的鼻梁打斷，是你幹的吧！”

張夢琪并不分辨，跟着他來到政教處，政教主任李相舟是個矮胖子，拿唾沫抹了個“地方包圍中央”的發型，兩片厚嘴唇被舌頭蘸着唾液刷洗得油光明亮，很像兩根剛出爐的台式烤腸。

辦公室的沙發上坐着三十來歲的一男一女，一看外表就是社會上層人士，臉上全部挂着一層霜雪，李主任在陪着笑向他們保證，一定會嚴肅處理。

張夢琪走進辦公室，李主任臉上谄媚的笑容像幻燈片一樣消失了，換成另一副蕭殺肅然的模樣，目光嚴厲地，“你就是張夢琪，楊龍輝的鼻梁斷了是怎麽回事？”

張夢琪點點頭，面無表情地說道“他拿籃球砸我，我用手給打回去，砸它臉上了。”

沙發上坐着的女人忍不住了，“說得好輕松呀，龍輝才十幾歲，鼻梁被打斷，那麽容易恢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