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貢酒貢酒,皇家貢酒,皇帝喝的酒開始出售了,地點就在城東學府街!”
“貢酒貢酒,皇帝喝的貢酒,青青酒鋪出品,就在學府街!”
“天下第一美酒,皇帝喝的貢酒量産了,想要購買,前往學府街!”
鹹陽城内,四面八方,無數街道上,一匹匹快馬疾馳而來,大聲的吆喝着。
這一大清早的,城内的行人并不多,這馬放開了跑都沒事。
不過行人不多,不代表醒來的人不多。
很多人聽到天下第一美酒,聽到貢酒,而且是皇帝喝的貢酒,頓時來了興趣。
“青青酒鋪?”
一家府邸中,一個青年士子聽到這四個字,頓時想到了什麽。
“青青酒鋪?天下第一美酒?難道是那天夏年那混賬在望賢樓門前喝的那個酒?”
又是一家府邸中,一個青年男子聽到天下第一美酒,頓時想到某一天,某個無良小夥插播硬廣告打出來的品牌。
很快,一家家府邸中,一輛輛馬車直奔學府街而去。
“什麽?這鹹陽城還真有青青酒鋪?”
“走,咱們看看去!”
叔柏傑家距離杜軒家不遠,杜軒一聽到青青酒鋪幾個字,立刻沖到叔柏傑家中。
叔柏傑剛才沒聽清楚外面的吆喝,此刻一聽到杜軒的提醒,頓時瞪大了雙眼。
要知道,當日喝了夏年那酒,他們就一直心癢難耐。
偏生他們四處打聽這青青酒鋪在哪兒,夏年又不肯說。
回來後,他們也如其他士子一般,到處派人去找。
結果得到的消息隻有一個,這鹹陽城根本沒有什麽所謂的青青酒鋪。
沒想到,這一直找不到的青青酒鋪,今日終于出來了。
叔柏傑連忙換上衣服,迫不及待,跟着杜軒朝着外面走去。
同樣的場景,發生在鹹陽各大士族的府邸中。
那些平日裏高高在上的士子,如今都被這酒吊起了胃口。
當初聞到過酒香的人,隻恨不得立刻入手一壇,先品嘗再說。
沒有聞過酒香的,聽到傳聞也是心癢癢。
一時間,這學府街上就仿佛八方來潮一般,所有人都朝着這邊趕來。
學府街上,此刻更是如同炸鍋了一樣。
在學府街中心,一陣濃郁的酒香四面八方飄散開去。
夏年派遣了十幾個人,端着十幾壇子酒,每走一段距離,就往地上倒一點,走一段距離就倒一點,争取把酒香味遍布整條學府街。
這個辦法還真别說,十分奏效,很快,整個學府街上的士人們全都趕來了。
此時此刻,那挂着皇帝禦賜牌匾的酒鋪門口,早就已經圍得人山人海,喧嚣聲不斷。
這些士人平日裏也是高高在上的,但現在,卻和一群菜市場賣菜的大媽沒什麽兩樣。
他們圍攏過來,但并沒有在第一時間買酒,反而争吵不斷。
至于爲何争吵,原因無他,這酒也真特麽太貴了。
“什麽,十萬錢一壇?你們這破酒鋪幹嘛不去搶?”
“好大的口氣,十萬錢一壇你們也敢開口,就不怕我們把你這酒樓給燒了嗎?”
“哼,酒是好酒,但頂天了也就千錢上下。看清楚,這是三千錢,給我來三壇,否則别怪我不客氣!”
士人們喧嚣的聲音,再也顧不得顔面,爲了那所謂的天下第一美酒,可謂掙得頭破血流。
有些人更是各種威脅,想讓酒鋪把價格降低。
就在群情激憤,現場秩序難以維持時。
突然間,一道敲鑼聲響起,緊随其後,一道咆哮聲幾乎撕裂每一個人的耳膜。
“閉嘴,都他娘的給小爺我閉嘴!”
這聲音張狂霸道,完全不把所有人放在眼裏,瞬間吓得所有人都是一驚,竟然真的閉嘴了,紛紛轉頭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夏青站在酒鋪中,看着這喧嚣的場面,一臉無奈。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這酒才剛推出來,就引起了這樣嘩變。
早知道,他就該多做一些準備,萬一這些人真發瘋了,他這小小的酒鋪可經不起折騰。
萬幸,酒鋪上還挂着皇帝的印章,這倒是給了他足夠的底氣。
夏青沒有太過在乎外面的喧嚣,反而因爲生意太好,感到心情不錯。
但在他身邊的李凝就不一樣了。
看着外面跟一群大媽買菜一樣,掙得頭破血流,醜态百出的那些士人,她的臉色十分陰沉。
平日裏,這些人一個個人五人六的,沒想到一擠在一起,就如此不堪。
這還真是群魔亂舞,誰也不讓!
眼看有幾個張狂的,随手扔下一個錢袋子,就打算進來搶酒,李凝的手忍不住便握住了腰間的劍。
她可是奉命保護夏青的,在夏青面前,豈能任由這些人如此張狂?
正要親自出面,維持秩序。
突然間,那大吼的聲音傳來,現場爲之一靜,李凝和夏年,幾乎和所有人一樣,不由自主的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隻見外面人群後,夏年身後帶着十個人,一臉耀武揚威的站在那裏,手中還提着一個大大的鑼鼓。
“走開走開,都特娘的給小爺走開,别擋小爺的路!”
“一個個的吆五喝六,很是厲害啊,都給小爺滾一邊去!”
夏年一出場,所有人的臉色都沉了下去。
他們沒有繼續争吵了,而是一個個将矛頭對準夏年,全都滿臉憤怒的盯着夏年。
又是夏年,又是這小子!
他到底想做什麽?
還真是哪裏熱鬧,哪裏就少不了他的身影!
不過這些人雖然怒視着夏年,卻沒人在第一時間開口,似乎都在等待有人第一個站出來針對夏年。
可惜,并沒有,誰都沒有傻乎乎的第一個站出來。
明知道這小子是士族裏面的一個垃圾,誰願意站出來惹一身騷?
一個不願意,一群人也沒誰願意。
夏青從酒鋪中走到門前,看着夏年這一臉騷包,一副天老大,我老二表情,整個人頓時目瞪口呆。
之前夏年在他面前的表現就已經足夠纨绔的了,此刻他才發現,那算個毛線。
和現在夏年的嚣張比起來,之前的夏年簡直收斂得太多了。
瞧他此刻的模樣,這是根本不把天下士人放在眼裏啊!
在這麽多士人的面前,竟敢如此耀武揚威,絲毫不懼犯下衆怒的後果。
這一刻,夏青才知道什麽叫做真正的纨绔,什麽叫做真正的裝逼。
這小子,簡直做到了淋漓盡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