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姐,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東西,還給我!”
夏青臉色微微一沉,有些不高興道。
“不給,有本事你來搶,或者告訴我這是誰給你的荷包,否則我就不給!”
李凝調皮的眨巴眨巴眼睛,根本不把夏青闆着的臉放在心上。
嘻嘻一笑,她退後一步,好奇的打量起這個荷包。
不過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這荷包都是那種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東西,頂多也就是布料看起來稍微華貴一些。除非是定情信物,否則根本沒有收藏價值。
夏青如此緊張,這一定跟某個女人有關系。
“李小姐!”
耳邊,夏青的聲音再次傳來。
李凝擡頭看去,隻見夏青已經起身,正朝着自己這邊撲來,大有強搶荷包的架勢。
“哎呀,想搶,來試試!”
李凝頓時樂了,就夏青這三兩下也想從她手中搶東西,真是好笑。
一聲輕笑,她已經竄出房間,舉着那荷包,大聲笑道:“來啊來啊,荷包就在這裏,要麽告訴我這個荷包的故事,要麽就憑本事來搶。搶得到算你赢,搶不到就乖乖說故事!”
夏青臉一黑,知道這個女人愛玩,但也沒必要這麽胡鬧吧?
讓他說荷包的故事,他要知道荷包的故事,還能這般煩惱?
深吸一口氣,夏青沖出房間,便要搶奪。
李凝卻快速的一轉身,直接沖出客堂。
卻沒有注意到,課堂外,不知何時走來一道身影。
這一沖出去,頓時和來人撞個正着!
“哎……”
一聲驚呼,李凝本能的要叫出哎呀兩個字,但一擡頭看清楚來人,後面一個字頓時就被她咽了下去。
舉着荷包,李凝的小臉頓時一變,铮铮的看着來人。
夏青剛從房間中沖出來,也看到了來人,不由一怔。
“夏叔叔,貴客!”
客堂中,無聊的鐵柱似乎也才注意到來人,而且還是因爲夏青和李凝的喧鬧聲才注意到的,當即趕忙起身,用周楚仁幾個教他的禮節行禮道。
然而,他這一聲招呼,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夏青看着來人,不是别人,正是秦大哥。
這突然間看到秦大哥上門,按照夏青的性格,第一時間便是熱烈歡迎。尤其今天賺取這麽一大筆的錢,正要送給秦大哥,想不高興都難。
但還不等他開口招呼,卻發現秦大哥的目光有些不對。
此刻,李凝正舉着那個荷包,而秦大哥的目光,則一動不動的盯着那個荷包,仿佛看到了什麽寶物一般。
這是什麽樣的眼神?
對,這才是自己要的眼神。
這一刻,夏青心中翻江倒海一般,從秦大哥的目光中,他可以百分百的确定了,秦大哥一定認得自己。
說的準确一點,一定認識原身。
他也一定見過這個荷包。
夏青不做聲了,他靜靜的看着秦大哥,似乎想從秦大哥的眼中看出一些什麽。
可是,秦大哥的目光雖然有些呆滞,卻并沒有流露出更多的信息,讓他根本看不出什麽有用的東西。
他卻不知道,此時的秦大哥,心中早已一片混亂。
這個荷包,嬴政當然見過,而且不止見過一個。
這是當年,他最愛的女人,夏玉房親手所制。作爲夏玉房最親近的人,他有一個,嬴瑜有一個,夏年有一個,夏年的父親有一個,夏無且也有一個。
上面繡着的一個夏字,便是夏玉房的夏!
如今,他對夏青的身份,本身就已經沒了任何質疑,此刻再看着這個荷包,他更加沒有任何質疑。
夏玉房親手所繡的荷包雖然看起來沒什麽特别,但有些細節之處,卻是常人所難以注意到的。
雖然夏青這個荷包已經破爛的不成樣,但有些特點還在,而嬴政的注意力就在這些特點上面。
這一刹那,嬴政的心一片混亂,無數當年沉痛的回憶不斷浮現,讓他本就糟糕的心情,更加糟糕。
李凝站在一旁,暗暗吞咽口唾液,本能的給嬴政讓開一條路。
但見嬴政死死盯着她手中這個荷包,她又不敢放下,隻能照常舉着。
奇怪的氛圍,這一刻籠罩着整個客堂,甚至整個院落。
“刺啦!”
就在這時,天空中,一道耀眼的閃電襲來,似乎已經擊落在地面上一般,仿佛要刺瞎人的雙眼。
與此同時,一道悶雷聲炸響,終于驚醒幾人。
“嘩啦啦啦!”
經過長達半個時辰的悶雷,一場狂風暴雨終于傾瀉而下。
嬴政逐漸收回目光,看向夏青。
看到夏青那一直盯着自己的眼神,他又是一愣,随即轉移開去。
這一刻,他從夏青的眼中看出質疑,看出疑問。
或許這小子也猜到一些什麽東西了吧?
嬴政沒有多說什麽,徑直朝着客堂中走去。
那邊桌案旁,鐵柱已經起身。
嬴政上前,一撩衣擺,徑直坐下。
見他如此無動于衷,夏青不由一怔,急忙一把從李凝手中奪過荷包,來到嬴政跟前,放到桌案上,跪坐下來,沉聲道:“秦大哥,你方才盯着這個荷包看了許久,你是不是認得這個荷包?”
嬴政眉眼微擡,這一刻,他心中有些亂。
這種亂,甚至就連他自己都有些無法抑制。
本來心情就很不好,今日隻是想來看看夏青,或許和夏青聊着聊着,這心情多少會開明一點。
卻不想,還沒進入巷子,就看到一堆的眼睛。
搞定了那些眼睛,終于進來,卻剛進門就看到這仿佛塵封一切記憶的荷包。
那是一種讓人悸動的感覺,一經出現,有些回以,想壓制都壓制不住。
無數朝事,私事壓迫而來,簡直一團亂麻。
再看着自己兒子這迫不及待詢問的模樣,一臉懷疑,他更是亂上加亂。
他該怎麽做,直接告訴夏青他的身份?
萬一這小子沉穩不夠,弄出什麽亂子,一切的鋪墊都可能破碎。
現在還不是告訴他真相的時候,與其讓他知道真相,滿心壓力,倒不如慢慢讓适應,以後自然能扛起擔子。
否則,直接讓他承受壓力,必然舉步維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