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貫吊兒郎當的高傑,最後當着徐勝的面,嚎啕大哭了起來。
他也是喝醉了。
大概他這一生中,還從來沒有這樣痛快淋漓地大哭過。
平生以往有多豪放粗疏,這一次大哭,便有多醜陋不堪入目。直至最後,他鑽到了桌子底下,抱着一根桌子腿非要和它結爲金蘭兄弟,徐勝才叫人來将他拖走了。
直接讓這一間酒樓清場,讓酒樓老闆将自家的卧室給讓出來。
酒樓老闆一開始還不願意,後來白花花的銀子往他面前砸,隻砸了五錠,便從後面沖出一個瘋婆娘,将目瞪口呆的酒樓老闆一拉,頓時便跑得沒影了。
“客官大人,卧房是後院,盡管睡!随便睡!”瘋婆娘朝着身後大吼到。
一直跑到無人處,才一把将那迷迷糊糊地老闆從身後抓了出來,嘴裏的漂亮話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你個瓜皮日農的寶器,眼睛長到腦殼上就像個癞疙寶一樣頂起耍的嗎?看不出來别個又是刀又是槍的,跟你客氣幾句你個寶器還硬是以爲自己是一副顔色嗎……”
之前一副風輕雲淡隻将萬事視作等閑的酒樓老闆,此時唯唯諾諾,恭恭敬敬地将五個銀元寶奉上,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
保甯府,一輛青色大轎被八個人擡着。
随着轎夫的前行,轎杆沉重地上下晃動。
“停一下!”轎子裏傳來一個聲音。
“怎麽了?”一個錦衣衛走在轎子側面,急忙問到。
“我……再去方便一下!”轎裏人說到。
錦衣衛于是便吩咐停了轎子,将裏面的人放了出來。
轎裏人掀開轎簾,先踏出來一雙大腳,然後一隻花白的頭顱探了出來。
直到那人全身都......機會。”
“那……義父你找到了嗎?”
“嗯!”張獻忠說到。“隻是,要可憐孩兒你了!”
“義父但有需要孩兒之處,盡管吩咐便是,孩兒絕不猶豫!”孫可望說到。
“唉!”張獻忠歎了口氣,說到:“天生萬物以養人,可這人世間,終究是連一條活路都不曾給過我!”
“義父快說,需要孩兒做什麽?”孫可望急忙催促到。
他這位義父,大約又是癔症要犯了。
以往的時候,義父一旦犯了病,脾氣暴躁不說,還經常做些懷古傷今的憂歎。
義父平生最耿耿于懷的事情有兩件。
其一,是讓李自成那厮成了氣候;
其二,是瑪瑙山山上投降不成,最後又被官軍逼反了。
到了後來入了蜀中,便時常感歎,這天下之大,竟不給人一條活路。
索性,便殺吧!
殺殺殺殺殺殺殺!
殺個幹淨!
殺個痛快!
也算是替天行道!
孫可望是第一個發覺不對,請命離開皇城的。隻說是爲了平定四方,其實這蜀中幾面大山如囚籠,有什麽可平的?
不過是找個借口離開這老瘋子身邊而已。
“孩兒啊!”張獻忠說到:“這幾日我也瘦了下來,你我将衣服交換穿,你佯裝是我,在此地方便,我見前方有一條小河,我悄悄潛入進去——”
卻在此時,一個錦衣衛恰好走了過來,看着二人問到:“好了嗎?”
“好了,好了!”張獻忠急忙答到。
他這番臨時興起的籌謀便算是失敗了!
孫可望的目光與那錦衣衛交錯了一下,然後恍若無事的低下了頭。
……
騎隊行到一......處山嶺之下時,前方突然便出現了一撥人馬。
爲首之人,手裏提着大刀。
好一員器宇軒昂的大将!
騎隊一驚,頓時做鳥獸散。連他擡轎的轎夫,也慌忙抛下轎子,跑了開去。
張獻忠從轎裏跌落出來,甫一擡頭,便看見那大将替着大刀,驅馬向自己奔行而來。
馬蹄聲“蹄蹄哒”“蹄蹄哒”地響在他的耳朵裏。
“可望孩兒,速來救我!”
張獻忠大喊到。
他到底也是百戰老将,情急之下,手裏竟然将那手臂粗的轎杆給扯了下來,朝着那正迎面而來的大将揮舞了過去。
“白廣恩!你殺了我後,又豈能逃得出這裏?”
張獻忠大吼到。
“不若你我聯手,殺出重圍,彼此都能謀一條生路——”
話到這裏,卻是被那大将一刀給枭了頭顱。
好大一顆頭顱,淩空飛起。
那馬上的大将于馬背上長身而起,接住那顆碩大的東西,怔怔看着那一雙瞪圓的雙眼。
說到:“英雄末路,不如蝼蟻!認命吧!”
……
自始至終,孫可望都停在遠處,沒有往這邊看上一眼。
義父,你安息吧!
别怪我!
大西軍我會替你好好照看着的!
(處山嶺之下時,前方突然便出現了一撥人馬。
爲首之人,手裏提着大刀。
好一員器宇軒昂的大将!
騎隊一驚,頓時做鳥獸散。連他擡轎的轎夫,也慌忙抛下轎子,跑了開去。
張獻忠從轎裏跌落出來,甫一擡頭,便看見那大将替着大刀,驅馬向自己奔行而來。
馬蹄聲“蹄蹄哒”“蹄蹄哒”地響在他的耳朵裏。
“可望孩兒,速來救我!”
張獻忠大喊到。
他到底也是百戰老将,情急之下,手裏竟然将那手臂粗的轎杆給扯了下來,朝着那正迎面而來的大将揮舞了過去。
“白廣恩!你殺了我後,又豈能逃得出這裏?”
張獻忠大吼到。
“不若你我聯手,殺出重圍,彼此都能謀一條生路——”
話到這裏,卻是被那大将一刀給枭了頭顱。
好大一顆頭顱,淩空飛起。
那馬上的大将于馬背上長身而起,接住那顆碩大的東西,怔怔看着那一雙瞪圓的雙眼。
說到:“英雄末路,不如蝼蟻!認命吧!”
……
自始至終,孫可望都停在遠處,沒有往這邊看上一眼。
義父,你安息吧!
别怪我!
大西軍我會替你好好照看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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