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勝倒是沒有想到,在兩個世界打開了一條交流的縫隙之後,這個世界率先學會的,是那個世界裏商人的奸猾!
靠着這樣驚悚的标題來吸引人,然後誘導客戶持續不斷的消費!
這樣的手段,徐勝見得多了!
在他家樓下就經常有人免費發放小冊子,封面是一個大器美女,打開之後裏面盡是治療不孕不育的廣告!
還有那種網頁上面,标題盡是些不健康的東西,批判精神強烈的朋友就會點進去,結果發現裏面的内容都是很健康的!超級過分!
徐勝一副見多識廣的樣子,随便浏覽了一下手上的這一份《正義報》,然後就折疊了起來。
轉身便走了。
“先生,你真的不定下一期嗎?下一期有小倩姑娘的美畫哦?”報童追着徐勝推銷到。
“不買!”徐勝說到。
瞧吧,這些商人,不但學會了用驚悚的标題來吸引人,甚至還學會了搞預告!
好好的科技不學,盡是學些這些歪門邪道!
金錢的魔力,真是太大了!
想到這裏,徐勝就不得不想起了國子監裏那一群貢生。
之前說,考試60分以下的統統斬首!
徐勝說得到做得到,第一批六十個學生裏面,直接斬掉了不及格的三個!
可是,即使在這麽酷烈的逼迫下,竟然每期都還有人敢不及格!
徐勝也是服了!
甚至到了後來,有學生不知道抽了那根筋,竟然還有将自己的分數控制在59分,以求一死的!
讀書人,腦子真是都讀壞了!
怪不得那句話怎麽說來着?
知識越多,就越XX!
徐勝一怒之下,抛開國子監那一攤子事不管了。随便找了一個連名字都記不住的家夥去管理國子監。
沒想到,自那以後,竟然每一期都沒有人考到60分以下了!
徐勝大吃了一驚,又不好直接問,這樣顯得自己水平不行。
旁敲側擊地打聽,才知道這個臨時提拔的家夥,将朝廷的教育經費都裝進了自己腰包!
然後拿出其中的百分之一出來,給這些學生們說:要是能考到60分以上,就能得到一元錢的獎勵!
從那以後,班級上的平均分都飚到了90分!
一百分都有好幾個!
爲了瓜分階梯遞增的獎勵,那幾個一百分的尖子生甚至屢次建議,要求增加附加題!
那學習的氛圍,連朱由檢例行巡查的時候,都深受感動!
若大明之國人,人人皆能好學若此,則不出數年,大明必成強國!
這就是金錢的力量!
……
徐勝擺脫了報童的糾纏,來到了秦淮河邊。
吩咐那些尾随的護衛,不要太招搖了!
隻叫一個護衛跟着,幫自己打理一下瑣事。畢竟做這種事情,沒有狗腿子不好辦。
然後便一展紙扇,選擇了最大最好的那一條船,走了過去!
大明世界的莺莺燕燕,花花草草,這還是他第一次來欣賞!
那船名叫“得月舫”,乃是秦淮河上遠近聞名的好地方。
歌舞自然是一絕,美人也不肖多說。
更是有傳聞,這兒能不表演很多其它地方不敢表演的東西,絕對刺激!
徐勝帶着的這個狗腿子不是别人,正是當日在‘凝翠閣’上,第一個出手競拍‘徐翠翠’那位臨淮候世子!
臨淮候在朱由檢定鼎金陵的一戰中,曾夥同那一票勳爵們參與奪取玄武門,其後被沈長淵當場問斬。
隻是這臨淮候世子,卻是在凝翠閣上棄暗投明,跟着徐勝跳反了弘光朝。
這兩父子一個跟着一位皇帝,最後雖依然沒有保下‘臨淮候’這個爵位,但一家上下,除了臨淮候自己在玄武門被砍了腦袋,其餘人等,卻都因爲這位世子的選擇,而保下了性命。
對于這位世子來說,秦淮河上的花花草草,就跟他自家宅院裏養的一樣。
雖然說如今臨淮候風光不再,但是,這世道颠來倒去,最後能得益的,依然會是他們這種曾經見過高處風光的人。
比如眼下,能跟在徐勝的身邊做個狗腿子,這也絕非普通的阿貓阿狗能有的機會!
泥腿子們奮鬥一輩子,也許最終的目标,便是他現在這樣!
有臨淮候世子這樣的纨绔開路,又是大把大把的将紙錢灑出去,徐勝很快便來到了‘得月舫’的‘天’字房中。
外間盛傳從來都是賣藝不賣身的小倩姑娘,如今隻在身上披了一層薄紗。
好幾次借着胡旋的舞步,來到徐勝的面前,将自己的酒杯遞到徐勝的手上。
徐勝一開始還有點方!
那女人實在是太美了,美得他竟然覺得自己有點配不上——然後被自家狗腿子一擠,兩個人就順理成章地抱在了一起。
哎呀,酒灑在了人家心口,心兒飲了酒,奴家就這樣醉了……
望公子憐惜……
……
事畢,徐勝帶着這位小倩姑娘來到大堂中,找了個熱鬧的位置,欣賞台上的歌舞,與民同樂。
台上演的卻是水浒!
這莺莺燕燕的風月地兒,竟然偏偏喜歡的是那濃眉大眼的粗糙漢子?
但見得台上:
托塔天王晁蓋,年及三旬,有養濟萬人之度量;身軀六尺,懷掃除四海之心機。志氣軒昂,胸襟秀麗!
天魁星宋江,眼如丹鳳,眉似卧蠶。滴溜溜兩耳懸珠,明皎皎雙睛點漆!
天殺星黑旋風李逵,黑熊般一身粗肉,鐵牛似遍體頑皮。交加一字赤黃眉,雙眼赤絲亂系!
這麽些粗魯漢子,乍一看去,哎喲,莫說座中那些花紅柳綠的姐兒們,便是徐勝看了,也覺得是些不錯的扮相!
卻在這時,聽得一個帶着額頭上帶着彎月的包公,帶着一種衙役,将那狗頭鍘刀擡了上來。
張口便說到:“托塔天王閻應元何在?”
隻聽得徐勝悚然一驚。
但見那做晁蓋打扮的托塔天王,頓時便朝着這位‘包公’跪了下來,鼻涕眼淚交加地說到:“罪臣在!罪臣在!”
“說!你有何罪!”包公将堂上驚堂木一拍,怒吼到。
托塔天王當即便将自己的罪狀一五一十地唱了起來:
“我罪在,不該爲了榮華富貴勾引公主,抛棄了自家糟糠妻……”
“我罪在,不該賣主求榮,去蘇州捉了朱由崧……”
“我罪在,不該與清廷眉來眼去,手握重兵隻想封賞個開國公……”
……
徐勝這才明白,那托塔天王不是晁蓋,而是閻應元!
他交代到最後,狀及凄慘,一身的猥瑣卑微,求饒不已,不堪入目。
随着‘包公’扔下堂上的斬立絕令牌,一聲亮堂堂的‘斬’字出口。
堂下衆人,轟然叫了一聲‘好’!
就像是那位如今的大明北伐總督,真被他們斬了一般!
随着那包公将一根又一根斬立決的令牌扔在地上,那台上一個個人物俱被‘砍’了腦袋。
最後,徐勝發現自己也被‘砍’了。
原來,自己的角色是個天罡星,玉麒麟!
“刺不刺激?”臨淮候世子李叙永靠坐在徐勝的旁邊,問到。
“刺激!”徐勝一口老血悶在心底,差點就沒噴出來。
“驚不驚喜?”
“驚喜!”徐勝反倒笑了起來。
“更驚喜的,還在後頭呢!”李叙永笑了一下,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