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哥,你知道師傅是什麽時候來村裏的?”杜衡問。
王全義想了想回答:“大概是四、五年前,我記得好像是阿治去外面求學,隔了不幾天,秦老爹上山打獵帶回來了一個人,就是神醫了,說是秦老爹上山打獵,不小心被蛇咬了,是神醫救了他。秦老爹的孫子肅哥兒一連病了好幾天,去鎮上看大夫,大夫給開的藥方上有一味稀缺藥,肅哥兒不能再拖了,所以秦老爹急的上山采藥,最後還是神醫給肅哥兒了幾粒藥丸,沒幾天肅哥兒就生龍活虎了。”
杜衡輕輕地笑了笑:“師傅從那時起就一直住在這兒了?”神醫聞起能使死人白骨生肉,這種能力誰不追尋,豐慶二年失去蹤迹,幾年來桓明帝派人遍尋不到,遂罷之。
“是啊,”王全義看着笑着的杜蘅輕輕地抿了抿嘴繼續說,“同哥兒是遺腹子,同哥兒他爹被征召入伍,第二年便傳來消息,同哥兒他爹死了,還給了五兩銀子的撫恤金,同哥兒他娘在他五歲時就病死了,同哥兒是由村裏人幫襯着養大的,後來神醫看中了同哥兒,便把同哥兒收留在身邊。”
杜蘅苦笑,古來征戰幾人回,将軍如此,底層的士兵更是如此,如今的邊城都是靠這些人的血肉之軀支撐起來的,可爲什麽總是有人鑽空子,爲了自身的絲薄之利,将無數無辜的人推向險境呢?
當大将軍岑疊爲保住邊城陷入險境、戰死沙場,少将軍岑歌斬殺監軍唐晟,後墜落懸崖、下落不明的消息傳回京城。皇上大怒,後哀之。監軍唐晟乃于國舅力薦,安插在大将軍岑疊身旁,桓明帝爲安于皇後、太子一系的心,已經做出退讓,卻不想這退一步,損失的不僅是一員大将,更是從小玩到大的友人,而岑疊唯一的女兒至今下落不明,對,他知道岑歌就是岑踏歌,他親封的少将軍,瑤華郡主。
齊國公府外院淩波小築,齊國公岑逸,鴻胪寺卿岑連,齊國公世子大爺岑踏行,二爺岑踏遷,三爺岑踏旭,長安侯世子六爺岑踏遠,六人在書房商議。
“阿蘅,已經失蹤快一月了,張世叔派人無數,挖地三尺,仍未有收獲。到現在阿蘅依舊生死未明。”三爺岑踏旭有些挫敗。
六爺岑踏遠神色微凝,恭敬道:“大伯父,不如由我帶暗衛前去邊城探查。”
看到阿遠恭恭敬敬的樣子,岑逸心中還是微微地歎了口氣,當初把自己的三子過繼給三弟爲長安侯世子,憑着三弟在皇上面前的榮寵,至少能保他一生順遂,何嘗不是他給兒子的一點補償,卻不想反而越推越遠。
岑連立馬說道:“阿遠,你要留在京城,三弟的事需要你名正言順的來處理。皇上雖然震怒,罷免了于國舅,但其父于巽文還在,他爲帝師,皇上總要給他三分面子。”轉頭卻對岑逸說,“張勳這個人,看來也有異心了。”
岑逸點了點頭說道:“阿行和阿遷帶些暗衛,今晚就去邊城,記住你們是去找蘅姐兒的,張勳的事,你們不要多管。”
“是,爹。”
“是,大伯父。”
岑逸看着岑踏遠微微失落的樣子,想了想又對岑踏遠說:“你明日去趟長樂公主府上,看看長樂那邊有沒有貴妃的消息。”
“是,大伯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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