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有晨跑的習慣,這兩天因爲案情,她沒有回家,今天一大早,便穿戴整齊出門。
按她說的,跑着去渝林警廳,既晨跑鍛煉,又能省下車費。
劃算。
早上六點的街道,已經有三三兩兩的上班族開始一天忙碌的生活,路上車輛較少,顧言拐進一條小街後在一家包子店停下。
“馬叔,六個包子!”
“好嘞。”
這家包子鋪開了二十幾年,是老味道了,顧言小時候經常跑到這邊找馬叔家的小閨女玩。
馬叔的小閨女名字叫馬萱萱,俏皮可愛,長大後更是個美人坯子。
“巧了,昨天萱萱打電話來,還說過幾天就調回來工作,特地讓我有機會告訴你呢!”馬叔将裝好的包子遞給顧言。
“那太好了,到時候我去接她,給她接風!”
顧言笑着将包子收好,再付錢時,一輛白色轎車停在包子鋪門口,車窗下降,許穆闫戴着墨鏡擡頭對顧言道:“帶你一程?”
馬叔聽聲音,向外望了一眼,随即笑道:“江安啊,我還以爲丫頭談男朋友了!”
“哪有啊,走了馬叔!”
許江安在這裏生活了八年,經常來這裏吃早餐,光看樣貌,被人認錯也正常,顧言沒有在意,上了許穆闫的車。
車上,顧言将包子遞到許穆闫面前:“吃嗎?”
男人輕督一眼,搖了搖頭:“吃過了。”
發動車子,許穆闫用餘光看向吃着包子的顧言,暗自吞了吞口水,他一大早出門,就是爲了來這裏吃包子,誰知竟遇上了顧言,看她手中捏着的包子袋裏至少四個包子,不自覺勾起了嘴角。
“你笑什麽?”
身旁人的一舉一動,顧言即使不看也能感覺到,察覺到對方在笑自己,手上的包子突然不香了。
六個,對于平常的女生來說,确實有點多…
“沒什麽,就是好奇你怎麽吃這麽多還不胖。”
“天生麗質!”
顧言狠狠咬了一大口包子,咀嚼兩下,偷瞄向一旁的許穆闫,嘟嘟囔囔道:“昨天齊曼給我發消息,今天上午有李山的課,我想去碰碰運氣。”
“嗯,那還回局裏嗎?”
“時間還早,聽說痕檢科那邊有了新結果,回去看一看。”
顧言将剩下的包子封好,放到一邊,看着許穆闫的側顔,他戴着墨鏡,看不見眼睛,單看整體的輪廓,真的很像許江安。
心中生出好奇,兩個人的樣貌能相似到這種程度,隻有是雙生子。
“許專家,你有兄弟姐妹嗎?”
“沒有。”墨鏡下的目光流轉,偷看顧言的表情變化,眼睛無神,表情平淡,沒有過多的變化,她并沒有多大的興趣知道自己有沒有兄弟姐妹,她的目的在于…自己是不是他…
“啊,我答應了朋友幫他找到家人,你和他還挺像的。”
果然…許穆闫突然一笑,故意驚訝:“是嗎?還有這種事?回頭帶我見見他,做個血緣認證,萬一是我失散多年的親人呢?”
顧言反過來瞪了他一眼,這樣的事說出去很難讓人相信嗎?竟然和她開起玩笑來。
他真的不是他嗎?
許穆闫的車停在渝林警廳門口,顧言一人下車,上了樓,警員們基本淩晨才回家,現在還沒有過來處理案件,三份檔案齊整擺在顧言桌上,分别是第一受害人現場化驗單的字迹還原,第二受害人現場勘察的記錄,第三受害人的屍檢報告。
依照擺放的順序翻開,化驗單是十一月中旬在中心醫院的檢查報告,上面的結果顯示,劉琳患有嚴重的骨癌。
檔案下面還有一句特别注明,現場化驗單中的其中一張上存在十餘種不同指紋,其他三張的化驗單上沒有檢測到任何指紋,而那沒有指紋的化驗單均爲複印張,十餘種指紋正在進行對比排查。
看着這條注明,顧言用筆做了特别标明,複印化驗單,擺放四個角落,似乎是爲了某種儀式感。
儀式感…
顧言翻開下一本勘察記錄,第二受害人的現場并沒有找到兇器,現場血迹經過化驗顯示均屬于受害者本人。
現場沒有打鬥痕迹,血迹殘留完整,沒有查到任何指紋和鞋痕,疑似被人刻意清理過。
她閉上眼,仔細回憶當時現場的情況,現場血迹程噴濺狀,受害人頭朝門的方向倒下,這一點能夠說明兇手是在廚房靠裏的方向襲擊受害人,先不說這名兇手在行兇之後清理留下的痕迹,單單是行兇時不沾染血液就不可能做到。
又是無痕犯罪…
顧言一手扶上額頭,這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做到,兇手又不是非自然存在,怎麽可能來無影去無蹤,不留任何痕迹…
揉了揉眉心,顧言消化了這些内容,随即翻開屍檢報告。
第三受害者劉爽,劉琳的直系親屬,體内器官有不同程度的損害,考慮到受害人身處環境,系判定爲氨氣中毒導緻的窒息緻死,死亡時間爲十号前。
受害人身上有淤青,手腳均有捆綁過的痕迹,腦部有創傷,疑似被人打暈後關在充滿氨氣的房間内,至起死亡。
三名受害者,不同的受害方式,卻都與劉琳有關,破案的方向還需從劉琳入手。
…
科技大學化學系,2幢三樓實驗室内,李山癱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的化學試劑,若有所思。
眼鏡下的雙眼下凹,已經顯現歲月的痕迹,他目光呆滞,眼中閃着水光,似乎想到了什麽傷心的事。
此時,一名抱着實驗單的男子敲門而入,見老師一人坐在椅子上發呆,很是驚奇。
“李老師,您來這麽早?”
李山的思緒被眼前的學生拉回,他坐直了身子,推了推臉上的眼鏡,穩住情緒才道:“在等人,有實驗嗎?”
眼前的張軒銘,是李山最得意的學生,也是他的助教,年輕有爲,人長的又帥,性子也沉重。
“嗯,有幾個學生問了我一些問題,還沒能得到解決。”
“什麽問題?我怎麽沒聽說?”
張軒銘走到一張實驗桌前,将實驗單放在桌子上,拿起一瓶試劑送到李山面前:“自然中氨氣産生的方法有很多,但自然不同實驗室,産生的時間較慢,一般要半月到一月之久,不知自然中有什麽辦法可以快速産生氨氣…”
聽到張軒銘口中的氨氣,李山心頭一震,下意識從椅子上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