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夏天咧着嘴,從床上爬起,後肩膀還是很疼,觀察漁船内的陳設,像一個房間,可地方卻十分窄小,隻放了一些生活用品。
在他身邊坐着一個人,背對着他,正在擺弄漁船中心處的碳火爐。
火爐裏的火很旺,整個屋子也被他燒的暖暖的。
“醒了?”
那人突然開口,轉身看了夏天一眼,将一杯熱水遞給他:“暖暖身子吧。”
直到這時,夏天才反應過來,自己被這個人救了,身上的衣服也被人換過了。
“是你救了我?”
“嗯…”
兩人談了很久,得知雙方都姓夏,莫名其妙的就覺的熟悉…得知對方的遭遇後,夏飛便留夏天住了下來。
…
“血緣是被刻在骨子裏的,相處了一個月,發現我們兩個人的一些喜好很像,甚至連樣貌都有些像。”
“哥哥好奇,半開玩笑的帶着我去醫院做DNA鑒定,誰知我們DNA的相似度竟然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這便代表了我們是親兄弟…”
“我哥哥,他,這裏…”夏天指着自己的胸膛,嘴唇忍不住的顫抖:“他這裏仿佛能看到白骨,這是他這麽多年所受的傷…”
說着,夏天的情緒又激動了起來:“我哥哥很優秀的,他也讀過書…還拿到過科技獎項…”
“爲了搞清事情的真相,他将他的養父吊在船頭,想吓唬他說出實情…果然…我們是一個父親。”
“我就不該活着,如果不是我,哥哥他也不會被父親抛棄,他不該救我的!”
夏天嘶吼着,雙手抱頭蹲在地上,他很愧疚,是他搶了哥哥的一切,害的哥哥忍受了近二十年才出人頭地。
日子好了,又遇見了自己,知道事情的真相…
是他,他毀了夏飛兩段人生。
顧言蹲下身,扶着夏天的肩膀,想将他扶起,夏天卻固執的直接坐在地上。
“哎…”顧言搖頭:“你知道,是誰讓我來找你的嗎?”
“就是夏飛…他被壓上警車時,特意叫我來看你好不好,他說,他昨天沒有回來,你一定餓了…”
顧言不說還好,這麽一說,夏天又掉起眼淚。
“我想,他沒有怪你,他甚至很開心能有你這麽一個兄弟。”顧言繼續安慰道:“他應該,是希望你能代替他好好的活着。”
顧言也将保險受益人的事以及夏飛鞏鈴開庭問審的時間告訴了夏天,夏天擦幹眼淚,隻對顧言道:“我可以…去看看他們嗎?”
看着眼前僅僅二十二歲的少年,顧言點頭:“你也可以聽審。”
…
顧言在孔陽市安頓好夏天,再回到渝林警廳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她拖着疲憊的身子癱在工作椅上。
桌子上正擺着一個飯盒,外面還用了保溫袋保溫。
打開蓋子,飯盒上貼了一張便利貼:在忙也要記得吃飯。
看這字體,顧言就知道是許穆闫送過來的了。
她嘴角不自覺的勾起,又很快收回,一臉嚴肅的打開飯盒,入眼的就是一個笑臉形的煎蛋…
“幼稚…”
“怎麽,嫌我幼稚?”
聲音是從背後傳來的,顧言很詫異的回頭看去,見許穆闫笑着站在門口,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你不是說自己現在不适合出現在警局嗎?”
“案子都破了,我有什麽不能來的。”
許穆闫走向顧言,從她身邊坐下:“十二小時破了一起這麽複雜刑事案件,警界第一人啊!”
他豎起大拇指,誇贊顧言,心中卻五味雜陳:這樣的時刻,他卻沒有與她共行。
“别貧了…”
“到底怎麽回事啊,說說細節?”
許穆闫跟進了案子的情況,可更精彩的部分什麽都不知道。
“也沒什麽細節,就是兩個孩子攤上了不正經的爹,挺可憐的,還有一個男孩兒,想去法庭再見一見夏飛。”
“那,要不要去聽審?”
鞏鈴和夏飛被押送到了省裏,開庭恐怕要在省裏的法庭。
不過,顧言已經答應了夏天,陪他去見夏飛,自然也要跟着去聽審。
“我陪着你!”
許穆闫就像解語花,能讀懂顧言每一個表情動作,她剛剛的表情沒有抗拒和拒絕,說明她很想去。
“好吧。”顧言點頭:“本來還想拉着孔隊長陪我去的,既然你要去,那就一起吧。”
說完,顧言拿起便當起身:“我就回來取家門鑰匙,先走了。”
孔隊長…
許穆闫皺眉,看着顧言離開的背影,搜索顧言口中的孔隊長…
一道身影從腦海中浮現,那人長的不算帥,但氣質很好,爲人正直,很讨喜,甚至很讨顧麟安的喜歡…
一年前他見過那個孔明,自己也挑不出他身上的毛病,給他的感覺對方還很聰明。
“孔明…真不知道諸葛亮和你有什麽關系…”
許穆闫悠悠起身,也離開辦公室。
待他走遠後,辦公室深處才探出兩個腦袋。
“我就說吧,言姐會收這個便當。”齊曼暗自偷笑,許穆闫就她放進來的。
今天下午整理好案件的卷宗,下樓取工作餐的時候就見許穆闫靠在車旁,不停的往上看,她告知許穆闫顧言不在警局,他才要走。
她哪能放了這麽好的機會,直接攔着他不讓走,将他拉了上來。
看着齊曼八卦的小臉,林淮笑而不語,他知道齊曼就是這樣八卦的性格,伸手刮了一下齊曼的鼻子,輕聲道:“不早了,我們也回家吧…”
林淮抱住齊曼,頭埋進齊曼的脖頸,深深的吸了一口,聲音糯糯的,很軟:“嗯?回家…再辦公…”
身下女人不自覺的抖了一下,紅了臉:“老色批…”
…
許穆闫走到樓下,還能看見顧言的身影,正想追上去,一道身影突然攔住了自己的路。
馬萱萱穿了一條牛仔裙,擋住許穆闫:“穆闫哥哥,你回局裏了啊,身體好點了嗎?”
餘光看着顧言走遠,馬萱萱心中暗喜。
“好多了。”
許穆闫敷衍着,繞過馬萱萱,走了兩步發現顧言已經開車走遠,停下腳步歎了口氣。
“那就好,這個給你。”馬萱萱伸手,攤開手掌,将手中的幾塊牛奶糖遞給許穆闫:“你現在吃糖比較好…”
馬萱萱順勢扒開一顆,喂向許穆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