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閣樓上的顧煜寒看到亭子裏的那幾人,他們在那裏下了幾個小時,他就在那裏站了多久。
狠狠地咬着牙,然後吩咐岑叔今天晚上不準做甜食,也不準做肉食。
晚飯時分,秦舒芒和顧清秋他們已經下了好幾盤棋了,當他們來到飯桌上時,看到滿桌子的蔬菜和湯水,也沒什麽胃口。
“怎麽全是素菜?”
秦舒芒不喜歡青菜豆腐,一旁伺候的傭人,拿了一塊青菜兩塊豆腐,還說是顧煜寒吩咐的。
“膩了,吃點清淡的,養生。”顧煜寒說。
秦舒芒放下筷子:“朕不喜歡。”
顧煜寒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繼續吃飯。
秦舒芒還真的沒有吃,回去把那一箱顧煜寒從夢州帶回來的零食吃了。
但是後來的接連幾天,都是蔬菜,不沾一點葷腥,秦舒芒都瘦了10斤。
也和買菜的那些人說了好幾次,但是沒有用,然後從萬靈空間裏拿出了一頭小黑熊,讓給了廚房。
“今晚朕要吃肉!”秦舒芒說。
廚房裏的師傅看到秦舒芒扔在砧闆上兩個籃球那麽大的小黑熊崽,都愣住了。
夫人從哪弄來的黑熊?
“朕要吃肉!”秦舒芒再一次重複。
廚師長咽了下唾液,用菜刀比劃了一下小黑熊,黑熊怕的連忙從砧闆上滾到了地上,害怕的跑到了廚師長的腳跟,蜷住了他。
很顯然,拿刀的廚師長和秦舒芒比起來,更加和藹。
“夫人,這,這我也沒做過黑熊肉呀,而且先生說最近一個月都吃素。”廚師長不敢違背顧煜寒的吩咐。
秦舒芒一臉黑。
吃素,還吃一個月!
秦舒芒:那狗東西估計還八成是瘋了吧!
【……】
“啊哈,陛下,這隻小黑熊好可愛呀。要不然我和你換,我帶了雞排飯。你要是想吃肉,我天天給你帶。”江明策的聲音從後面傳了過來。
秦舒芒轉過了頭,江明策的手裏果然拿着一個三層高的打包盒飯。
秦舒芒皺了皺眉,又看向膽小的小黑熊,“嗯”了一聲,就去将飯拿走了。
她接過飯,還是對江明策突然來了,還帶了外賣而疑惑:“你怎麽會帶這些東西來?”
“嘿嘿”江明策撓了撓頭說,“還不是我心系陛下嘛,又聽到景園裏的人說你們這一個月都要吃素,就過來了。”
秦舒芒點了下頭,量他也不敢耍什麽心思。
随後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顧煜寒,冷呵了一聲,從他身邊離開。
秦舒芒走後,江明策就感覺廚房裏的氣氛不怎麽好,特别是周圍還散發着陣陣冰寒。
他趕緊抱起小黑熊:“别怕,以後我就是你的主人了,要想吃好喝好不被吃掉,就乖乖聽話哦。”
小黑熊也不知道他在說什麽,但是看着他很友好的眼神,可比站在門口帶那個黑衣服人類還有剛才走的那個女人要親近,扒了扒他的衣服,不下去了。
這逗得江明策哈哈笑了起來。
顧煜寒黑着臉。走了過來,“心系陛下?”
江明策的笑聲戛然而止。
“嘿嘿,這樣說陛下才會信呀。煜爺,我真是不明白,說吃素的是你,到頭來還不是心疼陛下,買了肉,還要讓我給陛下。”
“你看,陛下把好人頭記在我這裏了吧?這隻小黑熊也真是可愛,小黑以後你就叫小黑吧。”
“你想吃點什麽?我帶你去玩玩,見識一下其他的人吧。”
江明策一邊說話,一邊逗着小黑熊,看起來很輕松。
但他說完之後,就立馬大步的抱着它離開了廚房。
走了許久之後,才拍了拍胸口。
慢慢的吐出了一口濁氣,然後哼了一聲:“活該。”
“哎呀,小黑,你是從哪裏來的?我去給你上個戶口吧,這樣以後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現了,不過你可不準傷人哦。”
江明策逗着懷裏的小熊,反正他現在任務已經達到了,還是不要留在這裏找晦氣吧。
于是他連忙開車離開了景園。
顧煜寒磨了磨牙,離開廚房,廚師長也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
之後的幾天,顧煜寒都能看到江明策像個外賣員一樣,準時準點的來送一日三餐的飯菜。
還能看到那隻可惡的黑熊。
“明天不用來了。”顧煜寒對江明策說。
江明策不解:“可是我已經答應陛下了。”
“你接下來都有事,來不了了。”顧煜寒一個眼神投射了過去。
江明策立馬點頭答應,“對哦,明天我有很重要的事,我怎麽忘記了?後天也是,明天我就不來了啊。”
江明策說完之後,抱着那隻熊趕緊逃離了景園現場。
他可是清楚明白煜爺剛才話裏的含義,如果他不說有事,明天以及之後可能就真的有事了。
所以,死道友,不死貧僧。
陛下您就辛苦再吃半個多月的清湯寡水吧,反正煜爺家的清湯寡水也很有營養的。
秦舒芒沒有晚上的時候沒有吃到肉,也沒有見江明策來,左等右等肚子都餓了。
顧煜寒淡淡地掃了她一眼,然後看向岑叔。
岑叔立馬笑着對秦舒芒說道:“江少爺家裏出了點事情,今天可能來不了了。”
“他什麽時候能來?”秦舒芒問。
岑叔微笑着說:“可能要有一陣子吧,江老爺說江少爺過于散漫,總給江家惹是生非,打算關起門來教育。”
岑叔内心卻十分感歎。
少爺本來是打算就讓江明策在家待着,不來景園就可以了,但是後來竟然又給他找了些事做。
所以江少爺是真的不能來了。
秦舒芒歎了口氣,看着這青菜豆腐,都吃這麽久了,顧煜寒都還沒吃膩嗎?
早飯過後,上宮桑又來請教秦舒芒寫字,不過他寫的卻是現代的字。
秦舒芒誇贊了一番,上宮桑高興,小老師顧清秋也高興。
沙發上的顧煜寒沉着臉對陳叔吩咐,道:“胃不舒服,再吃一個月素。”
離他不遠的秦舒芒聽到之後,拿着練字帖的手一頓,深呼吸了一口氣。
将手中的字帖扔給了上宮桑,大步來到顧煜寒面前,居高臨下的看着他,一股怒意,直上心頭。
“顧煜寒,你是不是故意的?”秦舒芒質問。
顧煜寒擡頭:“故意什麽?”
“故意針對朕!明知道朕不喜歡吃素,還要再吃一個月!”秦舒芒怒道。
顧煜寒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胃疼。”
秦舒芒氣得踹了他所坐的沙發一腳,“怎麽不疼死你?!去你的。”
秦舒芒又踹了他一腳,然後氣憤地離開。
顧煜寒又淡淡地看了一眼顧清秋和上宮桑,似乎剛才什麽也沒發生,一樣繼續翻閱着手上的書籍。
顧清秋害怕地往上宮桑後面躲了躲。
上宮桑眼底一片黯淡。
陛下以前的衣食喜好都不會特地流露出來,更不會像今天這樣說出自己的喜好。
有時候即便是生氣也不會專門對某一個人而生氣,爲了避免朝議,也都是對一群人發。
可是剛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