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棠姗從枕頭底下拿出了兩根手指頭大的紙包,她這幾日卑躬屈膝地讨好秦舒芒,眼看着秦舒芒對她的态度也有轉變。
是時候下手了。
“可不能怪我,這可是你同父異母的姐姐親手給我的。既然你這麽害我,要死就一起死。”
“等你死了,我再把你那個姐姐弄死下去陪你,也是爲你做件好事吧。”
冷棠姗看着手裏的藥包,邪惡的笑容在臉上蕩開。
她走出了房間,面對大家時還是像以前一樣友好,就好像已經适應了自己奴仆的身份,來到了廚房幫工。
大家雖然對冷棠姗廚房以及景園打雜的身份見怪不怪了,但是她出現的時候,還是稍微多了一些警惕。
她像以前一樣,開了咖啡機将咖啡豆倒進去,10分鍾之後,一杯香濃的咖啡盛了出來。
她一早就将毒藏在了自己的指甲縫裏,用手遮蓋着指甲,将裏面的藥粉彈了進去,随後又用勺子攪拌了一些。
現在是9點,秦舒芒一般這個時候都會喝一杯咖啡,就等着她過來。
秦月月那個賤人說這個藥是慢性的,要一天之後才能發揮作用,而且就算到時候查到了死因,也查不到她頭上。
“冷棠姗,去廚房處理一下馬鈴薯。”一個傭人叫走了冷棠姗。
冷棠姗端着咖啡,走到了桌上,應道:“好的。”
秦舒芒也正好從樓上下來,冷棠姗看到她之後,熱情地對秦舒芒說了一聲。
“陛下,咖啡已經給您煮好,我去廚房幫忙,就先給您放桌上了。”
她說完之後,便歡快地去廚房幫忙。
秦舒芒看着她的行爲,雖然和之前無異,從她的細微表情上卻看出了一些不正常。
剛來到桌邊,拿起咖啡正準備喝的時候,手機鈴聲響了。
是一條短信。
她看了一眼後,抿唇一笑,将咖啡放了下來,對岑叔說了一句。
“岑叔,朕有些事情要出去一趟,中午就不在景園用膳了。”
秦舒芒說完,就直接拿着手機往門外走去。
岑叔應了一聲,然後便感覺到旁邊一道強大的氣息,微笑地叫了一聲:“少爺,夫人要是出去了。”
“嗯。”
顧煜寒點了下頭,他聽見了。
看着秦舒芒離開的背影,想到她離開之前嘴上浮現的笑意,有些煩躁。
這個女人這麽多天了,也沒有和他認錯,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想想就氣。
顧煜寒來到了沙發上,将秦舒芒沒有喝的那杯咖啡也拿了過來,聞了聞味,若有所思。
岑叔也算是看着顧煜寒長大的,他的性格最像大先生,自然也明白他和少夫人之間的事情。
岑叔來到顧煜寒身邊,笑着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夫妻間哪有不吵架的時候呀?”
“少夫人性子倔,好面子,少爺您要是和夫人說說好話,主動聯系一下,你們肯定又會回到之前那樣。”
顧煜寒冷笑一聲:“誰想和她回到之前那樣。她那種危險的行爲和思想,就應該改改。”
岑叔又說:“少爺是這麽想的,但是少夫人未必能會意到少爺所想。”
“而且,冷家事先對少夫人做出那些過分的事情,如果我是少夫人,也未必不會像少夫人那樣做,或許會更狠呢。”
“而且,以少夫人現在的形狀,她也沒有傷人,在别墅爆炸之前,夫人還把裏面的人和狗都弄了出來呢。”
顧煜寒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岑叔卻不慌不忙地說:“有些事情呀,你不說我不說,時間久了不但會成爲誤會,還會成爲隔閡。”
顧煜寒還是沒有說話,但目光卻轉向了咖啡。
“呵,她行事沒輕沒重,今後赫默家族還有冷家這兩家恐怕和顧家不會再有往來了。”顧煜寒冷聲道。
岑叔依舊笑了笑,“少爺真是因爲這兩家才和夫人冷戰的嗎?”
顧煜寒一個眼神迅速投了過來:“誰和她冷戰?”
岑叔卻不相信。
“當時少爺都在那,如果少爺您沒有同意的話,少夫人恐怕也不會成功吧?”岑叔看穿一切的說。
“就你多嘴”顧煜寒說了一聲,便将咖啡全數喝下,“吃三天素。”
岑叔目光一瞪:“哎喲,岑叔我已經老了,不吃肉餓得慌啊。”
顧煜寒卻不理會他,站起了身便往門外走。
他剛一出門,廚房裏幫工的冷棠姗已經削好了土豆皮,走了出來。
“岑叔,陛下呢?”冷棠姗沒有看到秦舒芒。
岑叔看着冷棠姗這幾天的變化,雖然往好的方向變,但他還是有一些介意,對于她的這些變化也喜歡不起來。
“出去了。”岑叔淡淡道。
“哦,是不回來吃午飯了嗎?”
冷棠姗靠進桌子,看到那一杯空了的咖啡,内心也松了一口氣。
隻要她喝了,死在外面可不關她的事。
顧煜寒因爲岑叔的話想到了秦舒芒現在的性子,确實有些頭疼,特别是這個女人還喜歡沾花惹草。
上宮桑從前面走來,他禮貌地叫了一聲:“顧公子。”
顧煜寒冷呵一聲,不理會,直接越過了他。
他本來是要去小閣樓的,但是剛到門口想到了什麽又倒回去,便看到小徑有一抹衣服偏角快速掠過去。
顧煜寒皺了皺眉,小閣樓在主樓的後方,一般人都不會來這邊,于是他走了過去。
這裏是一處比較隐蔽的高灌木,一個女傭朝四周望了望,然後鑽進了這一處灌木。
顧煜寒躲在一旁聽着動靜,慢慢地移過去,然後便聽到了這個傭人和一個男人的說話聲。
“爸,已經十天了。但是顧先生并沒有要對秦舒芒怎麽樣。還有,顧先生因爲秦舒芒之前欺負我,對我也有一些照顧。”
“隻是,我還是有些怕那件事被發現,天放哥那邊怎麽說的?還有,你們就不追究秦舒芒的事情了嗎?”
34号丁香說完之後,從牆那邊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顧家和徐家兩家本來就是世交關系,現在變成這樣,就算現在對秦舒芒沒有打算,也會生嫌隙。”
“既然顧先生沒有懷疑你,你就繼續盯着秦舒芒,到時候爸爸再接你回去。”
那邊的男人沒有安撫丁香,而是讓她繼續留在景園監視秦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