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文三看着倒地一片的手下,他的臉又黑又沉又驚心,看向秦舒芒的時候都像看到了妖孽一樣。
之前從秦舒芒的隔間走出來,他的手下就給他看了關于秦舒芒在網絡上的那些事以及視頻。
但他覺得這些并不真實,甚至是那些人爲了營銷人設,特地做的特效。
但是現在看來,這個女人實在是詭異得很。
秦舒芒淺淺的笑着,然後拍了拍巴掌,“進來吧。”
秦舒芒說完之後,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闵文三下意識朝門那邊看去。
一排的黑衣古服的人整齊的站在外面,在兩個爲首的人的帶領下,他們又整齊地走了進來,将他們圍住。
而爲首的那兩個人,一個捧着綠色的木盒,另一個則是……手裏提着一個裝烤鴨的袋子。
井宿将烤鴨袋子打開,又把裏面用錫紙包裹着的烤鴨拿了出來,一個手下又拿來了盤子和餐具,井宿就将整隻烤鴨放在了盤子上。
闵文三的眼皮子跳了跳,卻也目不轉睛地盯着他們看,不知道他們又要幹什麽。
在井宿将烤鴨放好之後,就重新站了回去,秦舒芒則是拿起了刀和叉子切了一小塊鴨腿肉,放入了口中。
闵文三:……
所以,她到底想看什麽?
他以爲秦舒芒想拿這隻烤鴨做文章,但是看她吃完一口之後,又切了一塊肉繼續吃。
直到秦舒芒吃到第十口的時候,闵文三終于忍不住爆發了。
“秦小姐,你現在到底想幹什麽!”
他說話的時候,肚子居然很不合時宜地叫了幾聲,但也好在自己說話的聲音遮蓋了肚子叫的聲音。
因爲忙着今天雇主拍賣競标的事情,中午的時候也沒來得及吃飯,後來又出現了秦舒芒這件事,就一直在這耗着。
現在秦舒芒居然還拿隻烤鴨在他面前,是在拿他的尊嚴往地上踩嗎!
秦舒芒又割了一塊了,吃進了嘴裏:“朕餓了。”
闵文三:!!
年過半百的闵文三,做了幾個深呼吸,強壓下心中的怒火。
“你能不能尊重我一些!”
剛才他們還打了架,起了紛争,要談論清風街效忠于她的事,結果這些人一進來,她就吃起了烤鴨!
秦舒芒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是能打得過朕,還是能壓制住朕?”
闵文三覺得自己被她的問話羞辱了,沉默着并沒有說話。
秦舒芒:“在絕對實力面前,談不上尊重,朕現在是給你考慮主動臣服還是被動臣服的時間。你可要好好珍惜呀。”
闵文三不但沒有感激,反而不屑地冷笑一聲。
“清風街的至尊寶印都被你找到了,你覺得現在這個情況,我還有考慮的機會嗎?”
他把目光看向了那個捧着綠盒子的人,然後朝着秦舒芒走了過去,這秦舒芒手下的注視下,他快速伸手從秦舒芒的烤鴨上扯了一條腿。
秦舒芒:……
“你要怎樣就怎樣吧,不過我可提醒你,我隻是代管清風街,真正的主人可不是我。”闵文三說完之後便啃起了雞腿。
反正他現在也沒有别的辦法,不是死就是活,還談什麽尊嚴?
就算死,也不能空腹上路。
一隻雞腿吃完後,闵文三又看向秦舒芒盤子裏的那一隻。
秦舒芒将烤鴨推給了闵文三,用紙巾擦拭了下嘴角上的油污。
“你的主人是誰?”秦舒芒問。
“你這小女娃說話怎麽這麽刺人?什麽主人?那是上司!上司懂嗎?”
闵文三估計是被秦舒芒這一系列暴力的武力折服,知道自己就算再反抗也沒用,也幹脆不再和她鬥。
井宿抵了一把刀在他的脖子上,闵文三的手一抖,然後假裝鎮定的将烤鴨放回去,又拿紙巾擦了擦手。
“說了你也不知道,遮月教知道嗎?清風街的勢力就是來自遮月教。是遮月教,不是遮月神塔。”
秦舒芒略有意思地看向闵文三:“所以你也是遮月教那一夥人渣的走狗?”
秦舒芒這麽一說,闵文三忍不住嘲笑起來,“到哪裏不是混日子讨生活,跟着他們錢賺得多。”
秦舒芒敲了敲桌面,目光沉沉地看向了他。
闵文三被她這麽一看,下意識打了個哆嗦。
“我也沒辦法,早些年生意被人搞垮,走投無路之下,被遮月教的人看上。他們拿我的妻女要挾我,我也不得不幫着遮月教經營清風街。”
“雖然那夥人的勢力十分猖獗,但是在我的管轄範圍内,也沒怎麽出過人命,至少比落在其他人手裏強。”
被秦舒芒這麽看着,闵文三總覺得她是在看死人。
現在他落在這個女人手裏,不知道她又會用什麽手段來對付他。
哪知道秦舒芒又問了一個讓他錯愕不已的問題:“你一年能掙多少錢?”
闵文三錯愕了片刻,然後回答道:“沒有顧夫人您有錢,一年也就一個億。”
就在闵文三認爲她還要繼續問他金錢方面的問題時,秦舒芒又把問題轉移到了其他地方。
“那些人看上了你哪一點?年紀大,還是能力差?”
闵文三:忍!
他擠出了一抹假笑:“秦小姐,這看人吧,不能隻盯着一個人失足的地方,況且我雖然年紀大,但是我有足夠的管理經驗。”
“說說看,你都有什麽成就?”秦舒芒不相信地問。
闵文三覺得自己的能力被質疑,當即說起自己這些年的成就。
“20年前我剛到這裏時,這裏還隻是一條統計月收入100萬都沒有的老街,接手後休整了半年,第6個月的時候清風街的月收入便超過了100萬。”
“然後逐月遞增,到如今,已經月收入總計超過了200億。”
“而且我管理清風街也很有一手,那些人都不敢在這裏鬧事,除了你,要不是……”
闵文三說話的時候,一邊的昴宿遞來了一本賬簿。
秦舒芒接過了那本賬簿,翻了幾頁,看向了闵文三。
“還用這個記賬?”
面對秦舒芒的問題,闵文三就感覺自己好像是大時代的窮人一樣。
他咳嗽了兩聲解釋道:“賬本記得清楚,反正閑來沒事就多做了一份。”
秦舒芒又低下頭,翻看着賬簿本子。
進賬的确挺大。
“不如,以後你繼續幫管理清風街,在這一個月内,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繼續和遮月教聯系。朕給給你一月一個億的薪資。”
秦舒芒将賬簿扔下。
“士可殺不可辱。”闵文三聽到秦舒芒要用錢來收買他,當即不悅地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