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芒,那你喜不喜歡顧煜寒?”顧煜寒又試探性地問。
秦舒芒因爲顧煜寒的問話,皺了皺眉,眉頭随着時間的推移,也擰得越來越深。
秦舒芒沒有說話,顧煜寒心裏已經有了猜測,很不舒服。
顧煜寒解開了安全帶,要将她放到旁邊的座位上。
然而秦舒芒就像一隻八爪魚一樣,死死地抱着他,讓他不能将她放在旁邊。
“既然不喜歡我,滾到一邊去。”顧煜寒冷聲道。
“不要,不準你丢下我。”秦舒芒拒絕。
顧煜寒要使用暴力将她放到旁邊:“呵呵。”
女人不清醒了,還要把他當作替身。
他的地位和名譽之高,居然淪落到當這個女人的野男人的替身。
顧煜寒還是掰不動她,生氣道:“秦舒芒下去,我是顧煜寒,不是你的野男人蕭煜!”
“不要,你有他的味道,你就是,不準再丢下我。”秦舒芒使勁纏着他。
秦舒芒是人雖然不清醒了,但力量卻出奇地大。
顧煜寒掰着她的手停了下來。
那個野男人的味道,他剛要生氣的時候,就想到了前幾天他做的那些稀奇古怪的夢。
他也分不清那究竟是現實還是夢境。
可是……他和秦舒芒,如果真的有前世今生,那個夢境是真實的,那他是不是傷害過秦舒芒的那個蕭煜?
想到了這裏,他又放棄了把秦舒芒移到旁邊位置上的做法。
“秦舒芒我是顧煜寒,記住了,是顧煜寒,不是你的野男人!”
顧煜寒捏着秦舒芒的臉朝向他,随後又使勁将她的眼皮子掀開,讓她看着自己。
“唔唔,阿煜。”
顧煜寒深呼吸了一口氣,“叫老公,或者是煜寒。”
“阿煜。”
顧煜寒憤恨地捏了秦舒芒的臉一下,又打算将她移到旁邊去坐着。
“顧煜寒,阿煜,我喜歡的。”秦舒芒又說。
顧煜寒的手再一次停了下來,将她的臉扳過來朝向他:“再說一遍,你喜不喜歡顧煜寒?”
“唔唔,喜歡的,他對我很好,我的。誰都不準搶走,我的。”秦舒芒緊緊地抱着顧煜寒,往他懷裏鑽。
顧煜寒的心情瞬間好了很多,“那你喜歡蕭煜多一點,還是顧煜寒多一點?”
秦舒芒久久沒有回答,顧煜寒問了一遍。
秦舒芒很小聲的嘟嘟囔囔說了一句話,顧煜寒沒有聽清,他又問了一遍,秦舒芒又沒有了聲音。
“狗女人。”顧煜寒再一次捏住了秦舒芒的臉。
“秦舒芒,叫聲老公聽聽。”顧煜寒又說。
秦舒芒腦袋擡了一下,身體向上竄,嘴唇貼在了顧煜寒的下巴。
“嘿嘿,老公。顧煜寒,我的;蕭煜,我的。都是我的。”
顧煜寒再一次吸了口氣,捏住了秦舒芒的臉頰,堵住了她的唇瓣。
前面的開車司機唐特助,在岑叔的提醒下,将擋闆升了上來。
“貪心鬼,隻能要一個,我是你的,蕭煜不是。”親了許久後,顧煜寒才松開她的嘴唇。
秦舒芒搖頭拒絕:“我的,都是我的,死了都是我的。”
顧煜寒看她,掐住了她的臉,再一次堵住她的唇,片刻後又才松開。
“秦舒芒,不管他是誰,是别人也好,我的前世也好。你這輩子隻能是我的,你若敢逃,我就造個籠子把你關進去。”
秦舒芒唔唔了幾聲:“把阿煜關進去。”
“把你關進去。”顧煜寒糾正。
秦舒芒:“把阿煜關進去。”
“不想關我?”顧煜寒眯着眼睛,作勢要狠狠的咬她一口。
“關。把阿煜關進去。”秦舒芒說。
“我是顧煜寒!”
“就是你,關進去。就你不聽話。”秦舒芒兇道。
顧煜寒松開了捏着她臉的手,心情有那麽一點點愉悅;“所以阿煜是顧煜寒嗎?”
“唔,嗯。阿煜,顧煜寒嘿嘿,關進去,我的。誰都不準動。”秦舒芒說。
顧煜寒輕笑了一聲,将她往上抱了抱:“嗯,你的,關進去。那不關蕭煜了好不好?”
“不要,關進去。”秦舒芒拒絕。
顧煜寒歎了口氣,“誰是阿煜?顧煜寒還是蕭煜?”
“都是。都是我的,關進去,造個籠子關進去,生寶寶。”秦舒芒說。
顧煜寒身體僵住,随後看向秦舒芒的臉:“和誰生寶寶?”
“和阿煜生寶寶,生十個!”
顧煜寒輕笑了一聲:“那個阿煜?顧煜寒還是蕭煜?”
“顧煜寒,生寶寶,生十個!”
“好,秦舒芒和顧煜寒生寶寶。”顧煜寒聽着她的話,爽朗的笑了一聲。
“嗯嗯,和顧煜寒生寶寶。”秦舒芒傻呵呵地笑着。
顧煜寒看着她的傻樣卻忍不住心酸,如果他們早一點遇到該多好。
或許他們很早就已經遇到過。
“芒寶,我們重新舉行一場盛大的婚禮吧,我想告訴所有人,你是我的。我們重新舉辦個婚禮,再生寶寶好不好?”顧煜寒耐心地詢問道。
秦舒芒猶豫,顧煜寒又說:“秦舒芒,我想和你結婚。告訴了别人,以後别人就不能把我從你身邊搶走,我就是你的。”
“好”秦舒芒仰着頭笑着答應,“結婚。”
顧煜寒忍不住笑了起來,低頭親了親她的臉。
怎麽這麽傻?
又蠢又傻。
車子又開了幾分鍾後,顧煜寒又想到了一個人名,捏了捏傻乎乎的秦舒芒。
“秦舒芒,熙郎是誰?”比起那個蕭煜,這個狗女人念起這個人時,臉上都是溫柔的。
“熙郎,唔,也是我的。是我對不起他,嗚嗚,熙郎,我的熙郎。”
聽到秦舒芒說的話,顧煜寒有些不舒服。
“那你喜歡他嗎?”顧煜寒問。
秦舒芒猶豫了一會了,說:“喜歡,他對我最好了。”
“我對你也很好啊,那我和他你更喜歡誰?”顧煜寒問。
秦舒芒沉默着,沒有說話。
顧煜寒不死心又問:“如果有一天我和他都遇到危險,隻能活一個人,你要誰活?”
秦舒芒想也不想就回答:“熙郎。”
顧煜寒狠狠地掐了秦舒芒一下,心裏又酸又澀,十分難受。
“選他嗎?”都不思考一下。
“那顧煜寒怎麽辦?你不是也喜歡他嗎?”顧煜寒又問。
“和他一起死,死了也是我的。”秦舒芒也是想也不想就說。
顧煜寒愣住,顯然是沒想到秦舒芒會這麽回答:“一起死嗎?你不怕死?”
秦舒芒搖頭:“不怕。”
“那如果是顧煜寒和蕭煜,你要救誰?”顧煜寒又問。
“顧煜寒。”
“是要和蕭煜一起死嗎?”
“他死,叛徒,我才不要他。收着骨灰就不會跑了。”
顧煜寒笑了,幾次堆積在顧煜寒胸腔裏的陰霾在此刻驅散了。
他和熙郎的時候,她要和他一起死;他和蕭煜的時候,她要和他一起活着,隻要蕭煜的骨灰。
也不知道是該爲那個蕭煜默哀,還是爲自己默哀。
他有些希望自己是蕭煜,又不希望自己真是那個人。
“好,老婆”他揉了揉秦舒芒的頭發,“可是無論什麽時候,我都希望你好好活着。”
所以如果真有這個抉擇,讓他選,他一定會讓這個狗女人好好活着,然後繼承他的遺産。
這個狗女人自從那天看到了他立的遺囑,每天都要拿出來看一遍,看到他的時候,有時就像看了一座活的金山,眼睛都放着光芒。
總結出一句話:這個狗女人,整天惦記着他的遺産。
“狗女人”笑着捏了捏他的臉,“那你爲什麽要救熙郎?”
秦舒芒沉默了片刻,抓着顧煜寒的衣服說:“我欠熙郎一命,要還的。”
她的聲音帶着哭腔,顧煜寒低頭看去的時候,秦舒芒的眼眶又流淚了。
顧煜寒歎息了一聲,用大拇指抹掉了她的眼淚:“不準再爲别的男人流淚。”
“如果遇到了,我們一起還好不好?我……不會讓的。”
顧煜寒低頭吻住了她的眼皮,順着往下,吻住了她的唇。
“答應過我的,要和我生十個寶寶的。狗女人可不要說話不算數。”
顧煜寒又捏了捏她的鼻子,她的臉和嘴巴,覺得十分有趣,像他在朱明薇那裏見過的洋娃娃,可愛又傲嬌。
“粉色好看,以後多給你買些公主裙,小公主。”
“不要,我是女帝!女帝!”
“呵呵,你見過哪個女的像你這個樣子?搶小孩的糖還偷吃,被抓住了還頂嘴。”
“頂嘴。”
秦舒芒說了“頂嘴”兩個字,然後攀着顧煜寒起身,用她的額頭頂了一下顧煜寒的嘴唇:“頂嘴。”
顧煜寒哭笑不得地揉了揉自己被她撞得麻麻的嘴唇:“淘氣包。”
“嗚嗚,頭暈,好想睡覺了,好困啊。”
秦舒芒沒有再和顧煜寒頂嘴,扒着他的衣服,側頭一倒,就睡了過去。
看着快速陷入沉睡的秦舒芒,顧煜寒感歎了一聲,剛才還活力四射,現在一下子就困得睡着了。
“還有多久才到?”顧煜寒問前面的人。
唐特助說:“還有三分鍾就到最近的一個私人醫院了。”
“嗯,再快點秦舒芒暈過去了。”顧煜寒此時又有些着急了。
“是。”
唐特助雖然嘴上答應着,但内心卻抱怨了起來:人家暈過去之前,您還逮着她問這問那,不是消耗人家的精力嗎?
一旁的岑叔又是感歎,又是喜悅。
少爺這麽在意少夫人,會因爲少夫人的話生出不一樣的情緒,也不知道這是好還是壞。
但也希望少夫人這次沒什麽大礙,以後少夫人和少爺都平平安安的。
然後再生幾個大胖小子,十個還是太多了,生兩個就好,一兒一女,湊成個“好”字。
這樣老爺和夫人的在天之靈,也可以得到慰藉了。
随着一陣急刹車,車子在一家醫院門口停了下來。
“煜爺,重陽醫院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