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走到了大廳,她才看到在前台那裏不停徘徊的寒十二。
寒十二一看到秦舒芒,立馬就抱着一台新電腦小跑了過來。
“陛下,我總算等到您了,我本來是要來找您的,但是我問了前台,他們說什麽也不肯給您的地址,我就隻好在這裏等您。”
秦舒芒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傻子會傳染一樣,快走了幾步。
不知道她在哪裏,不知道去問其他人嗎?
下次還是不要帶這個傻子出來了,影響智商。
寒十二連忙追上了秦舒芒,“陛下,這電腦?”
秦舒芒停了下來,看了他一眼。
寒十二也停了下來,看向秦舒芒的眼神時,有一種莫名的害怕感,讓他深深地止住了腳步,和要問的話。
一直到了秦舒芒離開,寒十二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電腦。
“這到底要不要啊?四千塊錢呐,陛下能結一下錢嗎?”
寒十二在後面喊話,卻也不敢直接沖到秦舒芒面前要錢。
車上。
寒十二心疼地看了眼副駕駛上放着的電腦,早知道這樣還不如去借一台,這是他的錢,他的老婆本啊!
寒十二時不時朝副駕駛看過去,秦舒芒揉了揉太陽穴,“電腦多少錢?”
開車的寒十二聽到秦舒芒的問話,立馬就活躍了過來:“四千,不多不少剛好四千!”
秦舒芒又操作了一些,把錢轉了過去。
寒十二看到那一條轉賬記錄,心情一下子就上去了。
“收到錢就閉嘴!”秦舒芒聽着他聒噪的歡呼聲,說道。
寒十二見好就收,連忙閉嘴,專心開車。
看着後視鏡裏的人,秦舒芒就是一陣擔憂顧煜寒選人的方法。
她又把目光轉向了直播屏幕,之前下車的時候,她就特意将屏幕隐形了,現在又把它調了出來。
【絲滑的女人:剛才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打架,這中心醫院也是夠黑的。那個方黎明明就沒有受那麽重的傷,也好意思作僞證。心疼我女王陛下。】
【一世琉璃白:我早就說過吧,陛下肯定是被冤枉的,嗚嗚嗚,你們這些人快給陛下道歉!】
【渲染流年:各位方雅方黎這對姐妹太惡毒了,竟然剪輯視頻污蔑陛下,你們快看星月報社,真正的視頻已經放出來了。】
【向日葵:一群狼心狗肺的東西,這次絕對是陛下被黑得最慘的一次。要不是陛下把那個賤人黎從車子裏丢出來,她早就死了。】
【英雄少年:一群舔狗,秦舒芒那麽好她幹嘛不直接打救護車?剛才在醫院裏,她就在那裏旁觀,實在是太冷漠了。】
【煮熟的駱駝:要不是陛下武功比她們厲害,陛下已經被那兩個賤人弄死了。受傷被網曝的人又不是你,有什麽資格要求陛下對她們關懷備至?】
……
秦舒芒看了幾眼彈幕,“下播。”
她說完這兩個字,就直接關掉了直播。
随後又看了眼顧煜寒打過來的十幾個未接電話,以及短信留言。
秦舒芒粗略地看了一遍過去,大部分是讓她接電話,不要沖動,不準殺人之類的話,看了幾眼就把屏幕滑到了簡博界面。
“想不到,他還是蠻用心的。”
她看到了那天接她的那個司機的采訪視頻。
司機後來被方雅的人找到了,然後抓了起來想要求他做僞證,但是他不願意,方雅就讓人打他。
司機直接被打休克,他們以爲司機死了,就把他丢出去,恰好被一個熱心的“公民”看到,送去了醫院。
經過一系列的搶救下,終于救了回來,也在媒體下面幫她把方黎污蔑她的事情,澄清了。
不用說這個“熱心的公民”,就是顧煜寒安排的人。
還有一條消息,就是京城特别行動組的人,在她進了醫院和那一對姐妹說話的時候,立馬就發了一條關于方雅被開除的原因。
裏面羅列了很多關于方雅劣性行爲的事件。
這些新聞頭條中,還有一件值得大家讨論的就是,被秦舒芒在醫院門口弄死的邋遢狗仔。
這個狗仔被調查出來,是一個三禁都沾的十惡不赦人,死在他手裏的女人少說也有上百個。
除此之外,他還是一個十分變态的連環命案的兇手,從他這裏一直往上查,竟然還牽扯到一個毒窩。
現在市裏面都把她艾特了出來,點名表揚,要授予榮譽勳章。
在華東國就是一個法治與權力并存的社會,它有法律掣肘。
如果你殺了一個無辜的人,必定會受到法律的嚴懲。
但如果,你殺的這個人是一個十惡不赦的人,那你就是爲民除害。
秦舒芒又往下滑動了一些新聞,看着這些在她一解決這件事後,就一一浮出水面的解釋和公告,忍不住冷笑。
不管是哪個人或組織,最先保全的隻有自己。
而也隻有自己足夠強大,強大到那些人畏懼,他們才不敢在她面前放肆。
看向了司機被采訪的那麽視頻,秦舒芒的心頭一暖,心情不錯地給顧煜寒回播了一個電話。
顧煜寒那邊正在和合作方談話,看到了秦舒芒的來電顯示,将其按息,對彙報的人說:“繼續。”
随後,他又拿起了手機,給秦舒芒回了一條信息。
顧煜寒:正在開會,等下打給你。
秦舒芒收到了顧煜寒發來的這條短信,踹了一下前面的椅子,把前面開車的寒十二吓了一跳。
呵,可惡的狗男人,公司還沒有我重要!
她反手就回了一條短信:别打電話給朕,朕不想接。
她發完之後,就直接把手機關了。
顧煜寒那邊開完會之後,就打電話給了秦舒芒,聽着那一聲聲的“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臉就黑了不止一個度。
“這個狗女人!”顧煜寒緊緊地捏着手機。
唐特助從外面走了進來,把整理好的文件放在了辦公桌上,他察覺到煜爺的心情不好,正要趕緊離開的時候,被顧煜寒叫住了。
“手機。”
“啊?”
“手機給我。”
顧煜寒說第二遍的時候,唐特助立馬反應過來,将自己的手機拿了出來,恭敬地交給顧煜寒。
“煜爺,手機。”
顧煜寒拿了他的手機後,就打了電話給秦舒芒。
接通了的還是那一串冰冷的女音。
顧煜寒黑着臉把電話挂斷,看向了離他很遠的唐特助。
“還有多久,才能結束?”
唐特助強行穩住自己的身形,盡量使自己看起來很正常。
“至少還要三天,蕭家那邊現在還沒有來人。”
顧煜寒聽到這個數字,揉了揉太陽穴。
深知煜爺心思的唐特助,安慰道:“夫人自己已經處理好那件事了,而且,都已經查清楚了,無論是哪一件事都不會傷及夫人。”
“煜爺您不用這麽擔心。”
誰知道,他這一說完,顧煜寒又看了他一眼。
唐特助瞬間感覺自己遍體生寒,懷疑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
“加快進程,兩天内完成春風海灣的合同。”顧煜寒說。
唐特助聽到顧煜寒說的話,當即就瞠目結舌了。
兩天?
他沒有聽錯吧?
但是看到顧煜寒嚴肅的臉,他确認自己沒有聽錯,“煜爺,蕭澤承那人現在也不知道在哪裏,兩天恐怕是有些倉促。”
“那是你的事,無論用什麽辦法,明天我必須看到人。”顧煜寒說完之後,就将唐特助趕走了。
唐特助隻好帶着這個沉重的任務,繼續找辦法,把蕭澤承帶出來。
秦舒芒這邊,回到景園之後,發現王翠芳還在。
岑叔在她耳邊解釋:“這個小姑娘說,要等你回來,我也不好意思趕人家走,所以就讓她先留在客廳。”
秦舒芒看了一眼不遠處茶幾面前的一堆果皮紙屑,問道:“可有什麽異常?”
“沒有,自從您走後,她在寒衛的帶領下,參觀了一遍外面的小花園,然後就一直坐在那裏。”岑叔說道。
秦舒芒點了點頭,朝她王翠芳走了過去。
王翠芳看到秦舒芒,連忙起身,“秦小姐,我”
她還沒有把話說完,秦舒芒就抓起了桌上的一支筆,在王翠芳面前晃了晃。
“你在東街的咖啡館遇到了我,把行車記錄儀交給我,我走後,你就睡着了。你沒有來過景園,也不知道我住在哪裏。”
秦舒芒用中性筆在王翠芳面前晃了晃,說完這句話,王翠芳也跟着說了一遍。
但秦舒芒把筆收了之後,王翠芳就倒在了沙發上。
在岑叔的錯愕之下,又對他說:“把她弄出去,你也是跟在顧煜寒身邊的老人,以後别什麽人都放進來。”
“是。”岑叔連忙叫人把王翠芳弄出去,放到秦舒芒之前說的位置。
在離開之前,岑叔還多看了秦舒芒一眼。
他似乎從來沒有真正地了解過少夫人,想到少夫人之前會變透明的身體,又加上那一身變幻莫測的武功,也見怪不怪了。
人都走了之後,秦舒芒看着剛才用過的中性筆,敲了敲筆筒。
她剛才給王翠芳做催眠的時候,王翠芳有片刻的反抗,她應該是很快就意識到了她要對她催眠,并且有一定的催眠手段。
隻可惜最後,還是她技高一籌。
這個人倒是一個可用之人,她來到了三樓,寫了一張小紙條放進了白鴿腿上的信筒,讓它帶給駐守在巒園的鬼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