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席景的問話,林萌和裴菲菲兩人也閉口不言。
席景聳了聳肩,又轉過頭對秦舒芒說:“嫂子,你是不是對她們太兇了,你看都不敢”
他的話還沒有說話,就被秦舒芒掃來了一個眼神,“食不言。”
席景連忙閉嘴了,趕緊扒飯。
飯後,他們又叫了一些水果。
席景拿了一個蘋果往嘴裏送,剛要問話秦舒芒的時候,想到了她剛才說的話,又把蘋果放了回去。
“嫂子你那天在醫院門口那個直播,不是特效吧?”
“我是真的想象不出,一個人怎麽會在沒有借助外力的情況下,竟然會血肉橫飛。”
“你是怎麽做到的?看在煜爺,還有我之前爲了幫你,然後被罰的份上,教教我吧。”
席景眨着眼睛,看着秦舒芒,一臉的好奇求學樣。
秦舒芒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随後,起身離開。
等席景和林萌他們追出來的時候,秦舒芒的車已經如同離弦之箭一般,呼嘯而過。
席景在後面追着,呼喊:“嫂子,等等我啊,嫂子!”
最後,他還是沒有喊停前面的車。
倒是後面的兩個女人正被追出來的服務員要賬,他又不得不倒回去把錢付了。
“她平時都這樣的嗎?”吃頓飯還要逃單,煜爺給她的錢都夠她花幾輩子了吧。
兩人神色複雜。
林萌感歎了一聲,沒有回答他的話,攔了一輛出租車。
“菲菲走吧,陛下那裏還要你化妝呢。”她又對裴菲菲說。
裴菲菲點了點頭,然後上車。
席景剛要上車,林萌就吩咐司機把車門關上,不讓席景上去。
“哎,你們這是什麽意思?好歹我們剛才還在一起吃了頓飯,怎麽說也是個飯友之交,還不能讓我這個大帥哥搭個車?”席景氣憤道。
林萌打開了車窗,對他說:“席先生,還是在我們走了之後,您再重新打一輛車回去吧,被人撞見了不好。”
林萌說完這句話之後,就讓司機開車離開了,留下席景一個人在後面吃了一嘴的車尾氣。
“靠!”
席景被她們氣得胸前起伏,朝着空氣踢了一腳。
下午有一場秦舒芒和女大學生許白蘭飾演的四公主的戲,一場是和席景飾演的蘇禦歡的戲。
秦舒芒的基礎很好,導演也不用操心她,反而是教導其他人去了。
而拍戲這裏,一等到秦舒芒最後一個化妝好出來,基本就可以直接開拍。
“action!”
秦舒芒現在的衣服是一件粉色的甜美風衣裙,應了幾個大臣家女兒的邀約,來到一片廣闊的草地上春遊。
踏青、遊戲、野餐……
皇家的就隻有冷顔和四公主冷南絮,兩人都是性子溫和的,大家相處下來也比較融洽。
大家玩了飛花令之後,又有一個性子比較跳脫的人,提議放風筝。
這個提議得到了大家的認同,但是隻有兩隻風筝,她們隻能輪流做那個牽風筝的人。
很快就輪到了冷顔和冷南絮。
冷南絮的風筝飛得很高,時不時糾纏一下冷顔的,而她自己也朝着冷顔這邊靠。
秦舒芒看了她一眼,用力一拉風筝,她手裏的風筝飛向了許白蘭的。
許白蘭的風筝被秦舒芒的風筝弄斷了線,飛遠了。
許白蘭也在風筝斷了的那一個瞬間,忽然間朝着秦舒芒這邊跌倒,秦舒芒身體靈敏地閃開,許白蘭就直接磕到了地面上。
不遠處的衆人驚呼一聲,那些參演這場戲的人都朝着她們跑了過來。
就連外面的導演,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這一幕吓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秦舒芒驚呼一聲:“四妹,你沒事吧四妹?”
她蹲在來搖了搖許白蘭,而外面的導演看到秦舒芒這一舉動,眼睛瞬間一亮,一把奪過了旁邊副導的喇叭。
對着他們喊:“别停,繼續,繼續,自由發揮!”
那些跑過來的人有片刻的愣神,但很快就反應過來。
她們不知道該怎麽演,但是看到秦舒芒的時候,就自然而然地說出了各自的台詞,有了接下來的動作。
“四公主你怎麽樣了,有沒有摔傷?”
“怎麽辦?你們有沒有帶府醫出來?”
“我們還是趕緊把四公主帶回去醫治吧,要是哪裏受傷了,我們可是要被追究責任的。”
……
姑娘們七嘴八舌,有擔心有擔憂有害怕,一時間沒有了主意。
從小就與那些養在閨閣中的嬌小姐不一樣的冷顔,冷靜地看了她們一眼。
“都别吵了,四妹現在需要安靜,你們這麽吵,怎麽聽得見四妹說話?”
她一說話,其他人也沒有再說話了,都看向了冷南絮。
冷南絮拉了拉冷顔的手,扯出一抹不讓人擔心的笑容,側了一些身,在攝像機面前露出了一張淩亂美的臉。
“我沒事,隻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讓大家擔心了。”
冷顔和另一個女子把她拉了起來,關心地詢問了幾句話,确定她真的沒事了,才放心地又繼續玩耍。
“cut!”
這一場自由發揮的戲終于在導演的口令下,停了下來,大家都松了一口氣。
導演也走了過來,對秦舒芒豎了一個大拇指:“你剛才臨場發揮得很不錯。”
“這隻被冷顔弄斷了線的風筝,恰巧可以預示着冷南絮與冷顔的未來。”
“十分不錯!”
他旁邊的幾個參演演員,也打趣地對華升榮說:
“陛下演得好我們都知道,陛下每演一次,華導您就要誇她一次,那我們呢?都不誇誇我們。”
華導笑着說:“不錯,你們都很不錯。”
然後又看向被這一群女人圍到了外面的許白蘭,“許白蘭,你沒事吧?”
衆人也因爲華導的這一句話,讓開了一條路,把許白蘭亮出了大家的視線中。
許白蘭開始被大家排擠到外面的時候,還是有些委屈的,現在被大導演關心,朝他們微笑了一下。
“華導,我沒事,謝謝華導關心。”
“嗯,你發揮得也很不錯,不過下次不要搶戲了。要不是陛下發揮得好,就要重拍了。”華升榮神色淡淡地對許白蘭說。
許白蘭臉上那一抹剛剛上揚的微笑,就因爲華升榮這一句話僵硬在那裏,更因爲大家一起投過來的眼神而感到羞恥。
“我”
“什麽都别說了,下兩場還有你的戲,先去休息一下,調整好心情。”
華升榮說完之後,就帶着秦舒芒往外面走,那些演員們也跟着離開了。
一個好心的演員停了下來,拍了拍許白蘭的肩。
安慰道:“華導是出了名的戲瘋子,對拍攝以及演員的要求很高,說話也很直,都是對事不對人的,你别太在意啊。”
但是這個女人安慰,許白蘭更加覺得自己被針對了,十分地委屈。
“可是我沒有搶戲啊,是不是陛下太厲害了,他們都會更多地偏心她啊。”
許白蘭說完之後,這個安慰她的女人看了她幾眼,也不怎麽待見她了。
原劇的設定本來就是她們兩人一起放風筝,但是并沒有冷南絮的風筝和冷顔的風筝攪在一起,人還要朝着冷顔倒的戲。
她自己做了還不承認,也不想和她多說。
秦舒芒那個女人可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華導拍過那麽多的戲,這點還看不出來就不是華導了。”
女的說完之後,也跟着離開了。
許白蘭看着她離開的背影,暗自咬牙,用力一跺腳,在前面有人喊她的時候也對她喊了一聲“我來了!”,便恢複了帶着笑容的表情跑了過去。
半個小時後,秦舒芒又重新換好了一套戲服,畫好了一個比較清純的妝。
這一場戲是秦舒芒和席景的。
席景給秦舒芒遞了一瓶酸奶:“嫂”
他剛說了一個字就被秦舒芒看了過來,連忙止住了後面的話,感歎了一聲。
在過來之前,她很多次說過,不準叫她“嫂子”的話。
唉,他煜爺啊,都到現在了還不被嫂子公開,可憐啊。
不過,他們這一行業吧,戀愛是大忌,特别是結婚。
雖然吧,他吸了一口酸奶,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這個土匪般彪悍的女人。
即便是戀愛、結婚,似乎也不是什麽大事,畢竟網上應該挺多人希望有人把這個祖宗收了的吧?
“陛下,你可要小心一點那個和你配戲的四公主,我感覺她不像個好人。”
席景最後還是善意地提醒了秦舒芒一句,還摸着自己的良心,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善良了。
秦舒芒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需要?”
随後,在華升榮的喊話下,走了過去。
席景看着她的背影,以及她走過去後那些自動散場的人,想了想。
“也是,那些人小心她還差不多,即便是算計了她,也沒有能安然無恙的,至少現在是這樣的。”
他又歎了一口氣,覺得自己是鹹吃蘿蔔淡操心。
像嫂子這種彪悍的人,壓根就不需要小心行事,也不知道煜爺爲什麽還要讓他來保護嫂子。
需要嗎?這需要嗎!
“action!”
這一場戲也開始拍攝了。
這一次選擇的場地寺院的台階前面,冷顔和蘇禦歡在鬧掰之後第一次相遇。
人前溫柔淑女的冷顔站在台階下面,遠遠地看到了蘇禦歡的背影,一眼便認出了他。
提起了裙擺快步跑了過去,在距離蘇禦歡五步遠的時候喊了一聲“禦哥”。
那個背影一頓,就在這個時候,冷顔更是快步的沖了上去。
雙手穿過了蘇禦歡的腰,靠在他的後背上,“禦哥真的是你,你爲什麽不見我?”
蘇禦歡的身體僵住,片刻後抓住了她的手,将她的手掰開。
“殿下,男女有别,請自重。”
……
一直到了後面,蘇禦歡強行推開冷顔,留下冷顔一個人蹲在台階上哭泣,導演才喊了“停”。
席景好心地倒回來,給她遞了一包紙巾。
結果秦舒芒一擡頭,傷心欲絕的情緒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那一張高貴淡漠的臉。
那眼淚就像是按下了暫停鍵一樣,懸挂在那裏。
席景:……
他那伸出去遞紙巾的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最後還是秦舒芒說了句不需要,他才把紙收了回去。
“唉,我也是第一次和你演戲,剛才是真的被你吓到了。沒想到你演得這麽好,不一次過,都對不起這個戲。”席景誇贊道。
秦舒芒點頭:“嗯。”
席景抱着後腦勺,朝着下面走去,餘光還不忘朝着秦舒芒看上一兩眼。
唉,多好的一個姑娘,怎麽就被煜爺糟蹋了?
一部戲下來的革命友誼,撬煜爺的牆角成功率有多大?
秦舒芒和席景朝着導演這邊走過來,華升榮對秦舒芒和席景的戲先後點評了一下,随後又合在一起誇張了一番。
最後華導拍了拍席景的肩,“買了車厘子,放在敞篷那裏,你們去吃吧,哦,對了,那個荔枝藍莓糕是給陛下的。”
“陛下的戲拍完了可以先回去休息,明天再來,但是你的戲還沒有完,别走啊。”
華導又繼續感歎,上揚的笑容都是甜的:“這一出戲下來,估計要節省以前一半的時間了。”
席景歎息了一聲:“我也想快點拍完我的戲,然後休息啊。唉。”
他說着話就和秦舒芒朝着大敞篷支架那邊走了過去。
他們一走過去便看到了桌上好幾盒被瓜分完的車厘子,以及一盒放在中間沒有被動過的車厘子。
周圍還有一些坐着休息的人。
席景走過去之後,就将那盒車厘子掀開了蓋子,從裏面抓了一把,然後将盒子遞給秦舒芒。
“唉,華導好窮啊,大家這麽辛苦,怎麽說也得每人一盒吧。”
他說完之後嚼了幾口,将裏面的核全都吐在了紙上,怅然:“不過我更窮。”
飾演二皇女的開朗女生笑着說:“景哥你這個大影帝還窮,那我們豈不是更窮?”
她說完之後,周圍都傳來了笑聲,席景感歎地聳了聳肩。
“唉,我是真的窮啊,交完房租都沒錢了。”
随後他眨了眨眼,期待地看向秦舒芒。
“陛下,您要包養,缺男寵不?我腰好腿好臉蛋好,還可以暖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