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甜點都送上來了,老道又讓顧煜寒把賈特助和賀遲趕走。
這一點,賈特助是怎麽也不願意遵從,笃定了這個老道有問題,甚至還要對他動手。
“賈旭下去!”顧煜寒卻冷聲命令道。
賀遲看了看顧煜寒,又看了看這個穿着破爛的道士,最後拽着賈特助往外面走。
“煜哥他肯定有自己的考量,就算那個老頭再厲害也打不過我們煜哥,還是走吧。”
賈特助在顧煜寒的強制命令下,還是離開了。
房間裏隻剩下顧煜寒和老道士兩個人。
老道士舒适地抿了一口香茶,在顧煜寒的注視下,三分鍾後才看向他。
“你是誰?”顧煜寒問。
老道士高深莫測地說:“人生而無名,名字不過是代号,不用在意我是誰,我隻是你人生中的一片雲煙。”
顧煜寒一直打量着這個老道士,但是他并沒有從這個老道士身上發現敵對的痕迹,反而因爲他的這些行徑感覺到詭異。
老道士又笑了笑:“你和那小女娃今生再續前緣,理應珍惜。”
“什麽意思?”
“你懂的。”老道笑眯眯地對他說。
“既然破鏡重圓,定當好好珍惜。隻可惜那女娃便是回到起點,三魂依舊不全,還需磨難啊。”老道又說。
顧煜寒忽然将眼睛睜大,手指有微微地抖動,看着老道充滿了疑惑和震驚。
“你知道些什麽?”
老道搖了搖頭,“時也命也運也,天機不可洩露過多。”
顧煜寒再度擰起了眉,一雙如虎的眸子盯着老道:“老先生,您就是之前去我家算命的那個先生吧?”
老道笑了笑,并未答話。
“那她到底是誰?和原來的她是同一個人嗎?”顧煜寒又問。
老道笑了笑:“她是誰,你心中已經有了考量。”
顧煜寒看着他,未說話。
片刻之後,顧煜寒還是再一次詢問道:“我想知道,那個夢境是不是真的?她是回來了嗎?”
老道長歎一聲:“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親身經曆過的怎麽會有假?”
“看你也是個苦命人,罷了,告訴你也無妨,既歸爲歸,即便回來了,依舊有脫離肉身的可能。”
顧煜寒看着他,雙唇緊緊擰成了一條線,這個老道不簡單。
“要說的我已經說了,可否将那一串佛珠給我?我可冒着揭露天機的風險,再爲你蔔一卦。”
老道目光看向顧煜寒左手上的鳳凰木佛珠。
顧煜寒也往自己的佛珠上看了一眼,這個老道士自從來了之後,一共往他的這串珠子上看了十次。
他将衣袖遮蓋住佛珠,隔斷了老道看過來的目光。
老道似乎有些生氣:“這就是一個裝飾物,你想要佛珠的話,我那還有幾十串,就把這串佛珠給于我,還能得到一個天價的蔔卦機會!”
“不需要。”這個是秦舒芒送給他的,怎麽能轉手送人?
老道似乎明白了顧煜寒的心裏,冷哼了一聲。
“怎麽這麽倔,以後要是遇到了難事可别求我!”
“嗯。”
聽到顧煜寒這“嗯”的一聲,老道更加氣了。
“不管你說的那些是不是真的,還是要多謝老先生。”顧煜寒見他生氣,又說道。
老道士哼哼了兩聲,“算了,我也挺樂意見你痛哭流涕的。”
他說着話,手指動了動,一道白光快速朝着顧煜寒眉心閃過去。
緊接着便看到顧煜寒眼睛一閉,腦袋重重的砸在了桌上。
老道士朝着顧煜寒哼哼了兩聲,雖然有些生氣,卻也有一些坐等熱鬧的閑心樂趣。
他感歎的看了一眼顧煜寒的左手,其身邊要往門外走去,但是想到門外可能還有兩個人。
于是,他又瞥了一眼包廂裏的窗戶。
一道沿着窗戶緩慢向下爬行的身影,就挂在了窗台上。
正當他爬到下面一樓的窗戶時,忽然間一扇窗被打開了,老道士被這忽然打開的聲音吓到。
手一撒,身體沒有了支撐,整個人都往下掉。
他往下掉了片刻後,忽然間身體靈敏的借助周圍的牆壁往上一蹬,如同一隻飛燕一般,竄進打開的那一扇窗戶裏面。
而站在窗戶邊上的那個開窗的男人,在他蹿過來的時候,往旁邊一閃。
老道士穩穩地落在了他的邊上。
那個開窗的男人穿着金色錦袍,雙手環胸,一臉笑意地看着他。
“喲,天道子你也有今天,看來是沒有得手,真狼狽呀。”金袍男人嘲笑地說。
他五官俊秀,飛眉刀裁,張揚高貴,隻是那耳垂上挂着兩串紅繩流蘇,顯得幾分嬌貴。
老道士看着他冷哼了一聲,“星官你就笑吧,等哪天他們倆渡劫成功,首先弄死你。”
老道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然後手繞到耳根處,掀開了一張人皮面具。
裏面是一張如面冠玉的臉,五官分明有棱有角,額間一點血紅朱砂,桃花眼裏同樣帶着幾分嘲弄。
星官聳了聳肩:“那也比你這個喝醉了破壞輪回門的好,他們之所以這樣,還不是因爲你的失責。”
“而我呢,頂多就是收刮了一下他們的财産,大不了以後還給他們。”
天道子聽着他說的話,磨了磨牙,大步的朝着裏面走過去,坐在椅子上,将桌上的一杯玉露瓊漿一飲而盡。
星官看到天道子的動作,連忙閃了過去,從他手裏奪過那一杯酒釀。
倒了倒那個空杯,一滴不剩。
“靠,天道子,這可是我收集了一百年的日月精華,自己都還沒喝幾口,就被你喝完了,老子跟你沒完!”
星官說着話,便朝着天道子一拳頭過去。
……
時間已經是下午4點,陽光還是火辣的。
車上幾個人都沉默地沒有說話,感受着從顧煜寒身上散發出來的冷氣。
賀遲時不時透過後視鏡朝顧煜寒那邊看一眼,随後又打了個冷顫。
你說這是怎麽回事呀?
他們明明都守在門口外面,也沒見那個老乞丐下去,怎麽就沒人了呢?
他們當時也是在外面等了快兩個小時,也沒有見有人出來,覺得有些不對勁了,才推門而進。
誰知道裏面除了暈倒在桌上的煜爺之外,那個老道士的影子都沒看到一片。
而煜爺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沉默得像一潭死水一樣,周身都醞釀着一股強大的憂傷感。
除此之外,煜爺身上似乎也沒受什麽傷,錢财和那一串佛珠都還在。
真是奇了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