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賀遲追着程忘憂打,一直追到了莊園後面的一個儲存室。
這裏雖然很幹淨,但是堆積着大箱子和一些舊物,錯綜紛亂。
程忘憂也躲了進去,讓人一時間找不到。
“程忘憂你給老子出來,看我不打死你這個沒良心的女人!”
賀遲在一邊嚷嚷着四處尋找程忘憂所在的位置。
“我要是沒良心,你現在還被罰站着,老大叔,你還得感謝我。”程忘憂氣不過說着。
然而她這麽一說話,就暴露了自己的位置,随後連忙捂住嘴,躲到旁邊的大紙箱子後面。
賀遲聽到了聲音,勾了勾唇:“小忘憂還是那麽蠢,準備好被老子打開花吧。”
賀遲拿着柳條,朝着剛才出聲的地方走了過去。
程忘憂聽着越走越近的腳步聲,想到他手裏的柳條,咽了咽唾液,四處張望着,準備快速躲到旁邊,然後從側面的那條路跑走。
然而她剛準備跑的時候,賀遲就從旁邊繞了過來,那個帶着笑意的臉,深深地印入了程忘憂的眼眸中。
程忘憂喊了一聲,慌忙的推開旁邊的箱子,往另一側跑過去。
但是賀遲比她更快一步,拿着柳條,帶着得逞的笑意,朝着程忘憂緊緊逼了過來。
但是當他要抓住程忘憂的時候,卻被腳下的玻璃瓶子絆了一下,直接朝着程忘憂撲了過去,将她壓倒在後面的紙箱上。
“啊!”
程忘憂叫了一聲,就被賀遲的身體砸了過來,緊接着她睜大了眼睛,嘴上傳來了又重又軟的觸覺。
大叔親了她!
嘴對嘴的親了她!
兩人當場就懵了,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賀遲的腦子也死機了。
“唔。”
程忘憂喊了一聲,賀遲才發覺自己在做什麽,臉瞬間通紅,和程忘憂一樣熟得像個蝦子。
賀遲連忙從程忘憂身上爬了起來,“你,啊,老子的初吻這就被你這小兔崽子弄沒了!”
程忘憂愣了愣。
但是賀遲剛站起了身,就被後面堆積得比他還高的木箱子撞到,身體沒站穩又朝着程忘憂撲了過去。
還是那個位置,四瓣唇相撞。
賀遲身體僵硬着,随後欲哭未哭的狠狠瞪着身下的人。
“你這個花心叛逆的女流氓,不僅搶了老子的初吻,連次吻都沒了!賠老子!”
他的話剛說完,一直戀慕着賀遲的程忘憂就捧着他的臉,擡起頭吻在賀遲的唇上。
賀遲生氣得都僵在了那裏,整個人更是懵了。
程忘憂的唇貼了片刻之後就松開了,還沒等賀遲再度說話,又貼了上來,幾秒鍾之後又才松開,躺了回去。
“賠你了”程忘憂說着話臉更是紅了,“這也是我的初吻和次吻。”
賀遲再度愣了,小姑娘正處于叛逆期,還早戀,交過很多個男朋友,這居然還是她的初吻?
看着程忘憂羞紅的臉和快滴出水的眼眸,賀遲咽了下唾液,喉嚨有些幹燥。
“哼,不孝女就知道調戲老子!”賀遲說。
程忘憂委屈地反駁:“還不是你先親我的。”
賀遲也想到了他剛才突如其來的那一幕,手指不聽話地握成了拳,好幾次和小姑娘接觸時發生的那股異樣又來了。
心髒砰砰的跳,都快要跳出胸口了,也有一些悶,好像被關在一個沒有空氣的大罩子裏。
“爸爸。”
正準備起身的賀遲,忽然間聽到下面的人這一身青青脆脆,帶着柔軟嬌弱的“爸爸”。
他瞪大了眼睛看像程忘憂,一臉笑意的挑起了程忘憂的下巴。
“怎麽?終于認我這半個爹了?”
怎麽說他也是把小姑娘帶回來養大的人,好幾次想讓她叫爸爸,都沒有叫,還一直叫他“大叔”“老大叔”“叔”。
靠!他不就是比這個不孝女大了10歲嗎?還叫叔,應該叫他哥!
不過現在聽她叫的這一聲爸爸,又不想讓她叫這個詞,可是聽到她那軟軟弱弱的聲音,又忍不住還想聽。
“爸爸。”
結果程忘憂的手,悄悄地搭在了賀遲的腰上,又叫了他一聲。
賀遲樂呵呵地聽着她的聲音,“丫頭,再叫一聲。”
“爸爸,爸爸,爸爸,夠了嗎?”程忘憂小臉紅潤的叫了幾聲,詢問道。
“哼哼,别以爲叫老子爸爸,老子就會放過你,還敢嘲笑我,哼哼,老子就比你大十歲,可生不出你這個女兒,叫哥哥。”賀遲又說。
程忘憂咬了咬唇,“不叫,你在想屁吃。”
賀遲狠狠的捏了一下她的臉頰:“小兔崽子,整天不學好,這粗口一套一套的,不叫哥哥也行,再叫幾聲爸爸。”
“哼。”程忘憂偏過了頭,不打算再叫。
賀遲感歎了一聲,好想再聽她叫啊。
真是養大了,翅膀硬了,越來越不聽他的話了。
小丫頭小時候多黏人啊,整天抱着他的胳膊和腿,哥哥哥哥的叫,去哪裏都要跟着。
現在長大了,不但不跟着他,還整天和他作對,淨幹一些他不喜歡的事。
可偏偏家裏的老頭子就喜歡寵着她,每次都站在她那一邊。
“不叫算了。”
賀遲正欲起身,才發現自己被小姑娘摟着,當他掙開的時候,腰上那一道力量和溫度消失。
這讓他有一些不舒服,他還想……
正當他想到一半的時候,下面的小姑娘揪住了他的衣領,讓他不能完全起身。
“爸爸。”
賀遲挑了挑眉,“嗯哼,爸爸好大女。”
“爸爸可知道,‘爸爸’這個詞語在圈子裏除了父女關系,還有另一層意思?”程忘憂勾了勾眉,小流氓樣子的問。
賀遲皺了皺眉,這個他還真不知道:“什麽意思?”
程忘憂深呼吸了一口氣,說話的時候緊緊地握住了拳。
“有句話是這樣說的‘女兒是爸爸上輩子的情人’,所以爸爸還是情侶間親昵的稱呼,那阿遲你讓我叫你爸爸,我是你的寶貝嗎?”
她小心翼翼的看着賀遲的臉色變化。
從最開始的呆萌,到後面的愣住,再到後面的驚訝,最後皺眉和僵住。
程忘憂抿了抿唇,心裏十分難受,但還是表現出不在意。
哼哼了兩聲:“所以我還是叫你大叔吧,遲叔,你壓疼我了,快起來。”
“哦。”
賀遲這次沒出任何意外的站了起來,程忘憂也站了起來,然後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
“我要去找舒芒嫂子,你要是敢打我,我就讓嫂子罰你。”
程忘憂說完話之後,便是加快了步伐,一溜煙跑沒影了。
賀遲隻要是站在原地,看着某一個方向,久久沒有回神,他垂握在身側的手,不知不覺的握緊了幾分。
抿了抿唇,似乎剛才觸碰的柔軟還在,他的心又暖又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