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一日,陰曆八月十五。
家家戶戶大團圓,門前屋後都挂滿了彩帶,張貼着喜慶,但也有的地方安靜得沉默,令人感到壓抑。
此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外面的煙花和鞭炮接連響起。
飛雲山莊本來紅火一片,但是因爲顧煜寒撥打着的電話,一直顯示無法接通,讓他身邊的這些兄弟們都沉默地玩着手機,不敢出聲。
最後,顧煜寒站起了身,朝着外面走去,沒過多久就從外面傳來了一陣車子離開的聲音。
“啊,幹了這杯酒,今朝有酒今朝醉,好喝!”
顧煜寒一走開,陸時凱就松開了賀遲的嘴巴。
陸時凱憤然地瞪了他一眼。
這家夥一來到這裏就開始喝酒,還把自己喝醉了,要不是他攔着,賀遲估計都要被煜爺丢去荒州了。
“以前也沒見你喝成這樣,不是說自己滴酒不沾嗎?”陸時凱說。
梁祁感歎的一聲靠在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
“嫂子的電話打不通,煜爺的驚喜白準備了。”
“不過令我沒想到的是,今天可是煜爺的生日,好不容易辦一次party,總是跟在煜爺身邊的小尾巴江明策也沒來。”
梁祁說着話,坐在他旁邊隔了一個位置的賀遲就“嘔”了一聲,朝他這邊吐了過來。
梁祁神色大變,連忙往旁邊散開。
“我靠,賀遲你往哪吐!知道老子這身西裝有多貴嗎!這可是頂級設計師的定制款!”
梁祁氣憤地罵了賀遲一頓之後,坐到了離他最遠的位置。
“你們也罵我,還是不是兄弟了!老子情場失意,小白菜都被狼崽子叼走了!你們不安慰我也就算了,還在那說風涼話。”
賀遲撩起了酒瓶子,就指着他們大罵,還真有幾分醉言醉意。
大家聽到了他的話,立馬有興趣地看向了他。
“情場失意?賀遲你正式交女朋友了,還是表白被拒了?”
“他不是說小白菜,肯定是程忘憂那小丫頭,我就說他們倆肯定有故事。”
“狼崽子?哪個小狼崽敢搶我兄弟的女人?”
“哈哈哈,抱歉,有點想笑。我當是什麽事,讓賀遲一直在喝悶酒,原來是因爲小白菜被叼走了。”
……
衆人你一言我一語,賀遲更加難受了,當地甩了酒瓶子。
一腳踩在了桌面上,氣勢洶洶的指着他們。
“你們能不能盼我點好的!本來被小白菜拒絕已經夠傷心了,你們還在這說風涼話!”
梁祁:“你表白了?”
賀遲沉默了片刻:“沒有,但是我知道,她肯定不喜歡我了,對我有警惕心,都不願意和我親近,自己一個人跑到華西國去了。”
“燕珂那個小白臉,混賬東西,不就是家世好了些。還想和我們聯成姻親,做夢!”
賀遲說着說着,整個人就委屈了起來。
“我哪裏不比那個小白臉好?長得好看成熟、穩重,明明我和小白菜才是最親的,老子認識小白菜的時候,他燕珂還不知道在哪裏呢!”
“嗚嗚嗚,我的小白菜怎麽就被叼走了?白菜,我的白菜。”
賀遲說着話,就從桌子上倒了下去。
旁邊的人都沒有反應過來,也沒有及時接住他,賀遲就這樣撞到了桌角。
衆人面面相觑。
宋禦清說:“小忘憂從嫂子那裏學了畫,前些日子參加了國際繪畫比賽,得了二等獎,現在被很多人認識,賀遲應該是吃醋了。”
陸時凱:“什麽畫?很厲害嗎?”
宋禦清:“嗯,還是各國聯誼的競賽。我看了她的畫,很好。”
他們正讨論着程忘憂的畫的時候,席景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一聲不吭地往外走。
陸時凱看着席景的背影說:“你們一個兩個都怎麽回事?煜爺的生日都這麽喪氣?”
梁祁聳了下肩,不甚在意:“生日的主角都不在,這有什麽的。席景自從進來之後,就一副神不守舍的樣子,中邪了吧。”
……
顧煜寒開着車回到了景園,一路直奔主樓,進了客廳後,他摘下了領結,脫下了西裝。
也感覺到景園今天的氣氛和以前不太一樣,似乎更冷了一些,那些傭人見了他都主動避開他。
岑叔來到顧煜寒身邊,接下他的西裝外套,沒有說話。
顧煜寒又坐在沙發上打了幾個秦舒芒的電話都沒有接通,心情不悅地問岑叔。
“秦舒芒不在?”
岑叔看着他,心頭也是一股難過。
昨天的事情還曆曆在目,他就知道少爺當時肯定是被氣昏了頭腦,現在把少夫人氣走了,又想着少夫人回來。
“沒有。”岑叔說。
顧煜寒皺了皺眉,擡腿往樓上走去,岑叔跟在顧煜寒後面,想找個話題,緩和一下顧煜寒和秦舒芒兩人的關系。
“少爺,少夫人之前還給你準備了一份生日禮物。”岑叔說。
顧煜寒略微偏了下頭,心中那點不悅,終于好了一點:“嗯?”
“還是少夫人親自去尋的布,聽說是叫飛龍錦,穿在身上冬暖夏涼,布皮柔順,而且還能抵禦刀和子彈的攻擊,比方大一還要厲害。”岑叔說。
顧煜寒聽着他說的話,心生不悅,目光涼涼地看着他。
他老婆送給他的禮物,他都還不知道,就被别人知道了。
岑叔被顧煜寒這麽看着,還以爲是顧煜寒不想聽他說關于秦舒芒的事情。
但他還是決定将話說出來:“少夫人之前說你一定會喜歡的,衣服也是少夫人親自做的。”
“哼。”
顧煜寒不悅地發了一個鼻音,快了幾步朝房間走去。
也有些期待秦舒芒給他做的衣服。
來到房間後,經過書房旁邊就看到架在人體架子上的錦衣華服,都是古裝樣式。
他快了兩步,走到衣服架子面前,輕輕地撫摸衣服,嘴角也漾起了好看的笑容。
後面跟來的岑叔見此,也不由得感歎了一聲。
他就知道少爺肯定會後悔的。
“她人呢?”顧煜寒又問。
“少夫人走前說過不會再回來了,我們也不知道少夫人去了哪裏。”岑叔說。
顧煜寒摸着衣服的手一頓,目光一凜:“再也不回來?”
“是啊,唉,您給少夫人的卡和項鏈都還回來了,夫人還給了您一千億,和您斷絕關系,卡都在書房的桌上放着。”岑叔說。
“少爺您”
岑叔還沒有把後面勸他的話說出來,顧煜寒就放下了衣服,轉身跑去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