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拍下殘破死種之後,柳泉已經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身旁邊的俏嬌娥,他透過玻璃窗,望着拍賣師介紹起下一件物品。
拍賣師介紹得很詳細,可柳泉卻一個字也聽不進去,心亂如麻。
最難消受美人恩,他拿了這顆殘破種子,就沒有資格和陳圓圓談清楚,他們之間的關系。
他是利益至上者沒錯,可底線還是有的,幾欲張口,卻一個字也吐不出嘴.....
陳圓圓也沒有說話,隻是斟起酒水,自顧自地飲了起來。
房間外拍賣師的聲音很響亮,然而房間内非常安靜,唯獨可以聽到的,隻有陳圓圓一杯接着一杯的飲酒聲音。
......
不品人間酒,難知其中醉,不陷世間情,難知其中苦。
酒水入肚,燒的不是喉,而是心,陳圓圓像是在借酒消愁,喝酒就沒有停下來。
但終究,借酒消愁愁更愁。
“咳咳......”
被酒水嗆到的陳圓圓,眼眶紅了,許是嗆的,又許是.....
少女初懷春,卻遇無情人,其中緣由間,自是難說清。
“别喝了,陳姐。”最後,還是柳泉開口,打破了房間裏面的安谧。
雖然開了口,他依舊望向玻璃窗口外。
陳圓圓很聽話地放下酒杯,她看向柳泉,媚眼朦胧,俏臉籠上粉紅,此時的她又别具美感,少了幾分灑脫,多了幾分胭氣。
“那......這種子你要還是不要?”
柳泉轉頭迎着陳圓圓的視線:
“這種子我要。”
“當真?”陳圓圓臉上綻出笑容。
目視眼前美人,柳泉眼裏隻有清明:
“算我欠你,陳姐,到時我會努力賺錢還你的。”
花開又花落。
陳圓圓眼眶紅了,卻沒有哭,也沒有追問緣由,畢竟她也有自己的驕傲,隻是斟酒獨酌,而哀愁悄然再次爬上其眉頭。
房間内又靜了下來。
柳泉甯願現在再來一次天雷灌體,也不想面對這樣的氣氛,他有種負罪感。
深呼吸一口氣,斟酌着再次開口:
“陳姐,你應該沒有談過戀愛吧。有沒有想過這不是喜歡呢?隻是感激之情而已,隻不過你誤以爲這是喜歡,這是男女之情。”
放下手中酒杯,陳圓圓卧坐在座位上:
“我确實沒有談過戀愛,也不知道男女之情應該是什麽樣的?”
“我隻知道,聽到你重傷不起的消息,心會疼;我隻知道,看到你生龍活虎沒事的時候,又滿心歡喜。”
“我隻知道,擁入你懷抱,能覺安穩;我隻知道,這絕不是感激之情。”
“可這感情來的太快了,我一時間接受不了。
“噌”的一聲。
霜月在光線極差的房間裏晃起了白光,照亮了陳圓圓那張俏臉。
劍直指柳泉:
“你是什麽意思?是覺得我是那孟浪女子,感情來的快去的也快嘛?”
“我陳圓圓說一不二,說喜歡便是喜歡,絕不掩藏自己的感情,這也有錯?”
柳泉滿眼真誠,用手握着霜月:
“陳姐,我不是這個意思,你沒有錯,錯的是我。我不能接受這份感情。”
血從劍刃處流下,滴到地闆之上。然而柳泉沒有面露絲毫痛色,就那樣定定地看着陳圓圓。
眼前這個敢愛敢恨的女子或許醉了,他隻能用這樣的方式表示誠意,讓對方冷靜一下。
“你幹什麽,快放手,都受傷了。”陳圓圓秀眉皺起。
“陳姐,你冷靜地聽我解釋,我就放手。”柳泉臉色因爲失血開始變得蒼白,繞是這樣,他還是露出了淺淺的笑臉望向陳圓圓。
“好,我聽你解釋,快放手。”陳圓圓焦急地說着。
松開握着霜月的手,柳泉從腰間收納袋拿出包紮帶,将滿是血液的手匝了好幾圈。
他帶着歉意地說道:
“陳姐,抱歉,把你的劍弄髒了。”
收回霜月,陳圓圓趕忙走到柳泉身邊,查看他的傷勢,同時剜了一眼對方:
“說什麽屁話,也不知道你發什麽瘋,用手握劍,霜月好歹也是玄階上品的法寶,割破你的手綽綽有餘。”
“這不是情急之下,看你生氣了,所以做了這樣的蠢事嘛。”柳泉讪讪地說道。
沒有理會柳泉,陳圓圓拿着包紮帶細心地重新爲其包紮起來。
“不用擔心了,陳姐,這點小傷幾天就好了,我怎麽說也是個本我境修士。”看到陳圓圓心疼的樣子,柳泉輕歎。
陳圓圓包紮完之後,嘴裏噴着酒氣:
“好了,開始你的解釋吧。”
柳泉危襟正坐:
“首先,謝謝陳姐你爲我豪擲萬金,拍下這顆種子,情意柳小弟心裏收到了。”
“其次,這份禮物我也會收下,不過是當作欠你的,日後會還,畢竟兩萬兩黃金,對于陳姐你來說也不是小數目。”
“然後,陳姐你的情意我不能接受,因爲一些難言之隐。至于是什麽原因,我不好說也不能說。”
“最後,希望陳姐你能理解,我沒有任何嫌棄或者别的什麽想法,你可以罵我是負心人。”
臉色有些難看的陳圓圓,就這麽聽完了柳泉的話。
她銀牙輕咬:
“這錢不用你還,我樂意花,你管不着。還有你這所謂的難言之隐,我也不理。反正我喜歡誰是我的自由,我的權利。”
“還有你一口一個陳姐,又自稱柳小弟的,是暗示我是老女人嘛?我也隻不過比你大三歲。”
柳泉汗顔,他很想說是陳圓圓讓這麽叫的,但爲了小命着想,沒有開口。
“陳姐,我沒那個意思,就順口而已,無心的。”
再次白了眼柳泉,陳圓圓哼哼道:
“那你還叫陳姐?”
”那應該叫什麽......”
陳圓圓突然狡黠一笑:
“叫圓圓吧,更親切點。”
......
“好的,圓圓。”在陳圓圓威脅的目光下,柳泉硬着頭皮叫起了這樣的昵稱。
“等等,還有,我改主意了,這錢你得還,以後我就是你的債主了,在沒有還完錢之前,我說的話你都得聽。”
雖然本來就打算還錢,但柳泉還是想感歎一句,女人心海底針啊。
“不行啊,萬一陳姐......額,圓圓,你叫我做什麽奇怪的事情,豈不是......”柳泉不停擺手。
“哼,我可是你的債主,兩萬兩黃金呢!”
柳泉瞬間覺得自己矮了一截,要還錢也是他說的,一口唾沫一個釘,肯定不能食言,隻得低頭。
明明是毫不拘束的飒女子,現在怎麽變成了這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