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隔閡
陳晖要的就是孟少華這句話,但依舊不松口:“唔,韓老闆昨天也和我提過這點,但我覺得不太好。”
韓紅旗急忙勸說:“咳,這有什麽不太好的,陳兄弟,隻要你随便透露點信息,我們就能借着賺錢,到時候,利潤按比例分給你。”
說完,直接使出大招,從包裏掏出一沓錢,遞了過去:“陳兄弟,昨天你一句話,就讓我賺了一萬塊,咱們一人一半,你看以後就按這種方式合作行不行,絕對不會虧了你。”
胡林正沒滋沒味的呷着茶水,一見這厚厚一沓鈔票,眼睛都直了,心裏豔羨到了極點。
這錢也太好賺了吧,誰不幹才是傻子。
孟少華兩人也顯得輕松了不少。
韓紅旗終于大出血了,事情應該能成。
誰知,陳晖不但沒滿意,臉還直接拉下來了,十分不悅:
“韓老闆,我是看你老哥是個豪爽仗義的人,才透露消息,前來赴宴,并不是圖什麽信息費跑腿錢,這要是傳出去,我倒無所謂,我外舅公的面子,可就沒處放了,算了,以後我真的不能多說話,以免大家都誤會,我還是先走吧。”
韓紅旗一下子慌了,直朝孟少華兩人使眼色,一起上來,好說歹說,才将陳晖又勸坐下了,然後一個勁的道歉。
陳晖又擺了會姿态,這才覺得火候差不多了,這才緩和了臉色:“三位老哥,剛才雖然是話趕話說到那裏,但也是實情,我真的沒法以後再向你們透露什麽了,但看在你們如此誠意的份上,我提個可以合作的方案吧。”
三人如釋重負,急忙請教。
陳晖緩緩地道:“不如這樣,三位老哥幫我在市場弄個櫃台,以後,我做什麽,你們跟着就做什麽,這樣一來,大家既能賺到錢,我又能避免了一個勁的透露内幕可能帶來的不良後果,兩全其美。”
三人聞言,互相看了一眼,臉上露出了些許爲難的樣子。
韓紅旗斟酌地道:“陳兄弟,我完全贊同你這個提議,但是,現在市場的櫃台很搶手,你都不知道,那些有門路的人,去市場辦公室拿張租賃申請單下來,轉手就能賣五萬,價格讓他們炒上天了……”
但他話還沒說完,就聽見胡林沒頭沒腦地道:“妙。”
這個老狐狸眼見陳晖竟然見錢不收,正在替着着急,嗟呀不已。
及至現在,他才明白,陳晖目的到底是什麽。
聯想起方才陳晖所說的肘子和全豬的比喻,他佩服至極。
段位果然夠高,套路玩的爐火純青。
所以,才情不自禁的說了聲妙。
韓紅旗三人眼見這位高深莫測的大師終于開口了,唬了一跳,急忙恭敬地請教。
胡林又恢複了原狀,陳晖幫着解釋:“外舅公的意思是,我這個提議很妙。”
孟少華一扶眼鏡,下了決心:“既然胡大師都贊同,那我們三個沒啥說的,無論費多大勁,也要給陳兄弟弄個櫃台,今天就去辦這個事。”
“沒錯,弄好了櫃台,就靜等着陳兄弟帶我們發财了。”
“孟哥牽頭張羅這事吧,我掏錢不含糊。”
……
事情一定下來,氣氛輕松了不少,又閑聊了一陣,然後都起身離開。
出了酒店,韓紅旗預備開車送,被陳晖婉拒了,隻好将那五千塊錢和一部小靈通硬塞過來。
陳晖這次沒有再拒絕,約好了電話聯系,便帶着沈文靜兩人離開了。
走在路上,胡林一個勁的抱怨啥也沒吃到,陳晖聽着搖頭,到小市場旁邊,買了二斤豬頭肉和瓶白酒,又抽給他二百塊錢。
胡林猴急的就擰開了酒,徑直灌了一大口,這才心滿意足,直接恢複了江湖習氣:“晖哥,我算服你了,以後能不能多帶帶我?”
陳晖本不想再聯系這家夥,但一想櫃台還未到手,或許還有用他的地方,便答應了,将小靈通的号碼,留給了他。
胡林離開後,陳晖将剩下的錢遞給了沈文靜:“靜姐,這些錢你拿着,先交完房租,然後領妮妮去複查,後續的治療費用,你也不用發愁,我都能解決。”
沈文靜心事重重,并未伸手:“這錢我不能接,我總覺得,你這樣做不對。”
“你還在以爲我是在騙人?放心吧,那三個人都是做生意的,不是傻子,若無利可圖,怎麽可能合作,我剛才的方式或許有些誇張,但提供的信息可都是貨真價實。”
“那請你告訴我,你這些内幕消息,都是從哪裏來的,你可别說,是從街頭瞎混聽來的。”
這一下将陳晖問住了,總不能說自己是重生者吧。
他有點懊悔,今天不帶沈文靜來就好了,讓胡林将她也忽悠住。
“這事一時半會說不清,咱能不能先解決眼前的問題,妮妮的病可耽擱不起。”陳晖最後道。
沈文靜沒有說話,帶着糾結的心理,向前走去。
陳晖跟在後面,看着這位鄰居姐姐的背影,明顯感到了一些隔閡。
在昨天剛見面時,這種隔閡并不讓人在意,但經過一番接觸之後,忽然又出現這種感覺,卻讓人心裏感到不舒服。
……
回到城中村,剛進院裏,就見李大媽從正房出來,陳晖直接拿出錢來,問欠多少房租。
李大媽愣了一下。
這個家夥不但打扮穿着像個正常的年輕小夥了,怎麽精神也變得如此朝氣蓬勃,和以前混不咎的樣子,簡直雲泥之别。
手裏還拿着這麽厚一沓錢,難道是中彩票了?
她态度立馬和緩,親切地道:“小晖,阿姨昨晚沒别的意思,就是希望你能找個正兒八經的事幹,幫文靜分擔一下……”
但她話還沒說完,卻見一群穿制服的人進來了,領頭的一個道:“誰是戶主,市裏開始違建整治行動,你們西面這個偏廈占道了,應予拆除,鑒于幾次通知,你們還未行動,今天現場辦公,立即拆除。”
李大媽慌了,上前好說歹說,但一點用也沒有,最後,隻好垂頭喪氣地對沈文靜道:“文靜,今天躲不過去了,你住這間真得被拆,把東西收拾一下,搬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