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拆遷隊
王凱被扭送去了交警隊,王嫣然也隻好跟着一起,
陳默開車,帶着師母和顔兮回家。
老街西巷那邊有不少人在圍着,陳默看了一眼,并沒有過去,直接把車開回了家。
有點破落簡樸的院子裏放了一輛百萬豪車,
這的确有些不搭。
好在老街的規劃工作已經在逐步進行,這個地方住不久了。
賠償款一到位,就可以重新去買一棟好一點的房子。
看到顔兮悶悶不樂的下了車,然後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一副心事忡忡的樣子,
陳默走到她身邊問道:“怎麽了?”
顔兮擡起頭,看着陳默說道:“那個王嫣然……她喜歡你!”
“别瞎說!”陳默有些哭笑不得,坐在了她的身邊,
柔聲說道:“隻是我的小學同桌,這麽多年沒見面了,
各自有各自的圈子和生活,怎麽可能喜歡我!”
顔兮很認真的看着陳默說道:“我相信直覺!
而且我看到她看你時的那種眼神,
就是女人見到心愛男人時的眼神,
不會錯的!”
陳默捧起了顔兮的手,很認真的對她說:“小兮,不要多想,
不管被人怎麽看我,
我都看不到,
我的眼裏隻有你,
相信我,好嗎?”
顔兮點點頭,不再說什麽。
陳默起身對她說道:“我去西巷那邊看看,一會就回來!”
等陳默走出了院子,顔兮還是癡癡的看着他的背影。
她不會告訴陳默,
剛才在王嫣然抱着她跟她說悄悄話的時候,
趴在她的耳邊說:陳默是我的,我要得到她!
更不會告訴陳默,其實隻要他點頭,她就會識趣退出,
把他讓給王嫣然。
因爲王嫣然比她漂亮,也比她有錢,
這個女人,才是最能配得上沉默的人!
西巷口,阿哲指着一名穿西服紮領帶的年輕男子罵道:
“一百多個平方的小院,憑什麽不算面積?
這樣搞誰特麽把房子賣給你們?
我們不賣了!”
“對,我們不賣了!”周圍也有一幫街坊附和着。
西裝男推了一把鼻梁上的眼鏡,不慌不忙的說道:
“我們的補償标準是根據市建委頒發的第三套文件嚴格執行的,
不是針對你們一家一戶,是所有老街待拆戶,都按照這個标準!”
阿哲罵道:“老子才不管你誰頒發的,第幾套破文件,
老子隻知道,那是我家!你想買就要拿合适的價錢,
想特麽花掉小錢撿個大便宜,就特麽滾蛋!”
“對,不想花錢就趕緊滾蛋!”周圍的街坊們也都紛紛罵道。
西裝男眼神輕蔑的看了看衆人,視線落在了阿哲的身上,
然後冷冷一笑,舉起了雙手說道:
“好了,大家的意思,我已經明白了。
反正我就是來通知大家的,你們聽到這個标準就行了,
其他的,我管不了,你們跟我說也沒用!
不過我提醒一下大家,
買下老街這塊地的,是江東兆興園地産。
這個名字大家很熟悉吧?
這片地拆是肯定要拆的了,
至于怎麽賠償,那就看你們自己的了!”
西裝男說完,撇了撇嘴,轉身上了一輛黑色奔馳車,揚長而去。
“怎麽回事?”陳默走過來,對阿哲問道。
阿哲往地上啐了一口,忿忿罵道:
“金能公司的人!來跟我們說拆遷的事,
媽的他們說隻算房屋面積,院子不算!
靠,院子不是我家的地嗎?憑什麽不算?
這一來少拿多少錢?他們白拿了多少地?”
陳默皺了皺眉頭,這樣的拆遷标準明顯不合理。
阿哲對陳默說道:“默哥,金能這幫混蛋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看他們肯定還會再來,我們該怎麽辦?”
一名中年人指着陳默說道:“阿哲,你跟他說有什麽用?
他又不是咱們老街土生土長的人,就是一個倒插門的,
什麽事都做不了主!
要商量也事找才爺商量,找個上門的沒用!”
這幫人算得上是整個良江城最土着的一幫人,
思想觀念很傳統,
最看不起的就是上門女婿。
阿哲不願意了,瞪着中年人罵道:“春生叔,你這是說的什麽屁話!
默哥既然住在老街這邊,就是咱老街的人!
再說了,默哥什麽本事你根本沒見過,憑什麽這麽……”
名叫春生的男子一巴掌拍在阿哲後腦勺上,
對他罵道:“怎麽特麽跟你叔說話的這是?
你特麽當你叔傻啊?
一個倒插門的能有什麽本事?
但凡有一點本事,他也不會倒插門了!”
其他人也全都紛紛點頭,看着陳默的眼神充滿了譏諷和鄙夷。
阿哲還想爲陳默辯解幾句,被陳默拍了拍肩膀,對他搖了搖頭。
老街這邊的人,平時見了面跟你點個頭打個招呼,
的确是老實淳樸。
可骨子裏的一些陳舊觀念很深,
也有一些精明和奸猾。
表面上客氣,不代表内心就真能看得起你。
團結,小氣,固執,排外,就是他們的通病。
對于陳默,他們從來都沒有看上眼過,
一個人隻有窩囊透頂,走投無路了,才去當贅婿。
這跟古代入了宮的太監一樣,
你再風光,在别人眼裏,都已經不是男人了!
黃昏時分,陳默回到家中,把西巷口那邊的事情給夏淑慧和顔兮兩人說了。
畢竟拆遷是針對老街這一整塊的,西巷口如果是這樣的标準,把顔家小院這邊也肯定是。
“這樣太虧了!”夏淑慧搖搖頭說道:
“按這樣的标準,咱們拿到的賠償,
在市區連一套九十個平方的房子都買不到!”
顔兮撅着嘴巴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咱們也不賣了!到時候把小院翻修一下,住在這裏更舒服!”
陳默搖搖頭,神情嚴肅的說道:
“拆遷是市裏規劃,是無法改變的。
所以不管你願不願意,這裏都将會被拆掉!
具體怎麽操作,那就是開發商的事情了,
這件事如果不協商好,
肯定會出大事!”
就像是陳默所預料的,在西服男離開兩個小時後,
一輛輛解放大卡開進了老街,
車上滿載着頭戴頭盔,身穿迷彩服,手拿盾牌和鋼管的壯漢,
大概有差不多一百五十多人,
闖進了西巷每家每戶,用鋼管把家裏的人全都趕出來,
稍有反抗,就會招來一陣毒打,
甚至連老人小孩和婦女都不放過!
整個老街,慘叫聲和哭喊聲響徹一片!
最前面的一輛敞篷吉普上面,
下午剛剛離開的西服男又回來了,
手裏拿着一個便攜式大喇叭,對着被趕到街上的那些街坊喊道:
“老街的鄉親們,你們聽着!
我們是市建委老街規劃項目金能拆遷辦公室的!
限你們在明天上午十點鍾之前,
全部搬離老街!
所有補償款會按照市建委下發的三号文件标準,
直接打到你們的賬戶!
現在我們就是來給你們登記賬戶的,
凡是不登記的人,将拿不到任何賠償!”
春生叔指着西服男罵道:“你們是強盜嗎?這不是強買強賣嗎?”
周圍的人也都炸了鍋,一個個指着金能的人罵道:
“憑什麽趕我們走?這是我們的家!”
“你們那個賠償标準不合适,我們不搬!”
“報警!你們憑什麽這麽做?你們眼裏就沒有法律嗎?”
西服男冷笑一聲,一揮手,冷冷說道:“給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