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扁鵲!
等孟寒驚醒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出現在醫院裏。
身畔是已經陷入沉睡的秋彤。
孟寒不可思議的看着自己的雙手,他很确定自己被那道詭異的雷光,給劈下天台。
可那是十七樓啊!
就算是鐵打的身子從十七樓摔下也得變形吧,自己怎麽會一點事情都沒有?
正當孟寒苦思冥想也想不通這究竟是爲什麽的時候,一道蒼老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年紀輕輕,遭遇這麽點兒搓着就輕生,屬實沒有出息了些。”
孟寒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給吓了一跳,條件反射般看去。
隻見一個頭發胡須皆白的老頭兒正飄在半空之中看着他!
這一瞬間,孟寒隻覺得自己全身的寒毛都要炸了!
他看的分明,這老頭兒确實是在像鬼一樣飄着!
“什麽東西!”一聲驚呼,聲音極大,卻好像并沒有吵醒病房裏的任何人。
“吵啥吵啥,看你那沒出息的膽小樣子,老頭兒我的樣子很吓人麽?”
看着驚魂未定的孟寒,老人憑空用手一抓,便凝出了一根灸針,一邊裝模作樣的剔牙,一邊說道:“算你小子命大,也不知道素然那丫頭怎麽想的,把我交給了你,明明有老頭兒我在,她可以不用死的。”
田素然,是孟天外婆的名字。
老人話裏透露的訊息,讓孟天一時間也忘記了驚懼。
“您說什麽?我外婆本來不該死?”
“腦袋裏長了兩個肉球而已,如果那丫頭肯把我叫出來,自然可以不用死。”老人剔完牙,又開始怪模怪樣的扣起手指甲,仿佛有一刻不動,他就不舒服一樣。
“等等,等等,我沒反映過來着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兒。”孟寒抓着自己的頭發痛苦道。
“得了得了,跟你講講吧,老夫我呢,是個活了兩千歲的野郎中,一生治病醫人,不料被奸人所害,情急之下,靈魂神識跻身于這貼身玉佩當中,當年我暴屍荒野,就是你的先輩路過好心将我的屍骨收斂下葬,自此我就成了你祖母,嗯不對,按照現在這個年份的話來說,就是你姥姥他們這一脈的傳家之物了。”
老頭兒羅裏吧嗦的說了一大堆他的來曆,可孟寒最關心的卻不是這些。
“這和我姥姥的死有什麽關系?”孟寒皺眉問道。
“好好謝謝你的姥姥吧,這輩子她不容易,爲了你們這些小兔崽子也算是操碎心了。”
之後,老人就爲孟寒講述了這場長達幾十年的見證。
這兩千多年來,老人藏身在玉墜之中,從未被真正喚醒過,機緣巧合之下的一次意外,孟寒的外婆偶然間與玉墜之中的老人産生了交流。
得知玉墜之中的老人有近乎起死回生的絕世醫術之後,孟寒外婆對其更加珍惜,幾乎把玉裏的老人當場親人。
孟寒外婆膝下有兩女一子,一場慘烈的連環車禍,将孟寒的母親與舅舅帶往了天國。
任玉墜裏的老人有多大的本事,也不能把兩具面目全非的屍體給救活。
白發人送黑發人,三個孩子眨眼間就走了兩個,外婆肝腸寸斷一夜白頭。
因爲那時候孟寒的父親沒有時間照看孟寒,外婆就珍惜萬分的接過了養育孟寒的重擔。
直到外婆打算将玉墜帶到孟寒身上的前一晚,老人看出了外婆身體的隐患,善意的提醒着她,想要讓外婆得到自己的傳承,從而治好身體。
然而這種請求卻被孟寒外婆微笑着拒絕了。
并将玉墜傳到了孟寒的手中。
之後的日子裏,老人就一直留在孟寒的身邊,看着他長大,看着他年少輕狂,看着他結婚成家,看着他從人生的高峰,跌落低谷。
老人一直都在。
直到孟寒崩潰跳樓之前的真切呼喚,才與他建立了聯系,這一老一少,才算是有了第一次的會面。
聽到這裏,孟寒早已是泣不成聲!
自小就跟在外婆身邊長大的他,怎麽可能會不明白外婆的用意!
外婆早就知道自己會有這麽一天,所以她才把改變命運的機會留給了自己!
又或許是外婆她真的已經很想很想自己母親和舅舅了吧……
看着泣不成聲的孟寒,老人歎息着想要伸手揉揉他的腦袋,卻不知道爲什麽又收了回去。
“不要再爲你姥姥難過了,她之所以這麽做,就是爲了能夠讓你好好的活下去,小子,我不管你将來會有什麽樣的成就,但你必須得記得,那丫頭贈予你的這份恩情與生命!即便生活再沒有希望,你也得爲了她咬牙活下去!”
“聽見了!我聽見了!姥姥!我一定會好好活下去的!您就放心的走吧!”
撕心裂肺的呐喊聲,穿透醫院的層層門窗,直達雲霄,向着更遠方的那顆星星飛去,那顆并不明亮的星星忽然閃了兩閃,仿佛在做着某種微笑的回應……
老人擡頭看着窗外,看了許久之後輕聲說道:“她說,她聽到了。”
随後老人轉身,飄在半空中居高臨下的看着孟寒說道:“你這些年是怎麽過來的,我看的清楚,你真的盡力了,但現在,把你的眼淚收起來,用你的實際行動,讓那些傷害你的人,讓那些輕視你的人,全都睜眼看着,你孟寒,從來都不是一個隻知道哭泣與輕生的廢物!”
孟寒用力擦幹了臉上的眼淚,點頭道:“明白了!”
“我存在了兩千多年,又是打小兒看着你長大,讓你稱呼我一聲爺爺,不過分吧。”
孟寒堅定的搖頭,說道:“不過分!”
“好,你記住我的名字,我姓秦名越人,以後你就叫我秦爺。”
秦越人這個名字,讓孟寒有些恍惚,因爲他從來沒有聽說過古代有哪位名醫姓秦的。
似乎是看出了孟寒眼裏的疑惑,老人笑呵呵的縷了縷胡子,說道:“呵呵,這個沒聽過也不要緊,當年我死了之後,那些喜歡胡謅的家夥們給我起了另外一個名字。”
“什麽名字?”孟寒問道。
“扁鵲。”
刹那間,孟寒雙目之中迸發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光亮!
身爲一個華夏人,扁鵲二字天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他怎麽都沒有想到,這位守在自己身邊教說勸導自己的老人,竟然是古代四大名醫之一的華夏醫聖,扁鵲!
嚴肅的話題過去了,秦爺似乎也變的輕松了許多,看着孟寒震驚的模樣,老人很是受用,更是得意洋洋的縷起了花白的胡子。
就在這一老一少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無法自拔的檔口。
病房的門一腳踹開。
一個身高一米九的壯碩男人,瞪着雙牛眼就闖了進來。
“孟寒!你個廢物,你他媽現在都衰成什麽鳥樣子了,還敢跟我妹妹離婚?也不瞧瞧你自己什麽德行!這會兒我妹天天在家哭,得了抑郁症,這事兒怎麽說吧!”
突然出現的莽漢,真切地打擾到了這一老一少的震驚與自戀。
秦爺臉色一沉,低喝一聲:“好沒教養的後生,蛇鼠一窩,這你婚離的,秦爺我第一個贊成!”
突然闖進來的男人,也将孟寒拉回了現實,不過他此刻最在意的不是自己的前大舅子過來無事生非,而是好奇的打量了一眼秦爺,又看了一眼張豪,小聲嘀咕道:“秦爺,除了我其他人看不到你嗎?”
“當然,似是這等人渣,怎麽有資格看到我?”秦爺再次在孟寒面前裝了一把。
“孟寒,你他嗎的瞎嘀咕什麽呢!沒看到老子在問你話麽!”張豪見到孟寒的怪異行爲,一雙牛眼不由的瞪的更加滾圓了。
“你是誰?”還沒等孟寒開口說話,一直在病床邊熟睡的秋彤也悠悠轉醒。
見到如此兇惡男人的姑娘非但沒有害怕,反而是皺着眉頭問了起來。
張豪一見這情況,嘴角勾起,目光戲谑的看着孟寒與秋彤二人說道:“呦這才幾天,這麽快就找了下家,該不會你是小子早就背着我妹妹外面有人了吧!”
“你胡說八道什麽!秋彤她……”還沒等孟寒陰沉着一張臉把話說完,秋彤就一隻手挽過了孟寒的胳膊,往他肩頭一靠。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這麽好的男人你妹妹眼瞎不知道珍惜,有人替她珍惜,不勞您多操心。”
秋彤話,直接讓在場的兩人都愣住了。
不僅是孟寒與張豪,就連在一邊看戲的秦爺都楞了楞,哈哈大笑道:“這丫頭的脾氣我喜歡,比你那媳婦兒不知道強上多少倍了!”
一米九的大塊頭,被一個身高才剛剛一米六的姑娘這般調侃,張豪怎麽可能忍的了,眼中兇光一閃,伸手就要過來抓秋彤的胳膊,同時嘴裏還罵着:“你個小騷貨,老子給你臉了是不!”
見這一幕,孟寒心中一沉,自己這前任大舅子那可是酒吧街出了名的下手狠辣,秋彤這小胳膊小腿的被他這麽一碰,還有好?
出于男人對女人天生的保護欲,孟寒起身就要伸手攔。
而就在這時,隻有孟寒能夠看到的秦爺忽然開口說道:“小子,點他臂彎之間,用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