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刻薄’的母親
原來是有求于自己,孟寒輕輕撥開夏荷緊抱住自己的雙臂,拉着她來到桌子前,讓她坐下。
此刻看的小姑娘已經哭成了個淚人兒了。
連忙安慰道:“怎麽了小夏,你的母親是出什麽事情了麽?”
“我媽她最近的情況越來越糟糕,我想給她來醫院檢查一下,可她老罵我,也不聽我的話,我這實在是沒辦法了。”夏荷一邊哭泣着,一邊說道。
“先别哭,你冷靜一下,跟我講講,你母親到底得了什麽病?”孟寒耐心的安慰到。
“身子一天比一天消瘦,飯也不怎麽吃,還老咳血,有時候我甚至看到她一個人疼的在床上打滾兒!”
聽到這個描述,孟寒眉頭一皺,這算個啥病,有很多病的病因都跟這些症狀類似。
“你媽不跟你來醫院檢查麽?”
“嗯,不管我怎麽說都不肯聽我的話。”夏荷哭的更加傷心了。
“别哭,别哭,這樣下班之後你帶我回去給你媽看看吧。”孟寒安慰到。
“謝謝你孟寒……今天上午聽說了你的事情,所以我就這麽冒犯的過來了……”夏荷低着頭止住了哭聲。
“害,沒事兒,大家都是同事,同事有難,我當然義不容辭了。”孟寒拍了拍胸口說道。
“那下班我過來找你……”
“嗯。”
時間過的很快,傍晚時分下班後,夏荷騎着她的電動車,後面載着孟寒一路向着城南駛去。
“孟寒,他們都說你是神醫,我也很好奇,那個人真的是死了之後又被你救活的嗎?”夏荷一邊騎車,一邊問道。
孟寒坐在後面撐着一把雨傘,但雨傘的效果并不怎麽明顯,仍有細如牛毛的雨絲打在他的臉上。
“哪有那麽玄乎,那位病人當時的狀态屬于一種深度休克狀态,我也是碰巧發現了端倪,就想着能救一命是一命吧。”
“你真的是個好人呢!”
“害,可别這麽說。”
“我有一件事情一直都沒有想明白。”
“啥事兒?”
“既然你醫術這麽好,爲啥會在咱們醫院裏做一個打掃衛生的保潔員呢?”
“……咳咳,這是一個意外,意外……”
沒多大一會兒,夏荷就帶着孟寒來到了自己的家中,夏荷的家在吉水縣邊緣的一個村裏。
好在交通方便,又緊挨着縣城,所以這裏的道路并不怎麽難走。
二人一進院,就看到了一個約莫五十歲左右的幹瘦婦人,正搬着個闆凳兒坐在門前,沉默的看着院子裏濕漉漉的地面。
夏荷輕喚一聲:“媽,天兒涼了,您怎麽在外面坐着,快屋裏去!”
婦人扭頭斜着看了她跟孟寒一眼,不鹹不淡的說道:“怎麽?這是欺負老婆子我快死了,都開始往家裏領男人了?我早就跟你說過,男人沒有好東西,你爹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婦人一張嘴,就是各種尖酸刻薄的語氣,這種态度,不禁讓孟寒的眉頭微微一皺。
而就是這一皺,好巧不巧的酒杯夏荷母親瞧見了。
“看,說這麽兩句就受不了了,哼,男人!”
夏荷連忙解釋道:“哎呀媽,你别瞎說,這是我醫院的同事,過來給您瞧病的!”
“瞧病?我沒病瞧什麽病?滾出去!你這個白眼狼也跟我一塊兒滾出去,看到你我就想起你那個死鬼爹,有多遠,滾多遠,别讓我看到!”
說完,就提着自己的小闆凳佝偻着身子,一步步的走進了屋裏。
夏荷有些抱歉的說道:“對不起啊,我媽打從身體不舒服之後,就一直這個樣子,我也沒有什麽辦法。”
孟寒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但心神,卻沒有在夏荷身上。
忽然低頭問道:“你有沒有什麽兄弟姐妹?”
夏荷一愣,說道:“沒有,我們家就我自己,我爸在我小時候就因爲搶劫被關進了監獄裏,到現在還沒有出來呢。”
一聽這個家庭的狀況,孟寒面帶抱歉的說道:“抱歉,我不知道你家的情況是這樣的……”
夏荷笑了笑說道:“哎呀沒事兒的,我早就習慣了,你先來我這屋裏坐一會兒,我去勸勸我媽。”
說着,就領着孟寒進了自己的房間。
夏荷的屋裏很樸素也很簡單,一個立櫃,一張床,一台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台筆記本電腦。
剩下的就是一些關于護理的書籍。
孟寒很難想象,一個二十來歲的姑娘,家裏的陳設竟然就隻有這麽點兒東西。
甚至那個有些簡陋的梳妝台上,化妝品都少的可憐。
由此可見,夏荷家的經濟狀況并不是很好。
孟寒安靜的坐在椅子上,掏出手機,跟唐婉君發了條微信,說自己今天可能晚些回去。
唐婉君隻是發了個OK的表情包,就不再言語。
沒多一會兒,外面的房間裏,就傳來了母女兩個激烈的争吵聲,這讓孟寒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自處,自己到底是應該出去勸架呢,還是少摻和人家的家裏事情。
正當孟寒下定決心想要出去勸一勸的時候,房間的門打開了。
夏荷滿臉淚痕的沖到了床上,抱着枕頭就開始哭泣。
孟寒歎了口氣,說道:“你好好冷靜一下,我去試試。”
說完,也不等夏荷反對,就徑直的走出了夏荷的房間。
來到外面的客廳裏,看見夏荷媽坐在沙發上,也是一臉的寒霜。
孟寒打了聲招呼,說道:“阿姨你好,我叫孟寒,是夏荷的同事。”
女人冷冷的回了一句:“哦,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雖然心裏早就有了準備,但如此不近人情的态度,委實讓孟寒有些尴尬。
孟寒撓了撓頭,非但沒有識趣的離開,反而坐在了另一個沙發上。
按常理來說,一般主人家下了逐客令,自己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逗留了,但孟寒卻像個沒事兒人一樣的主動坐下,這委實讓女人有些詫異。
“阿姨您先别生氣,夏荷她也是爲了您好麽不是?”孟寒用着自己最穩重的語氣輕聲勸解道。
誰知道女人的臉色驟然一凝,寒聲說道:“沒聽到我剛才說什麽嗎?我讓你走啊,讓你别摻和我們家事兒啊!你這個孩子臉皮怎麽這麽厚!”
孟寒仍舊沒有生氣,而是壓低聲音小聲說道:“阿姨,您現在做的這幅樣子,是故意假裝出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