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腐朽的資本
齊偉臉色蒼白的躺在病床上,隻有微弱的呼吸聲還證明他活着。
除此之外,他就像是一個隻會喘氣的屍體。
坐在旁邊的,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
那頭銀亮的白發,梳的一絲不苟,甚至都沒有一根是淩亂的。
老人愛憐的看着病床上的齊偉,緩緩說道:“你知道嗎?他是我們齊家唯一的繼承人了。”
斜靠在門口的孟寒并不爲所動,冷哼一聲說道:“是麽,那可恭喜您了。”
老人緩緩轉過頭來,一雙眼睛就這麽平靜的看着孟寒,再度開口道:“他比你們這種人,要金貴且重要的多。”
資本家的口吻一如既往的讓人惡心。
孟寒皺了皺眉頭說道:“在我看來,他就隻是一個喪盡天良的混蛋而已,與市井上的流氓混混們沒什麽兩樣,甚至,他還不如那些耍街頭把式的。”
老人也不生氣,呵呵一笑。
笑容裏,透着股腐朽不堪的陳舊味道。
“你應該慶幸,你還能在我面前如此的大放厥詞,或者說,如果不是你掌握着我兒的命,現在的你,應該已經被扔進了水泥罐裏,一起築成了牆體。”
“合着我還得謝謝您,讓我活着站在這裏?”孟寒的眼眸微眯。
兩人的一番交談,讓屋内的溫度降至了冰點,站在這個病房裏的每一個人都感受到了濃濃的火藥氣息。
孫長貴更是滿頭大汗,生怕這個家産上億的老人一個說不準,真把孟寒給惹怒了。
這孟小爺的脾氣,他現在可是看得準準的,如果真的惹惱了他,他很有可能真的會罷工的!
到時候可就真的一發不可收拾了。
于是孫長貴連忙給站在自己身邊的齊良使眼色。
齊良也明白,眼下的情況并不适合起沖突。
趕緊提着手裏的皮包走上前去,遞到何修遠的手中說道:“二十萬現金,一分不少,現在,可以給我弟醫病了嗎?”
孟寒結果手包,打開瞟了一眼裏面紅豔豔的鈔票。
看了看齊良,又看了看咄咄逼人的老人,不再說什麽。
随手抽出一根灸針,往齊偉的眉心處一紮。
然後有閃電般的拔出,擡腿就向着病房外走去。
見孟寒這幅樣子,老人沉聲喝道:“等等!這就完了?”
孟寒停下腳步,側頭說道:“不然呢?還是您覺得他受的罪還不夠,讓我再折騰他兩天!”
老人重重的一杵手裏的拐杖!病房外應聲就鑽進兩個穿着西裝的保镖。
孫長貴一看這架勢,頓時頭皮都發麻了。
“各位!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
孟寒則是冷聲說道:“想要說話不算數?”
“至少等我兒子醒過來,你才能離開這裏。”老人眯眼寒聲說道。
“不用等,他已經醒了。”伴随着孟寒話音的落下,一聲輕微的痛呼,自齊偉的嘴中喊了出來。
一出聲兒了,齊偉就猛然睜開了雙眼。
雙眼之中,還殘留着前一夜的恐懼。
死裏逃生,父子終相見這種戲碼,孟寒不喜歡,尤其是不喜歡這對三觀極其不正的父子。
所以孟寒很自然的離開了病房。
孫長貴與齊良也跟着走了出來。
關好房門的齊良深深的看了孟寒一眼,想說什麽,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還沒等他開口,孟寒就先轉過身來,看着他說道:“希望你能勸勸你的父親跟弟弟,否則我真的沒辦法保證,下次讓他們父子兩個都醒不過來。”
這句話,是赤裸裸的威脅。
孟寒很怕麻煩,尤其是這種遭小人惦記的麻煩。
齊良長出了一口氣說道:“我不敢保證什麽,畢竟我在齊家能做的主有限,我隻能盡量替你周旋。”
孟寒看着齊良,冷笑了一聲,不再多說什麽,順手抄起了門邊放着的拖把抹布,就哼着小曲兒,就朝着自己的休息室走去。
隻留下了孫長貴以及神色複雜的齊良。
孫長貴也隻能無奈的攤了攤手說道:“我這兄弟的本事,你也看到了,他說道做到的,對了,一會兒還得麻煩齊先生把住院費結一下,謝謝。”
說完,就禮貌的握了握齊良的手,一幅沒事兒人一樣的離開了,隻留下了滿頭黑線的齊良,站在原地。
回到休息室裏,孟寒小心翼翼将裝錢的皮包藏好,這才開始繼續自己的本職工作。
二十萬,已經不算是小數目了。
但對于孟寒身上的債務來說,實在是九牛一毛。
所以他并不打算用這筆錢來還債,他打算交給施文軒,畢竟他們兩個跟秦爺商量過。
賣藥這種東西的利潤,可不是小數目。
單憑打工掙錢,又或者靠這種事情撈錢來還債,幾乎是不可能的。
九百七十多萬啊,這要光憑死工資,以及東摳一點兒,西拿一些的,這輩子怕是都還不上的。
所以孟寒再次回到了自己的起點。
他要自己幹!
就算是脫不開身,也可以交由施文軒來做。
這樣他們兄弟兩人強強聯手,就不怕這日子它過不好!
下午的時候,又幫張鵬亮看了兩個病人之後,孟寒就跟孫長貴打了個招呼,提前下班了。
提前下班,是因爲他趕着去銀行辦一張新的銀行卡。
辦好之後,将錢全部存了進去,孟寒就去了香林小築。
這幾天徐胖子打他的電話快給他打爆了。
因爲第二次的治療時間到了。
匆匆來到香林小築,小梅依舊笑顔如花的迎接着他。
“徐胖子呢?”孟寒也沒時間多說什麽,進店就開始尋找徐胖子的蹤迹。
“老闆他在辦公室等您呢。”小梅俏生生的應了一句,就帶着孟寒過去了。
一進門,就看到徐胖子紅光滿面的朝着他撲了過來。
“打住,打住,你要幹啥你。”孟寒一個閃身躲開,連連皺眉問道。
“兄弟啊,你是我親兄弟啊!你那藥簡直不要太管用了!”徐胖子一臉興奮的說道。
孟寒無奈的白了他一眼,說道:“這不廢話麽,快點兒把衣服脫了,我趕時間。”
這一幕,被門口的小梅看在眼裏,一聽孟寒這話,小臉兒唰一下就紅了。
縱然知道他們隻是治病而已,但仍舊免不了有些多想,連忙将門關上,并且喊道:“那個……那個我就不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