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床上下去,擺在光滑冰涼的實木地闆上,三步并作兩步一般小跑着到了衣櫃前。
半跪下了身去,他彎腰拉開衣櫃最下面的抽屜,認認真真地從裝着不少簡筆畫的紙底下翻出可手機。
手機很久都沒有用過,花了好幾分鍾才把手機開機,薄琛把手機遞給薄辭,示意他來做。
點點頭,薄辭伸手接過來。
以前戰寒琛給薄歡打電話的時候多數都是薄辭接的,多了幾次邊也記住了他的号碼。
斟酌了幾秒,薄辭好看的手指在屏幕上輕輕點着,沒過幾秒,便輸入了一個完整的号碼。
在三道目光的注視下,他撥通号碼。
對方遲遲未接,就在電話快要自動挂斷的時候,終于被人接通了。
薄辭略微一怔,随即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和語氣,冷聲開口。
“你在哪?”
另一邊,藍調會所。
已經是深夜,和薄歡不歡而散之後戰寒琛便又擡腳回了藍調會所,封塵衍看到他後好整以暇地挑了挑眉,嘲笑道:“二哥,怎麽表情這麽狼狽?落荒而逃了?”
戰寒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随即灌下一口酒,聲音微沉:“你們出的什麽馊主意,賠了夫人又折兵。”
聞言,出了馊主意的封塵衍和陸肆面面相觑,對視了一眼,陸肆嘴角抽了抽,道:“你怎麽跟她說的?”
男人心中正郁悶,一邊喝酒一邊将自己說的話複述了一遍。
聽完後,封塵衍捏着酒杯地手忍不住有些輕微地顫抖,沒過幾秒,包廂裏便爆發出了一陣毫不留情的嘲笑聲。
封塵衍連忙放下杯子,捂着肚子笑得眼淚都快要出去了。
戰寒琛殺人一般的目光冷飕飕的落在他身上,後者好不容易止住了笑聲,忍不住道:“二哥,有事沒事多上網搜搜小技巧吧,實在不行也可以向談戀愛的人打聽一下怎麽哄女朋友。”
“真的。”封塵衍忍笑道,“大哥都沒你這麽直。”
被稱爲直男的戰寒琛不悅地蹙了蹙眉頭,道:“我說的話……有什麽問題嗎?”
問題可太大了。
封塵衍掰了掰手指頭,準備和他細數一下他的問題,還沒等他開口,戰寒琛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就猛然震動了起來。
他下意識地垂眸看了一眼,是一個陌生号碼。
電話響個不停,戰寒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往後靠着,絲毫沒有接電話的架勢。
身旁,陸肆唇角微勾,示意他:“二哥,沒準是熟人呢?”
話音落下,戰寒琛思考了幾秒,最後還是随手接起來。
還沒等自己說什麽,電話裏就傳來小男孩略顯青澀但莫名透着一股冷意的聲音。
“你在哪?”
聞言,戰寒琛微微一愣,眸底閃過一絲意外,随即笑了笑,軟下了語氣,回答道:“是小辭嗎?”
得到肯定後,戰寒琛眸底的意外還沒有散去,他微微颔首,笑道:“在外面呢,怎麽了?”
另一邊,薄辭剛開了免提将手機放在床上,就聽見了這句輕飄飄的“怎麽了?”
薄寒微微瞪大了眼睛,十分不爽地開口:“你怎麽回事,現在還不準備回來嗎?”
不過一個平常的三個字,引起了幾個孩子的衆怒,于是幾個孩子便開始變着花樣的“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