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芃芃似乎看出了淩封藏着什麽心事,突然看着認真開車的淩封開口:
“淩大神醫,今天怎麽這麽安靜了?”
她一邊開着玩笑,一邊抿着嘴笑了起來。
淩封心中一熱,知道自己全程想着白天的事而冷落了兩人。
張芃芃有所察覺,看似在開玩笑,實則是在有意調節氣氛,讓自己放松下來。
“呵,我在想白天診所裏的病例,所以就沒顧上跟你們說話了。”
淩封知道自己的臉上的陰郁是隐瞞不掉的,于是直接開口說出了原因,眼睛仍舊認真地看着前方的路。
說着他努力地擠出了點笑來,不想讓鄭妙依和張芃芃擔心。
“老公,白天診所裏出什麽事了嗎?”
鄭妙依聽罷,也不由得擔心了起來,連忙朝前湊過臉去關心地問道。
“哦,沒什麽大事,我會處理好的。”
淩封想了想,還是決定不說細節了。
“怎麽淩大神醫,是看不起我們嗎?”
張芃芃卻不依不饒起來,接過話繼續說道:
“你忘了我和妙依也是醫學專業的高材生。”
“你說出來,指不定我們能有不同的見解呢!”
她半開玩笑半認真起來,眼睛直直地看着淩封,一副傲驕的神情。
淩封頓了頓,不好再拒絕,于是将白天遇到的奇怪病例告訴了兩人。
“有這樣的事情?……”
鄭妙依首先開口,一雙柳葉眉此時也輕輕皺了起來。
“老公你決定接下來怎麽辦?”
她不無擔心地繼續問了起來。
接下來怎麽辦,淩封其實早已有了主意。
不過有多大的勝算,卻無從知曉。
對于新鮮的事物,要多去嘗試才能知道好壞。
對于男人身上的未知病毒,也要多試驗幾種藥方,才能找到能根治的辦法。
淩封清楚記得《醫武聖功》裏有記載數種如何解瘟毒的辦法,但自己一直從未用過實踐,所以印象不是很深。
今晚他會把書中記載的所有辦法都收集起來,一個個試在男人的身上。
突然一個紅燈,車子踩了個急刹車停了下來。
“哦,我手中已經有了幾味藥方,會給男人服下。”
淩封猛地回過神來,側過臉去看着鄭妙依,平靜地回了句。
張芃芃看了眼淩封,從他臉上讀出了些許不确定和疑惑的神情。
不過她并未再問下去,心裏也跟着揪了起來。
晚上,吃過晚餐後,鄭妙依個張芃芃照例坐在沙發上追着劇。
淩封沒有遲疑,連忙鑽進書房,拿出了上下兩本的《醫武聖功》,仔細翻看了起來。
果然,在下本中,他找到了解瘟毒的四種藥方,無一不詳。
藥方裏不僅記載了各種草藥的比例和煎制方法,對喂服的次數和時間也有嚴格的要求。
淩封暗暗驚喜,據他的經驗,藥方的記載越詳細,那效果就越明顯。
他連忙拿出本子,準備将四種藥方一一摘抄下來。
猛地,當他抄錄到第二味藥方時,卻将筆停在了半空,猶豫了下來。
原來第二味藥方裏除了普通的解毒草藥外,居然還記錄了一個奇怪的草藥名字,“黑雪蓮”。
雪蓮是北方極寒地區的特有植物,入藥可舒筋活血,并有解百毒的功效,一直是醫藥專家和江湖術士手裏的“靈丹妙藥”。
可雪蓮又被稱作“白雪蓮”,顧名思義,雪蓮的通體呈雪白色,晶瑩透亮。
淩封從未聽說過“黑雪蓮”的說法。
一時他心中一沉,隻好一一記下,接着往下摘抄。
結果,後面兩個藥方讓淩封倒吸一口涼氣。
除了第一味,後面的三味藥方裏,居然都需要用到“黑雪蓮”!
淩封抄完,心情瞬間跌到了谷底。
他拿出上下兩本《醫武聖功》仔細翻閱了起來,都沒有在裏面找到有關“黑雪蓮”的任何記載。
這憑空出現的“黑雪蓮”到底是何方神聖,淩封一時也沒了主意。
現在隻剩第一味藥方可供使用,淩封沒有猶豫,立即給郭勇打去了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後,立即被接通。
“師傅,那個男人還在昏睡,沒有一點動靜!”
電話那頭,還沒等淩封說話,郭勇急忙開口道,透着焦急。
淩封略微詫異了下,開口說道:
“郭勇,你聽着,我手裏還有一味藥方。”
“你立即按照我說的去做,将藥熬好喂男人服下!”
郭勇這才在電話那頭松了口氣。
“嗯,我一定遵照師傅的去做!”
淩封拿起從《醫武聖功》裏抄到的第一味藥方,詳細地說給了郭勇。
很快,郭勇拿到了淩封的藥方後,急忙熬制了起來。
此時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十一點。
淩封估算了下,等藥效發揮作用,也要到明天清晨了。
一夜無話,他逼着自己上床,睡了下來。
“鈴鈴鈴……”
第二天清晨六點,一陣急促的鬧鈴聲響起,淩封猛地被驚醒連忙伸手關掉了鬧鍾。
做晚迷迷糊糊一直睡得不踏實,此時他的太陽穴隐隐作痛。
淩封看了看還在沉睡的鄭妙依,強忍着不适悄悄下床。
簡單洗漱後,他便發動跑車的引擎,趁着清晨黑蒙蒙的霧氣,朝診所疾馳而去。
時間還早,一路沒有堵車。
二十分鍾後,淩封便趕到了診所。
外堂的診台上,郭勇正趴在上面打着盹,發出輕輕的鼾聲。
淩封沒有叫醒他,徑直往内堂包廂内走去。
病床上,男人平靜地仰躺着,呼吸均勻。
此時天已經蒙蒙亮,昏暗的房間内,冷清的氣氛顯得十分壓抑。
淩封走到窗邊,拉開了窗簾。
“淩醫生,你來了……”
趴在床邊的女人被驚醒,揉了揉紅腫的眼睛坐直了起來,呆呆地看着淩封。
淩封做了個“噓”的手勢,走到了病床旁,拉出了男人的手腕,将自己的手指搭了上去。
片刻,他點了點頭,神情看起來輕松了不少。
“淩醫生,我男人他……”
一旁的女人站了起來,連忙問道,臉上滿是期待。
“你男人脈象平穩強勁,看起來已經沒有什麽大礙了。”
淩封看着女人簡單說了句,便向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