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麽名字?”
陳安林在那裏微微眯眼,猛然聽到旁邊的董師叔問話後,便開口回道:“師叔,我姓陳,名叫安林。”
“陳安林是吧……”董師叔搖搖晃晃,有些惬意的問道:“看你資質平平,修爲倒是不錯,怎麽練的?”
額,難道要我把開挂的事情講給你聽?陳安林有些臉紅,他的資質想來應該确實不咋地,不過之前倒沒被人怎麽說過,如今這還是頭一遭。
然而想想也是,他若是資質不錯的話,之前早就跟那位青梅竹馬一樣,被某個雲遊四方的高人一眼相中,然後帶去修仙了,哪裏還用得着當什麽捕快?
“師叔,我……那個有奇遇……”陳安林支支吾吾道。
“哦?撒子奇遇?”董師叔表現出極大的興趣。
陳安林一本正經道:“那是一個風雨交加的晚上,有個道人突然倒在了我家的門口,随後我将他拖進屋子,給他弄了杯熱水,讓他歇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他人就不見了,隻留下一本……”
這種老掉牙的故事陳安林不要看得太多,所以他這會便随口就來了,反正奇遇嘛,怎麽離譜怎麽編不就好?
聽完後董師叔一臉古怪的看着陳安林,道:“是我看走眼了,沒想到你小子還蠻有天賦的,要不然那道人也不可能把那本功法交給你。”
哦?原來我也是寶藏男孩啊……陳安林沒想到自己瞎編了幾句,居然還有意外驚喜,他饒有興趣的看了下自己的身體,像是發現了一個新大陸似的,接着他一臉雀躍對董師叔道:
“師叔,您是從哪看出我有天賦的?”
“瞎扯淡的天賦。”董師叔淡淡回應。随後他伸了個懶腰,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額,你是真的皮……被糊弄的陳安林頓時有些不高興了,不過他此刻迫不及待了解自己這位小師叔,所以也就沒有發表什麽意見,隻是好奇問道:
“哪師叔您也有奇遇吧?”
“奇遇嘛……”董師叔的眸子眨了眨,似乎是在回憶着什麽,随後他回答陳安林的問題:“奇遇沒有,朋友倒是交了一個。”
奇遇等于……朋友?
這個朋友的分量在董師叔心裏應該很重吧?
陳安林心裏小小嘀咕了一會,能把朋友當成奇遇,那麽這個朋友該對這位董師叔起到多麽大的幫助啊?
“那位朋友是我在下山遊曆時遇到的。”董師叔眼裏閃過回憶的光芒,他輕聲道:“我當時也不是什麽傻白甜,對人也會提防,也會戒備。
他跟我一樣,警惕心重得很,所以我們兩個一開始還相互算計過對方呢,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吧。”
董師叔仿佛打開了話匣子一般,說的不亦樂乎,全然不顧陳安林這位聽衆聽得如何,仿佛就是想找個人來唠唠嗑似的。
陳安林知道這是董師叔要對他講自己的故事了,于是也沒有什麽不耐神色,而是好奇的聆聽着。
“後面我們聯了一次手,對付某個想要對我們不利的大魔頭後,一切就變了。”
董師叔笑道:“以我們的修爲,對付那個魔頭可以說吃力的很。
本來對方也沒招惹到我們頭上,但實在是看不下去那個魔頭的殘暴舉止,于是我們兩個之前一直相互戒備的人便聯起手來,施計除掉了那個魔頭。
過程說不得艱難無比,但也輕松不到哪去,我隻知道我們都将後背袒露給對方,然後最終相安無事,經此一事,我們也能算上真正的朋友了吧?”
啧啧,聽上去基情滿滿啊……陳安林連連點頭,闖蕩江湖哪可是多少人的夢,不過這夢的背後卻藏着非常多的殘酷,哪肯定是很多人想不到的。
但是如董師叔這般,一下山就能遇到如此人物,也算是足夠幸運的了。
“接着我們一起修煉,一起聯手闖蕩大陸,鬧了很多事迹,也留下了很多彌足珍貴的回憶。
聽說某個地方有惡少出沒,并且最是喜歡欺男霸女,我們就偷偷在對方喜歡去逛的青樓内藏起來,等對方做到一半的時候現身,将對方直接給吓得終生不舉。
聽說有将種子弟橫行無忌,草菅人命無惡不作,我們便施計引來當地其他惡霸,讓他們之間發生沖突,然後我們就在旁邊嗑瓜子看戲,看着他們狗咬狗,哈哈哈哈。”
董師叔再次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笑道:“那會我們都有足夠的修爲去懲治這些惡人,但我們秉承着做好事不留名的原則,愣是沒暴露過一次身份,就把他們殺得全軍覆沒了。”
聞言陳安林面色古怪,感情這兩人還是個喜歡坑人的主,聽聽這手段,那是正常人能幹出來的事?
後一個就不說了,前一個的話,陳安林默默在心裏爲對方感到允悲三秒……
“差點就被這看起來憨厚老實的師叔給騙了,還好他把自己都給交代出來了。”
陳安林心中暗自嘀咕,心道自己可是個純潔的小白兔,以後可不能跟師叔這種腹黑男待在一起,不然會被帶壞的。
“快樂的時光總是那麽短暫。”
董師叔擡頭看天,他的眼眸隐有淚花閃過,“再後來,那個混蛋被人給利用了,居然去挑戰一個遙遙不可及的強者,他也真是夠蠢的,那個家夥也是他那個級别能夠挑戰的?直接就給身死當場了!”
這……陳安林一下子有些猝不及防,這反轉反得那麽快哒?聽師叔的描述,兩人可都是腹黑男來着,居然也會被人利用?
正當陳安林想要小心翼翼詢問的時候,董師叔卻是繼續道:“人呢,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其實他也知道自己是被人利用的,但卻不得不心甘情願爲那人所利用。”
“爲什麽?”陳安林忍不住好奇道。
董師叔搖了搖頭,道:“因爲一個女子。”
額,這劇情感覺好熟悉……陳安林覺得有些無語,這世上癡情男女竟有如此之多?
“你别誤會。”董師叔笑道:“他可不是心愛的女子被敵人要挾,不得不被人利用的戲碼,而是爲了殺那名女子。”
“啊?”陳安林這下子就徹底搞不明白了,還有爲了殺人而被人利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