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女子本就是他的仇人,據我那位朋友所說,他的所有至親骨肉,都死在了那名女子的手裏,如此滔天仇恨不報,他自然無法徹底釋懷,永生難以劍指大道了。”董師叔緩緩解釋道。
“那名女子背後站着一個很強大的強者?”陳安林好奇問道。
聞言董師叔嗤笑了一聲,道:“何止強大,簡直無法匹敵的那種。
而那名女子也不是什麽任人宰割的弱角色,有着那名強者的幫助,本就資質普通的她,卻是跟你一樣,一路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提升修爲,最終跟我和我那位朋友并肩。”
董師叔微微一笑,他緩緩道:“我跟你老師是同門弟子,他是如今大陸的第一強者,想來我的資質方面就不用多說了吧?”
“哪肯定,師叔絕對是大佬級别!”
陳安林連忙恭維了上去,同時他心中也有些吃驚,師叔和他好友既然資質那麽強大,但那位女子卻僅憑借那位強者的幫助,便能與他們相提并論,這簡直是無聲形容那位強者的恐怖啊。
不會對方也開挂了吧……陳安林不無古怪的想着。
“所以。”董師叔頓了下,繼續道:“我被那位女子牽制,而我的那位朋友便去找那個助纣爲虐的強者麻煩,雙方之間的戰鬥簡直可以用碾壓來形容,我那位朋友……直接身隕。”
說完董師叔搖了搖頭,語氣有些自嘲道:“看到我那位朋友的下場後,我沉默了,當時我不知道沉默了多久,随後我不知哪裏來的力量,直接就殺了那名女子!
那會我與她也算勢均力敵,要不然她也無法牽制我那麽久,可惜的是,殺了她又能有什麽用?我的朋友已經身死,但我,卻什麽都做不了,我不是那個強者的對手,上了也隻是白白送死而已。”
陳安林能夠聽出自己這位師叔的悲傷,他有心寬慰,然而卻不知道說什麽好,一時也隻能沉默在那裏。
同時他也突然意識到,對方的狀态不正跟自己一樣,也很想爲國師報仇,但卻因爲對手的非常強大,然後同樣的無能無力嗎?
董師叔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輕笑道:“别誤會,可能我還要比你更加絕望一點。”
“額,師叔你原來知道呀。”陳安林有些尴尬的說道。
“正是因爲你的心境跟我當時一樣,我才想着要跟你唠嗑幾句的,要不然你以爲師叔是能随随便便就把心裏話透露給别人的嗎?”
董師叔白了陳安林一眼,随即他閉上眼睛,整個人安逸祥和,然而說出來的話卻透着一股若隐若現的絕望。
“你還未經曆什麽叫真正的絕望。
你可知,當時要不是我的師兄,也就是你的老師及時出手,救了我一命之後,我也就跟我那位朋友一樣,同時身死道消,也就别提什麽複仇了。
而且師兄他并非不想幫我報仇,而是那個強者太強了,連他也對付不了的那種。”
陳安林心神一震,他不敢相信的說道:“老師可是大陸第一強者啊!”
董師叔笑道:“大陸第一強者不假,但若是大陸之外呢?”
陳安林頓時呆若木雞,大陸之外是個什麽概念?雖然他同樣是來自大陸之外,但他的故鄉藍星那邊,恐怕連一名七八品的武夫都能稱雄稱霸了。
然而按照董師叔的說法,并非所有大陸以外的星球都像他的故鄉一樣弱,也有比他所處的大陸,還要更加強大的存在。
“師叔,我不明白,大陸之外的強者,他爲什麽能夠插足這裏呢?”陳安林的眼裏滿是好奇,這個問題太重要了,若是大陸之外的人能夠随意降臨這裏的話,哪這個大陸豈不是一點安全感都沒有?
雖然如今的他修爲低下,但好歹背後有嚴聖人以及知守院的幾個師兄姐,雖然不說可以橫着走,但至少也能達到先天不敗的地步。
然而若真有大陸之外的強者,能夠随意降臨這裏的話……陳安林的心裏感受到了一陣深深的恐懼。
“強到一定的地步,破開虛空,縱橫寰宇,都是小事而已。”董師叔回應道。
陳安林心神震撼,原來那天他所經曆的考核并非是無稽之談,而是真實存在的。
這麽說來……陳安林心裏頓時湧起了一絲絲希望,若是有朝一日,自己也能達到那個級别的話,豈不是說,他自己可以回家了?
回到那個雖然普通,但卻生他養他,并且還很有安全感的世界。
不過在此之前,陳安林還是忍不住問道:“連老師都打不過那名強者,哪那名強者若是想做點什麽的話,整個大陸豈不是難逃他的毒手?”
多少有些資源意識的陳安林知道,當某個地方的資源不足以分配後,裁決者都會将目光放到其他地方上。
一來可以掠奪他人的資源作爲己用,二來率先挑起了戰争,也能夠将内部資源不夠引起的矛盾轉移到外部的矛盾上,這種方式可以說是一舉兩得。
至于後果什麽的,那是弱者才會去考慮的事情,強者隻需要讓自己的資源保持充足就行了,弱肉強食,競者生存。
所以陳安林很擔心那名強者會來這裏掠奪資源,畢竟資源這種東西,怎麽都會嫌不夠的。
董師叔搖了搖頭,回道:“我說師兄打不過他,但可沒有說師兄不是他的對手,相反,他其實也奈何不得了師兄。”
“兩人能夠打成平手?”陳安林問道。
“不算打成平手,不過你好歹要看看,這裏是誰的主場。”董師叔輕聲笑道。
“原來如此。”陳安林恍然大悟,沒想到本土作戰還是能帶來優勢的,不過這是得到了老師那個級别才能考慮的事情了。
“現在的你,知道當初的我比你有多絕望了吧?”董師叔的聲音帶着些許蕭瑟。
陳安林點了點頭,他無奈道:“師叔,我們都是苦命人啊。”
“打住。”董師叔笑了笑,道:“師叔我可從沒有認爲自己是苦命人。
以前的我報不了仇,但以後的我可是猶未可知,說不定再過段時間,我就能夠去挑戰那名強者了呢?”
陳安林同樣笑了笑,他以爲這是師叔勸慰他的一種方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