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鎖龍棺


女子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心裏暗自歎了一口氣地說道:

“其實跟你一個素昧平生的人,我是犯不上對你說這些的。可是……我怎麽覺得我跟你之間就像是沒有什麽隔閡似的,你說這種感覺奇不奇怪?”

女子話鋒轉變得太過突然,讓我的腦子一時之間有點轉不過彎來的愕然,但馬上心裏便升起一種莫名其妙的晃動。

就像是在平靜的湖面上被人扔了一塊小石子,一下子就漣漪陣陣波光粼粼的了。

更何況朝着平靜的湖面扔出石子的還是眼前這麽漂亮的一個女子。

“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心有靈犀吧?”

我用半開玩笑并故作輕松的語調說道。

我甚至都差點把心有靈犀說成是一見鍾情了。

好在我的腦子還保持着足夠清醒理智的狀态。

女子似乎在黑暗中輕微地莞爾笑了一下。

我能夠想象得出這個女子在黑暗中朝着我莞爾一笑時呈現出的絕美容顔。

我的心是真的靜不下來了。

“或許是吧。”女子說道。

随後女子才接着剛才的話頭說道:“我對闵芝岚的印象好不起來,大概是跟我的擔心有關系……”

“跟你的擔心有關系?你擔心什麽?”我問道。

“我擔心她會害了我們全家。”女子說。

“害了你們全家?這話又該讓我怎麽去理解?”我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其實心裏已經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兒了。

女子是擔心汪老大和汪老三幹的這種用地下文物去換取大米的勾當,終究會有東窗事發的一天。

所以,她對闵芝岚是有隔閡的。

女子卻沒有正面回答我的話,而是又突然換了話題地朝我問道:“對了,你是我大哥的朋友還是我三哥的朋友?或者是他們兩個人的朋友?”

女子顯然是在試探我的身份。

于是我很直接地朝女子說道:“其實,我既不是你大哥的朋友,也不是你三哥的朋友。我甚至跟你大哥和三哥在剛剛不久前,根本就不認識……”

“在剛剛不久前,你們根本就不認識?那……”

“你是想問我爲什麽會跟着你大哥和你三哥來到你家裏的,是吧?”

女子在黑暗中盯着我,沖我點了一下頭。

我覺得在這樣的一個女子面前,是用不作說任何謊話來騙她的。不然,我的良心是會受到自己對自己的譴責的。

“我是在你們家後面的山坡上趕巧遇到你大哥和你三哥的……”

“這麽說我大哥和我三哥他們做的事情被你撞見了?”女子變得擔心起來。

我點頭說道:“是的。還差點産生性命攸關的誤會。幸好你大哥放了我一馬。”

說這話的時候,我故意把語氣放得很輕松自然。

“那麽……你究竟是誰?”女子對我起了戒心。

“我是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現在需要知道你對你大哥和你三哥,對了,還有一個叫汪老幺和一個叫鹞子的人,他們所做的這種事情,你所抱的态度……”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黑暗中的我是用專注的目光盯着女子的。

盡管在黑暗中我不能看清楚女子此時臉上的具體表情,但是女子的略微遲疑讓我知道她的内心此時是糾結的。

“其實……怎麽說呢?我大哥和我三哥以及我的幺哥還有鹞子,他們之所以做這種事情,也還是迫不得已的。但是……盡管如此,我還是覺得這并不能成爲他們做這種事情的理由……所以……”

“好了,你不用跟我再解釋什麽了?你在這件事上的立場,我已經基本清楚了。對了,我以後該怎麽稱呼你?總不至于以後見了面管你叫呃吧?”我故作幽默地說。

女子很大方地朝我說道:“汪芷芳,我哥他們都叫我芳妹兒,外邊的人也是這麽叫我的。”

“那我以後也管你叫芳妹兒吧。對了,我姓夏,夏志傑,某某部隊某某團一連三排的戰士。”

聽了我的介紹,黑暗中的芳妹兒似乎瞪大了眼睛地朝我問道:“你是……部隊的兵哥子?”

而我已經沖着芳妹兒伸出了手……

面對着我在黑暗中伸出的右手,芳妹兒顯得既拘謹又猶豫,但最終還是伸出手跟我的手握在了一起。

在芳妹兒的手跟我的手握住的那一刹那,我能很明顯地感覺到芳妹兒對我的手産生了一種本能的排斥。就像觸了電似的輕微地抖動了一下,而且有往後縮的動作,但最終還是沒有把手從我的手裏猛地抽回去……

爲了讓芳妹兒對最終呈現在她面前的我的這副尊容有個心理上的準備,于是我在松開芳妹兒手的同時,笑說道:“我的手是不是很粗糙?”

芳妹兒略微不好意思地笑道:“确實是,說實話,根本就不像是一個兵哥子該有的一雙手,比幹了一輩子農活的人的手還粗糙。你該不會是工程兵吧?”

我笑道:“我還真不是工程兵。怎麽?工程兵就該有這樣一雙粗糙的手?你沒感覺出我的手背也是同樣粗糙的嗎?”

“感覺到了啊!你究竟是什麽兵種?”我的話勾起了芳妹兒足夠的好奇心。

于是我說道:

“我就是普通兵種。我手上的粗糙其實跟我當的什麽兵是沒有任何關系的。你知道我剛才爲什麽要拒絕你的邀請,走到燈光照得見的階沿上坐,而選擇在這光線最暗的角落裏坐嗎?”

“爲什麽?”

“因爲我臉上的皮膚跟我手上的皮膚是一樣粗糙的。我是怕看見我的人被我的這副模樣吓着了……我……很醜的。”

“不至于吧?你臉上的皮膚也這樣粗糙?跟長了鱗片似的?”

“是真的,不信你可以把那盞煤油燈取過來,看一下我就明白了。”

芳妹兒聽了我的話,還真的将信将疑地起身去取挂在樹枝上的那盞煤油燈了……

我坐在凳子上一動不動,而我這顆剛才還沐浴在極度美好感覺中的心,此時卻像是在朝着深不見底的深淵裏沉下去,瞬間變涼變冷,直至生出了一絲寒意和悲涼。

當芳妹兒去過煤油燈火走近我,尚且沒有完全将煤油燈湊近我并朝着我仔細瞻仰的時候,人已經倒抽了一口冷氣般地陡然間朝我問道:“你究竟是誰?”

随之,手裏的煤油燈也掉落在地上熄滅了……

芳妹兒表現出的驚詫是在我意料之中的,自卑和悲哀到極點的我看着陷入黑暗中的芳妹兒,沒有說話。

發出了驚呼聲的芳妹兒在極短的時間内便恢複了鎮定,她似乎怕驚動屋子裏的人,壓着聲音地朝我問道:“你……怎麽會是這樣的一種樣子?太……是有點吓人的!怎麽就跟被火燒過一樣,這麽黑?還……還起鱗片……”

聽了芳妹兒的話,我的這顆已經像是沉入到了冰窟窿裏的心又是一凜。

難道我臉上的五官還在繼續産生着深刻的變化?

此時的我已經不打算對芳妹兒做任何毫無意義的解釋,反倒是顯得很平靜地朝芳妹兒說道:“對不起,我就知道我這副樣子是會吓着你的。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芳妹兒倒是不加掩飾地說:“還真的把我吓着了。我不明白的是……你是怎麽經過驗視過關的?我是說參軍這件事……”

内心極度無奈的我朝芳妹兒說道:“好了,我們不要就這個問題進行深入的讨論了,好不好?最起碼,我是在第一時間讓你看清楚了我本來面目的,對不對?”

芳妹兒被我的話搞得錯愕地愣了一下,馬上點頭說道:“呃……對!其實,是我少見多怪了,你千萬不要介意我剛才的……其實……”

“好了,你不用跟我解釋什麽,我們也就此打住這個話題好不好?”

黑暗中的芳妹兒點了點頭。

這時,我看見闵芝岚和小耗子一前一後從屋子裏走出來。走出來的兩人同樣是闵芝岚背着藥箱,小耗子打着空手。

一前一後出來的兩個人同樣是腳步匆匆。

院壩裏沒有了煤油燈燈火的微弱亮光,顯得越加黑暗,小耗子又朝着我這邊扭頭看了一眼。

我感覺這小家夥的眼睛還真的就像是夜間出來覓食的耗子的眼睛,越是黑暗便越是顯得賊亮精神!

同樣站在黑暗裏的芳妹兒并沒有朝從她身邊經過的闵芝岚打招呼,她故意把這種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禮節給省略了。

闵芝岚剛一走出院子,芳妹兒就朝我說道:“你先在在這裏坐一下,我進去看看就出來……”然後轉身快步走進了屋子……

芳妹兒進去好一陣子也沒有從屋子裏出來,而且屋子裏也靜悄悄的沒有動靜。

坐在院壩裏的我能夠從屋子裏的沉寂中感覺到汪老大父親的狀況已經不容樂觀。

闵芝岚的到來,并沒有起到起死回生妙手回春效果。

事情果然不出我所料,一會兒,我看見汪老三一副垂頭喪氣地樣子朝我走來,走到近前就朝我說道:“那個狗曰的伍子胥說的話是真準啊!你說……他怎麽就知道我爸會活不過今晚上?是被他咒準了?”

我站起來,說:“未必伯父真的……”

“闵芝岚已經讓我們準備料理後事了。我爸應該是熬不過今晚上了……”

“要不再找别的大夫看看……”我又說道。

“沒有用了。闵芝岚斷過的生死,還沒有誰能翻盤的。”汪老幺說。

這時,芳妹兒的身影出現在了屋子的門口,朝跟我站了個對面的汪老三喊道:“三哥,大哥喊你進來一下,爸有話要當着你們交代……”

“爸他醒過來了?不是脈象都摸不到了嗎?未必是回光返照?”

汪老三嘟囔着邊說邊又匆匆走進了屋子……

又過了好一陣子,汪老大又從屋子裏獨自走出來,同樣也是一副崔頭喪氣的樣子走到我跟前,說:“老人家怎麽會有這個念頭?而且一直沒有跟我們說。這個時候突然說出來,讓我們怎麽辦?”

聽汪老大這麽說,我便順嘴問道:“你父親他的什麽念頭讓你難辦了?”

“他說他想睡伍家祠堂裏的那副棺材……你說這可能嗎?不照着他的話辦吧,這又是他臨終遺言……真是爲難死了!”汪老大說。

一聽汪老大說這話,我立馬就覺得汪老大父親的臨終有點不可思議了,而且透着某種說不清的蹊跷和詭異……

于是我說道:“你父親真的是這麽托付你的?”

汪老大說:

“那不是這麽托付的還是怎麽托付的?還說要是我們不能讓他睡上這副棺材,他就死不瞑目!我們就是埋進土裏,他也要從地下爬出來,弄得我們弟兄姊妹雞犬不甯的不得安生!我是真的搞不明白了,他怎麽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就說出這樣的話,還這麽狠……”

“……人家都說,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鳥之将亡其鳴也哀。他倒好,我們不光沒得到他的一句好話,還說出這種狠話!而且,他是真的從來沒有跟我們提起過那副棺材的事情的……”

“你們農村不是有給老人預先置辦棺材的風俗嗎?”

“是有這個風俗啊……原先也跟他商量過,打算提前給他預備一副壽材的,木料我都置辦好的。可是他就是不答應,隻說我們有這份孝心就夠了,他的壽材不用我們操心,他的福祿裏早就把他的壽棺預備下了。當時都沒有鬧明白他說這話的意思,以爲他是避諱死,怕做壽材,故意這麽說的。誰想到,他瞅準的是伍家祠堂裏的那副棺材。起的心也太大了……”

聽了汪老大的話,我又随口說道:“我聽說伍家祠堂裏的那副棺材普通人是不能睡的,金絲楠木倒是其次的,關鍵是棺材的底面刻着北鬥七星的,一般人是沒那種命格睡那副棺材的……”

“怎麽?你也知道伍家祠堂裏的那副棺材?”

“我今天就是從伍家祠堂那邊過來的,還親眼見到過那副棺材。”

“可不是嗎?你說的什麽北鬥七星還隻是道聽途說而已,我聽到的才是最關鍵的……”

“你聽到的才是最爲關鍵的?什麽意思?”

“棺材底面刻的北鬥七星其實是七顆天釘!這口在方圓出了名的棺材,好多人都以爲是當初的伍老爺子爲自己預備的壽材,其實才不是呢……”

“不是當初伍老爺子爲自己預備的壽材?那是爲誰預備的?”

汪老大這時在黑暗中用卓然發亮的目光盯着我,說道:“這副棺材其實是一副鎖龍棺,是爲一條龍預備的!棺材底部的那七顆天釘是爲了把龍釘住的天釘!你說,我父親能睡那副棺材嗎?”

一聽汪老大說這番話,我的心裏陡然間打了一個激靈。因爲我同時想到了一語成谶的伍子胥說的那句我一直不以爲意的話。

那就是——我的身上藏有龍膽!龍的魂魄!

難道,伍家祠堂裏的那副鎖龍棺是爲我預備的?

腦子裏不以我的意志爲轉移地閃過這個念頭的我,就像是被一記悶雷轟擊了一下似的,渾身禁不住地在原地搖晃了一下。

汪老大見狀,朝我問道:“你怎麽了?就像要倒一樣?”

我穩定住心神,說道:“沒什麽?可能是站得久了,暈了一下。”

這時,汪老三又急匆匆地從屋子裏走過來,焦慮地朝汪老大說:“汪老大,你說怎麽辦?要是不答應他,怕是會咬住這口氣一直不走!已經屎尿不禁了,看着也是活受罪……”

無計可施的汪老大說:“這回我還真的是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哎!也不知道這個想法是什麽時候在他老人家的腦子裏存在的?那可是一副鎖龍棺啊!我剛才已經跟他說清楚了這個事情的……”

“可是他現在說他要睡的就是這副鎖龍棺!他命格裏本來就是屬龍的命!汪老大,你還真别說,父親的屬相,還真是屬龍的。會不會父親他老人家真是龍的命,這輩子委屈他了……”

“什麽龍命?純粹是異想天開地不知道自己是誰了?這世界上屬相是龍的人多了去了,未必每個屬龍的人都是龍的命?那九五之尊的皇帝每個人都可去當了?”汪老大這時顯得有點暴躁地說:

“你就别在這個時候跟着瞎起哄了!既然他那麽想睡那副棺材,那我現在就去跟他說,他要真的想睡伍家祠堂裏的那副棺材也可以。不過,要把那副棺材擡到我們家裏來也不現實,況且也根本找不到那麽多人手來擡,被伍家人撞見了,也會以爲我們是去搶人家的棺材。他不是死不瞑目嗎?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趁他還清醒,我們兩弟兄直接把他擡到伍家祠堂裏去,讓他親眼看到自己被放進那副棺材裏,也好讓他死了閉眼。至于裝進去過後,人家伍家人會不會把他又從棺材裏拖出來,那就是人家伍家人的事情了……”

憤憤地說完這番話的汪老大轉身就朝着屋子裏走……

汪老三一見大事不妙,說道:“汪老大又要亂來了。本來兩個人就合不來,性子都硬,别臨死了還弄個反目成仇了……”

說着這番話的汪老三,腳跟腳地就朝汪老大攆了上去……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