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錯愕和尴尬,無所适從的我有點發懵。
這時,從身後傳來徐老妪手中拐杖杵中岩石地面發出的尖銳聲音,我求助般的回頭看過去。徐老妪正被楊晨露攙扶着從洞穴内走出來。
讓我感到頗爲不解的是,我竟然破天荒地第一次看到徐老妪那張老臉上露出一絲淺淺的笑意,這就像是從陰郁的天空裏看到了一線陽光的影子,讓人心情莫名地就好了起來。
“丘老二,小葉明子,你們兩個怎麽跑到這裏來了?我正說差人手呢!”
原來邱老妪的名字叫小葉明子,怎麽像個東洋人的名字?
難道這個又醜又老的邱老妪是個東洋人?
聽到徐老妪直呼出邱老妪的名字,我越發錯愕地盯着邱老妪。
邱二爺和邱老妪卻并沒有直接回答徐老妪的問話,而是朝着走出來的徐老妪問道:
“徐靈璧,你看他是不是我們的邱崇淵?明明是我們的邱崇淵,他怎麽說不認識我們?”
原來這同樣又老又醜的徐老妪也有一個出人意料的名字,叫徐靈璧。
這名字跟徐老妪本人的模樣同樣有種大相徑庭的不般配。
我又用錯愕的眼神盯着叫徐靈璧的徐老妪。
被楊晨露攙扶着的徐老妪走到我的身邊,站住了,拐杖杵在面前,雙手蓋在拐杖頭上,做出一副走得累了,有點氣喘的樣子,同樣不回答邱二爺和邱老妪的問話,而是答非所問地說道:
“說,你們兩個是不是攤上事情了才逃跑到這裏來的?”
邱二爺做出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說:
“徐靈璧,我和明子還真是逃跑出來的,再慢半步,就跑不掉了。你是不是也被金有開攆出來的?”
“我怎麽會被金有開攆出來?他也不敢。你們是被金有開攆到這裏的?”
“不是這個壞種把我們兩口子攆出來的還能是哪個?金有開這個壞種不知道是從哪兒糾集了一群造反派,都是外鄉外地的。簡直是太吓人了,一點王法都沒有了,根本不分青紅皂白……”
“……說來說去,這個事情還真得怪你,上一回我就該把這個金有開給弄死的,要不是你阻擋住我,會有今天的後患?我早就說過,養虎爲患,後患無窮,你看,現在應了這句話了吧?”
被叫做徐靈璧的徐老妪卻呵呵笑道:“好好好,這個事情怪我,是我當次把這個禍害留下來的。不過,他現在糾集到了這群烏合之衆就算是對了……”
“對了?你怎麽還說是對了?把我和明子都攆得成喪家之犬了,你還說對了?我可跟你說清楚了,你讓我藏在我家裏的那些東西,我可是一樣都沒有帶出來,我和明子是空着手跑出來的……”邱二爺說道。
徐靈璧依舊呵呵笑道:“東西拿沒拿出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兩口子逃出來了,這是最重要的。其實,你邱老二逃沒逃出來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小葉明子逃出來了,這才是最重要的。”
“你的意思就是我的這條狗命就不值錢呗?值錢的是明子的命呗?”邱二爺立馬極其不瞞的朝徐靈璧說道。
徐靈璧還是呵呵笑道:“我可沒有說你的這條狗命不值錢,這話是你自己說的。我的意思是,相比較而言,小葉明子比你更爲重要。你怎麽聽不來我說的話?”
“行了,徐靈璧,你也不要跟我東說西說的了。不過我現在得把有些話給你挑明了。金有開是怎麽知道明子的真名是小葉明子的?明子的這個東洋名字,隻有你徐靈璧知道……”邱二爺說道。
聽了邱二爺說出的這句話,徐靈璧才立馬收斂起了臉上一直挂着的微笑,變得嚴肅地說道:“你說什麽?金有開知道明子的這個東洋名字?”
“哪還有假?要不然他帶着那群造反派緊跟着我們勾子(後腚)後面攆的時候,怎麽會大聲喊‘抓住那個東洋老特務——小葉明子’的……”邱二爺說道。
“他真的是這麽直呼其名的?”
“他真是這麽喊的,未必這個時候我還有心思跟你說這樣的謊話?”
“這就奇怪了?我還以爲金有開是爲了公報私仇才找你丘老二的麻煩的,沒想到金有開是因爲這個才帶人抓你們的……”
“我開始也以爲是這小子記仇,糾集那夥造反派來找我報仇的,等他喊出明子的東洋名字的時候,我才知道是明子的老底子被這壞種知道了。明子的這個底細被這個壞種知道了,那還得好?你說,明子的這個底細不是你徐靈璧說給金有開的,還會有誰?”邱二爺質問般地朝徐靈璧說道。
徐靈璧沉吟了一下,然後說:“丘老二,我可以用我徐靈璧的人格跟你賭這個咒,小葉明子的底細還真不是我給金有開透露的。隻有露娃子知道明子的這個底細……”
徐靈璧的話一說出口,邱二爺又将咄咄逼人的目光朝向了楊晨露。
一直攙扶着徐靈璧的楊晨露立馬叫屈般第朝徐靈璧和邱二爺說道:“你們可千萬别把矛頭指向我,我更不會把這個秘密說出去的,更何況還是金有開這個人……”
徐靈璧這時朝露出滿臉不信任表情的邱二爺說道:“丘老二,你也别在我和露娃子的身上疑神疑鬼的了。露娃子的口風有多緊我最清楚,要不然她也不會上下跟在我身邊。明子是東洋人的底細被金有開知道,現在唯一的解釋就是……”
“你的意思是我們的秘密材料被金有開掌握了?”邱二爺不等徐靈璧把話說完便搶過徐靈璧的話頭說道,語氣顯得有點急促。
徐靈璧說道:“這個才是我最擔心的。如果證明我們真實身份的秘密材料真的被金有開他們掌握了的話,遭殃的可就不是你和我們幾個人了,一場我一直擔心發生的可怕風暴是真的來了……”
這時,丘老二也憂心忡忡地說道:“徐靈璧,其實我現在擔心的倒不是我們的底細是不是被金有開這個壞種知道了。退一萬步說,知道了也沒多大的關系,大不了一死。我現在擔心的,回龍鎮的那條龍脈,好像被金有開他們找到了……”
“你說什麽?依據呢?”邱二爺的這句話一說出口,徐靈璧立馬異常警覺地朝邱二爺追問道,那雙空洞的眼睛死死地釘在邱二爺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