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沼澤深處的袅袅炊煙


我原本也想一委身地鑽進芭茅從裏去攆上楊晨露的,我怕真的被楊晨露給撂這裏了。可是聽楊晨露從芭茅叢裏傳遞出來的窸窸窣窣的聲音,好像已經鑽進去了很遠,于是就放棄了這個念頭。

很顯然,楊晨露對蘆葦叢裏面隐藏着的路徑是非常熟悉的。而我卻對這裏面的所有一切一無所知。

我就放棄了要去攆楊晨露的想法,硬着頭皮站在原地看着伍子胥。

我看着伍子胥的時候,伍子胥卻不看我,顯出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斜扭着腦袋看着天空。臉上露出哪種方對某種神秘的東西産生了無限向往的癡迷表情。

我也順着伍子胥的目光朝天空中看去。

此時的天空裏漂浮着幾朵很厚很大的雲團。其中的一朵的雲團剛好把太陽遮住,太陽的直射光就從雲朵的邊沿如同一道道金色的劍光一般斜刺刺地投射下來,正好直射到不遠處蘆葦叢的上方,使得不遠處的蘆葦叢顯出一種迷幻般的景象。

這時我腦子裏才突然想起我的小姨。

到目前爲止,伍子胥是最後一個見過我小姨的人,或者說我的小姨就是被這家夥弄着藏起來的,而且生死未蔔。

“伍子胥,你現在能不能告訴我,你把我的小姨藏在哪兒了?她現在還好嗎?”我盡量用很好友好的語氣朝伍子胥問道。甚至都有點低三下四巴結這個傻子的味道了。

聽了我冷不丁的問話,伍子胥收回目光,瞟了我一眼,卻說:“誰是你的小姨?我根本就不認識你的小姨。”

我知道跟這個智力有嚴重障礙的家夥要形成有效的交流基本上是瞎子點燈白費蠟。

他不想交代的事情,你就是打破砂鍋問到底也是枉然,除非他自己主動說出來。

于是我便放棄了想要從伍子胥嘴裏探聽出我小姨下落的想法,不再理會伍子胥了。

過了一會兒,我聽見不遠處的蘆葦叢裏傳來幾聲船槁杵在水底的石頭上發出的聲音,一時間好奇心大起,尋着聲音望過去,果然見楊晨露撐着一條魚老鸹梭子小船從一叢蘆葦蕩裏鑽了出來。

楊晨露徑自将魚老鸹船撐到我和伍子胥的滿前,伍子胥搶先就跳上了魚老鸹船。

我當然更不敢怠慢,也毫不猶豫地跳上了魚老鸹船。

魚老鸹船的船身很窄,在水面上的穩定性極差,我跳上去的時候,船在水中使勁漾了漾,差點把我晃進水裏。

楊晨露朝我叮囑了一聲“站穩咯”,然後就使勁地一撐手中的船稿,魚老鸹船就朝着小河流入的那個洞口直直地鑽了進去。

這個洞口入口确實很小,但是當魚老鸹船駛入狹小的洞口的時候,洞内卻豁然開朗起來,而且蔚爲壯觀地形成了一個很大的洞廳。小河流入的河水竟然在這個洞廳裏形成了一個大的回水沱。

原本在外邊顯得很是湍急的河水進入到這個回水沱裏,就像是被套上了籠頭的野馬似的,一下子就變得規矩溫順了。

流入的河水在這個回旋餘地相當大的回水沱裏走上一圈,然後才朝着洞的外邊流淌而去。

因爲我有着迥異于常人的水性,所以我對任何陌生的水域,天生的就會産生某種興趣。

我憑直覺便可以八九不離十地判斷出這個洞廳裏的回水沱很深,而且下邊還有暗流,蓄水量更是非常的大。

就在我盯着在洞廳裏緩緩流動着的水流猜想着這個回水沱裏會不會隐藏着什麽古怪的時候,突然看見一條巨蟒的身影從我們乘坐的魚老鸹船的下面橫穿了過去。接着,就看見巨蟒的青黑色身體從不遠處的水面下扭曲着翻滾出來,眨眼的功夫又隐沒着水裏不見了。

換作常人,當看到這樣的場景,一定會震撼得失聲驚呼的。可是我和楊晨露以及伍子胥,基本上已經可以不算作是常人了,所以對出現在水面的這種場面,居然都心照不宣般的表現出一種見慣不驚的淡然表情。

我又擡頭看了看洞廳的頂部。

洞廳的頂部很寬很高,借着從洞廳外邊進來的光線,可以比較清晰地看清楚洞廳頂部上布滿了各種倒懸着的鍾如石。

我甚至擔心那幾根就懸在我們頭頂上方的又粗又大而且還尖銳的鍾如石突然斷裂,從我們的頭頂上方砸下來,使得魚老鸹船上的我們遭受滅頂之災。

整個洞廳形成的洞口其實并不算長,也就不到一百米的長度。

楊晨露撐着魚老鸹船,很快地就駛出了洞廳……

一出了洞廳,我的眼前果然變得豁然開朗,一個視野比先前的開闊地更加開闊的開闊地,一覽無餘地突然就呈現在了我眼前。

也正如伍子胥告訴我的那樣,這一片更加開闊的開闊地,其實就是一望無垠般的沼澤地,沼澤地生長起來的蘆葦越加的稠密茂盛……

不過,在這片開闊地裏生長着的蘆葦蕩裏,卻并不像剛才外邊的那片蘆葦叢,顯出一種毫無生機的死寂。

我在這片沼澤形成的蘆葦蕩裏看到了水禽的蹤迹,甚至我們的進入還驚起了幾隻正在覓食的白鹭振翅飛了起來……

看到眼前的情形,我的心情一下子就舒展開來,感覺先前一直是被蔡瓊芳給騙了。因爲我現在看到的迷魂凼跟蔡瓊芳嘴裏描述的迷魂凼簡直是大相徑庭的根本不一樣。

我所看到的眼前的這個所謂的迷魂凼,根本就沒有任何神秘恐怖的迹象,完全就是一個與世無争的理想栖息地。

沼澤地裏有一條不寬的水路朝着蘆葦蕩裏深入。而楊晨露也正是順着這條水路朝着蘆葦蕩裏深入進去的……

心情舒展開來的我同時也變得輕松自然起來,朝撐着魚老鸹小船的楊晨露問道:

“楊老師,我感覺你好像是經常進來這裏面一樣?我先前聽蔡瓊芳跟我說過這迷魂凼的一些傳聞,以爲這個迷魂凼裏就是聚集着各種妖魔鬼怪的兇險之地,沒想到這裏面竟然是一個這麽好的地方,簡直是太神奇了……”

聽了我這番話的楊晨露朝我莞爾一笑地說道:“那是因爲你看到的隻是事物的表面現象……”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大自然的神奇和詭異,有時候會超乎你的想象的……”楊晨露說。

我不知道楊晨露撐着這條魚老鸹小船究竟要把我和伍子胥帶到哪兒去。原本想要問的,但是總覺得楊晨露在跟我說話的時候總是有點故弄玄虛的味道,也是也就懶得問了,索性徹底放松心情地在魚老鸹船上坐下來,饒有興趣地欣賞起了迷魂凼裏的另類風景……

在心無旁骛的狀态下欣賞着迷魂凼裏風景的我,渾然忘記了楊晨露撐着魚老鸹船朝着這片沼澤地裏深入的時間和距離。

我怕有點進入到了物我兩忘的境界裏去了。

突然,我看見不遠處的蘆葦蕩裏居然升起了一柱袅袅的炊煙。

在這樣的場景下看到這樣的一柱升起的炊煙,在我内心形成的震撼無疑是石破天驚的。

我極爲震驚地一下子從魚老鸹小船上站起來,抑制不住激動地朝楊晨露大聲喊道:“楊老師,快看,有炊煙!有炊煙!這裏面住着人呢!”

面對我的詫異和震驚,撐着魚老鸹小船的楊晨露卻對我笑而不語。

很顯然,楊晨露早已經是這兒的常客了。對升起的炊煙她已經見慣不驚的非常熟悉。

當魚老鸹船又轉過一叢蘆葦蕩的時候,幾間低矮的用蘆葦的葉子蓋頂的斜面屋頂駭然出現在我的眼前。

那一柱袅袅的炊煙也正是從這幾間低矮屋子的屋頂上冒出來的。

而這幾間低矮的用蘆葦的葉子蓋頂的屋子,竟然是建在沼澤地的腹心深處的……

我原本以爲建在這片沼澤地上的幾間屋子是在沼澤地裏先固定了幾根粗壯的木樁作爲支撐,然後再在木樁上懸空起了一層樓闆,最後在上面搭建屋子的。

可是當楊晨露把魚老鸹小船撐到幾間屋子的跟前時,我才發現我的猜想是完全錯誤的。

這幾間屋子并不是由幾根木頭樁子作爲支撐懸空搭建在沼澤地上的,而是直接就在沼澤地上搭建起來的。

屋子的地基就是下面的沼澤地!

屋子的前面用杉木鋪成了一個十幾米見方的平台,平台的前面做了一個簡易的碼頭,有另一條同樣的魚老鸹梭子小船靜靜地被拴在碼頭上。

屋子和平台都像是漂浮在這片沼澤地上一般。

一條身上長着黑白相間花紋的中華田園犬,同樣以靜靜的姿态卧在碼頭邊,就像是一個涵養度極好的紳士一般,看見我們撐着魚老鸹小船朝着碼頭靠近,不動也不喧嘩,而是用一種略顯深邃的狗眼,不驚不詫地看着我們。

當楊晨露撐着的魚老鸹小船已經靠在碼頭上的時候,這條中華田園犬才不急不慢地起身,扭頭小跑着朝屋子裏跑去。

很顯然,這條中華田園犬跟楊晨露是老相識了。不然它是不會這麽安靜的。

我們三人上了用杉木鋪成的平台,明顯地感覺到平台在腳底下輕微的漾了漾。

這幾間屋子和平台果然是漂浮在沼澤地上的。

在楊晨露用碼頭上的繩子拴魚老鸹小船的時候,從屋子裏傳來一聲親切的女人的聲音:“晨露,你來啦?”

楊晨露頭也沒擡地繼續在一根木頭樁子上熟練地打繩結一邊應道:“是的,姑媽,我來了……”

我尋着聲音看過去,見一個氣質極其優雅的穿着一身漂亮旗袍的中年女人,從一間屋子裏儀态款款地走了出來。

這女人四十來歲,白皙的臉上看不出一絲一毫的周圍,披肩的烏黑頭發燙着大的波浪卷曲。

女人神态安靜和藹,走路的樣子如同風中搖擺的荷葉一般,婀娜多姿。

看着從屋子裏走出的這個把自己收拾得如此精緻得體的女人,我驚訝得一時間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我以爲自己是回到了舊時的上海灘了!

在這幾乎與世隔絕的荒蕪之地,怎麽會出現一個這麽貌若天仙打扮摩登的女人?

我腦子一時之間有點轉不過彎來了。

走出來的女人顯然對伍子胥也是認識的,唯獨不認識的是我,走近後朝楊晨露問道:“他是誰?你可從來沒有帶陌生人來過這的……”

精緻女人的話裏和藹中帶着一絲責備。

楊晨露拍了拍被弄髒的手掌,笑嘻嘻地朝女人說道:“姑媽,他才不是你說的什麽陌生人呢!我一說她的名字,你就認識的。他叫夏志傑,是白晨露的外甥……”

聽了楊晨露的介紹,被楊晨露喚作姑媽女人臉上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或者說驚喜的表情,而是很得體很淡然地說:

“既然是白姑娘的外甥,那就請把你帶來的客人請到屋子裏坐吧……”

說完女人首先轉過身,把我們朝中間的那間屋子裏引領着進去。

女人身材的曲線也很美!

我和楊晨露跟着女人朝屋子裏走的時候,伍子胥卻沒有跟着我們朝屋子裏走,這家夥顯得很随性地在平台上玩起了他自創的動作遊戲,笨拙滑稽。

伍子胥卻沉迷其中,根本不理會我們了。

走進女人的屋子,我立刻就被屋子的女主人對生活的精緻追求和考究給徹底征服了。

這看似簡單的這幾間低矮的用蘆葦葉子蓋頂的屋子,從外邊看似絕對是平淡無奇,甚至還透着幾分簡陋,但一進到裏面,屋子裏的布置卻是出奇的講究,而且其中滲透出的藝術氛圍完全可以用歎爲觀止來形容。

屋子裏用淤泥敷蓋的稼牆上,用着裝飾的畫居然是帶框的西洋油畫,而且是抽象畫……

這種前衛也是我基本不能理解的。

我是真的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了。

這女人的背景絕對不簡單!

“晨露,你給夏……什麽來着……”

“姑媽,他叫夏志傑。”

“對,你給夏志傑沏茶,我竈膛子裏還燃着火的,我去看看……”說着女人快步走出了這間屋子。

趁着楊晨露給我用杯子沏茶的功夫,我滿含好奇地朝楊晨露問道“她真是你姑媽?”

楊晨露應道:“這也用造假?”

“看起來好年輕啊!”我用歎爲觀止的語氣說道。

“你的小姨不是更年輕嗎?隻許你的小姨漂亮年輕,就不許我的姑媽漂亮年輕?哪有你這樣的道理?”楊晨露半開玩笑半擡杠地說。

我呵呵讪笑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你怎麽跟我擡杠啊?我是真的發自内心地在贊美你的姑媽啊!”

“這還差不多。跟你說實話,我姑媽她的樣子跟她的年齡是嚴重不相符的。”楊晨露這時露出一絲驕傲地說。

“這話怎麽講?”

“你知道我姑媽她的真實年齡是多大嗎?”

“我怎麽會知道?又不是我的姑媽……”

“六十五了!”楊晨露說。

“不可能吧?我怎麽看着像是四十歲出頭的樣子?臉上連一根皺紋都看不見,頭發也是烏黑油亮的,一根白頭發都沒有……”我驚歎道。

“你看不出來吧?”楊晨露一臉驕傲地說。

“還真的看不出來。是不是返老還童了?”

“返老還童你個鬼!是我姑媽保養得好,心态也好。再加上這幾年她住在這裏,遠離是非之地……”

“楊老師,我就搞不明白了,你姑媽這麽洋氣的一個人,怎麽會選擇在這個荒蕪人迹的地方住下來?邏輯上說不過去啊?”

已經把茶沏到我面前的楊晨露說:“哎,這話我該怎麽來回答你呢?這都是時也命也。跟你說實話,我姑媽要不是隐居在這裏,興許早就被人陷害緻死了!”

“被人陷害緻死了?誰在陷害她啊!”

楊晨露的眼神這時變得極其尖銳而且深邃地直盯着我的眼睛說道:“誰陷害她?你父親!那個叫夏尚儒的男人……”

“我父親?”

聞聽此言的我驚得差點從坐着的椅子裏彈跳起來,一失手,把楊晨露沏好的茶碰到了地上,随之,我腦子裏的思維線索瞬間就把我小姨秘密遞給耿衛華的那張紙條上的提醒信息聯系了起來……

兜兜轉轉了這麽一大圈,原來我小姨擔心要謀害我的人就是眼前的楊晨露和剛才的那個女人?

難道我是被帶進了一個被人精心設計的陷阱,真的被帶進了龍潭虎穴?

我把茶杯碰到地上弄出的動靜驚動了另外那間屋子的女人。女人大聲朝這間屋子的我們問道:“晨露,你把什麽東西弄地上了?女孩子家家的,做事把細點嘛,老是毛手毛腳的……”

聽到女人的問話,楊晨露顯得比我還要慌張地朝着另一間屋子裏的女人應道:“姑媽,沒什麽,剛才過了一根耗子。你知道我打小就怕耗子的……”

另一間屋子裏的女人說:“這幾天我這裏還真的是鬧耗子,下回你還真得給我帶一隻貓進來……”

敷衍住了姑媽,楊晨露這時朝我一瞪眼地說道:“你那麽一驚一乍地幹什麽?我可警告你,剛才跟你說的話,你可千萬不要透露給我姑媽了!要不然我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爲什麽?”還沒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的我不由得問道,腦子卻已經相當的懵了……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